“……我做了一份你的身份资料，交到调查处去了。”贺聿立刻拿出手机，“我给那边解释一下，暂停申请流程。”

苏辰星的视线没有离开手里的资料页，“不用暂停，交就交了。”

贺聿解释道：“如果他们走了这个流程，后面发了证件，我就不能用其他途径给你落户做身份证，每个人的号码是唯一的。”

“嗯。”

她可能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贺聿又道：“我的意思是说，那证件除非你完全不用，只要使用他们就可以掌握你的行踪。”

“都办了为什么不用。”苏辰星又翻了一页，“掌握了我的行踪动向，来找我麻烦吗？有能耐就来试试。”

贺聿：“。”

“……你不问我为什么不信任？”

“你有你的理由，我这几天想个办法把资料都存下来，然后再找借口早点离开。你的身份证大概两周能拿到，十月底之前我就退出调查处。”

贺聿心里盘算起来，纸质资料一次五十条太慢，不如写个拷贝程序，绕过杨一帆做的防火墙，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全部数据弄走。这么做可能会有点对不起杨一帆，不过他们只是借阅，不会外传，也不会弄坏他的数据库。如果后面被发现，杨一帆因此受到牵连，贺聿觉得对他而言最合适的应该是金钱补偿，这个问题不大。

他的计划和效率都让苏辰星震惊，她放下手里的资料，给他解释道：“人间其实很早以前就有和妖有关的机构，历朝历代的名字不太相同，都是人类当职，我们也都不怎么当回事。几十年前，我是第一次听说有妖加入了，而且开始收集所有在世妖的信息。”

也就是说有人发起了一次妖界的人口普查，想摸底一下全员信息，以苏辰星为代表的几个大妖都隐匿了行踪。

和人的社会结构体系不一样，在妖怪的世界里，妖和妖个体之间基本都是独立的，不存在父母子女宗亲关系，没有家庭、也没有国家的概念，大概只有物种、强弱之分。

那么由调查处来对所有妖进行排查统计就有些耐人寻味，人类表现出了掌控欲，代他们执行的主要角色是个能力不弱的妖，虽然她自称年纪尚小，只有五百岁。何况这只是明面上的。

“汪灵雨说，她从来调查处开始，就没再回去过。她是主动加入，因为工作责任心的原因走不开，还是……被迫走不了？”

贺聿明白了苏辰星的意思，“你是说，当初是有什么原因或者什么人，让她揽下了调查处的这个责任，并且一直待在这里。”

苏辰星的不信任的重点不在汪灵雨身上，而是设立机构的某个人或者制度整体。

“可……苏苏，你当初说过，你不认为是人导致的妖生存境况变差，人和妖不是对立的。”苏辰星对人的态度是友善的，贺聿坚信不疑。

“这两者之间不冲突，”苏辰星道：“这一千四百多年我不是只睡觉了，我知道人的世界很复杂。如果我的怀疑是真的，他们要掌握我的行踪，反之，我也可以找出他们是谁。”

贺聿低头看着腿上躺着的人，沉默不语，那视线很热烈，苏辰星侧目而视，“……你怎么了？”

贺聿放下手里的东西，上手捧住了她的脸，还趁机捏了两把脸颊肉，“又被大王帅到了，大王您才是霸总。”

狐狸大王不悦地皱起眉，但没有挣开，“霸总什么意思？”

“很霸气的意思。”贺聿想起汪灵雨之前问衣服的事，拿起手机开始给苏辰星挑西装款式，不管她穿不穿，先买了再说，肯定会好看。

带回来的五十条数据记录，年份时间上贺聿选择的是他出生那一年，正是沿海地区经济开始飞速发展的开始，各种名义上的风水灵异事件，归根结底都与经济开发、营商纠纷关联上，也算是一种时代特色。贺聿回想小时候和贺美珍住过的区域，还有她做的生意，都和这些没有关系。

之后贺聿在家花了两天时间写完了拷贝程序，趁着杨一帆不在，把信息中心的数据拷走了。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像话，拷贝程序只返工修改了两次就成功运行。假期贺聿来了管理中心三天，六号那天上午，遇到汪灵雨打招呼，他还紧张了一下，担心被看出端倪。

贺聿道：“……材料我没怎么看，等正式上班我会还回来。”

汪灵雨毫不在意，“不用不用，那东西是阅后即焚的。”

事实证明，妖怪的术法没能跟上时代进度。贺聿翻完了纸质文档，手里的确就仅剩了一沓白纸，而他拷走的数据，顺利地转移到了个人电脑中。

假期最后一天，靳然休假回来，刚出机场就被小于接走，直接送到了贺聿家里，被他按到了书房的电脑前。

靳然不满道：“我宝贵的假期，就要浪费半天在这里给你部署本地模型。”

贺聿道：“你的假期已经结束了，帮你提前适应上班。不止是部署而已，我是要处理一些中文文字资料，不需要其他额外功能，但查找和归纳总结能力一定要好。”

靳然道：“什么类型？”

贺聿：“民俗、玄学、神异故事之类。”

“？你还记得你是理工硕士吗？这跨度太大了吧？”

贺聿笑而不语，靳然只当他是兴趣爱好拓展，抱怨了几句就开始干活，边操作边说起他的假期游玩内容。

“之前计划去澳洲冲浪的，临时改了想去南方看荷花，但这时节早没有花了，叶子倒还有一点，我在湖上游船里待了很久，总觉得那种场景很熟悉，像是体验过。”

贺聿没说话，听见他继续自言自语道：“说起来有些荒谬，我好像梦见过自己躺在一艘船里，那船是从纸船变大的，然后一下雨，船就载着我漂走了。”

贺聿没想到好友的记忆力这么顽强，荷花荷塘这个事还在他脑子里，可能也和上次意外和李鸣柳又见上了面有关。

“……然后你漂去哪里了？”

“漂回家了吧，后面我就醒了。”

贺聿打趣道：“梦还蛮有趣的，是不是在梦中把自己当许仙？”

一说起许仙，靳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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