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一点事没有？”

贺聿点头，“还好。”

“大佬不愧是大佬……”

汪灵雨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递给他，贺聿打开，注意到看到苏辰星的户籍地址是首都的东北区这边，也就是调查处的所在地。

汪灵雨立刻解释道：“集体户口，大家的都落在这里，并不是搞特殊。”

贺聿没说什么，问起陈医生的情况，汪灵雨道：“她前不久就出发了。”

“……没有异常？”

“没有。”

汪灵雨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们这边其实研究过，这个无名氏大妖，无论是它指使的手下喽啰，到它自己，都不太能沟通说话，冬青说那天天狐大人好像和它说了什么，但她没听见，我想过可能是妖力的原因，冬青和陈群礼还是太弱了。”

“另外一个明显的事实是，它们每兴风作浪一次，都要至少消停个十天半月的样子，或者至少一周。肖浩说这就像游戏里放技能，有冷却时间，所以我们想过，它自己或者手下，应该都靠的是一个妖力来源，如果我们找到这个源头，应该就能解决它们。”

“当然了，这次是它的本人出动，就被大佬重创，所以我觉得至少半个月内首都会很安生，就让陈医生趁机离开了。”

贺聿的想法被证实，汪灵雨的确是一个非常善于利用资源的人。让一个未成年的冬青跟在陈群礼身边，明知道她根本没多大能力保护陈群礼，唯一作用，就是和陈群礼一起在逃跑的时候飞快一点，“慌不择路”地闯进他家里，掉到苏辰星的结界里。

“……只要找到源头，就能解决吗？”贺聿问道。

“这是个方向，中间过程肯定很曲折。”汪灵雨看着他，“但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然会不断地有妖死，也会不断地有人死。”

这的确是实话，也是正确的废话，大家都有基本的认知，在有能力的时候，谁都不想看着无辜的人白白送命。

贺聿拿着东西，打算离开，汪灵雨又叫住了他，“天狐大人……这几天在干什么？”

“休息。”

“……只是休息？”

“嗯。之前也这样，休息的时候我照顾她。”

汪灵雨大概明白了，手写了一个条子，递给他，道：“你下去下面五层的库房拿点东西吧。”

贺聿问道：“做什么用的？”

“给你的。”汪灵雨的视线扫过他的脖子，清了一下嗓子，“前几天你不是受伤了吗，拿点回去吃。”

贺聿接过条子，打开看了一眼，那些天材地宝名字看得他有点傻眼，当场拿手机搜了一下。

“交梨和火枣不是道教传说中的东西吗，若木又是什么，它们真的存在？汪处长，我是个人，吃这些真的没问题吗？”

汪灵雨想想也是，拿回纸条划掉重写了一下，“玉灵芝和山参总行了吧，成色好到外面不流通的。”

贺聿拿着纸条下了五楼，果然发现了一间小药房，里面坐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大爷，从一个个小木格中取了药材，用纸包了又拿麻绳扎一起递给了他，贺聿看着这间中药房一样的屋子，闻到他身上异于目前接触到的几个妖的气息，平和又绵长，眼前这人可能是个植物类的妖。

“这些可以补精气，但凡事也不能太过，不要释放到亏空了，再靠它们，虽然你的身体很年轻，还是要适当、节制。”

贺聿不明所以但道谢离开，搭电梯时看到金属镜面中的自己，和手里拎着的补品，垂眼笑了笑。

贺聿的好皮肤遗传自贺美珍女士，细腻的暖白色，健康润泽，但脖子侧面有一处很明显的暗红色痕迹，高领内搭没完全盖住，这几天，只要有人注意到，或者视线扫过，对方随后的眼神就难掩意味深长。

贺聿笑笑，也不解释。漏出来的只是一点，苏辰星不止掐了脖子，连胸口的地方都给他按红了一大片，咬破的伤口倒是早就愈合了。

他回到家，罪魁祸首还在呼呼大睡。

有一天半夜醒来，贺聿发现她从妖化的人形，变成了白狐形态，大约这样最节能。贺聿像摸猫那样摸她的尾巴，肚子，脑袋和背，毛发柔滑蓬松，手感非常好，但她就是不醒。苏辰星是个很有脾气的狐狸，要是往常，摸不过几下就会扑过来咬他。

白天他会抱着她出房间，去花园晒太阳，看书、午睡，开车出门兜风。她有时候在副驾上，大部份时间都在贺聿怀里和腿上。厨师上门的时候还关切地问候了几句，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看宠物医生。

贺聿赶紧捂住白狐的耳朵，不能让她听见宠物医生几个字，“没有，她只是最近有点睡不醒。”

他抱着白狐一起睡了好几天，眼看气温再降，李鸣柳不再有消息来，说好的月底时间快要到了。

“证件已经拿到了，苏苏大王，你是有身份的人了，我们要出发去南方的吧？”

“有些事情我不太确定，需要和你商量一下，你睡好了就醒醒，理理我好不好？”

“不舒服就吸我的血、精气，什么都行，汪灵雨让我从调查处的药材库房里拿了好几样东西，当补偿费。我吃了，确实很补，补得有点夜里睡不着……总之，我现在是个满电的充电宝，你要不要充电？”

睡前的悄悄话没能唤醒她，贺聿半夜浑身燥热醒来，一睁眼，发现身边有人盘腿坐在身边，他惊喜大过惊吓，甩开被子，伸手挥了挥，夜灯自动亮起，他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遥控开主灯的同时，贺聿理了理身上的真丝睡衣，又默默扯回被子，盖住了下半身。

苏辰星的短发发尾睡得有些翘，身上是最原始的那件白袍子，皱着眉头道：“你身上这么热为什么还抱着我？”

贺聿明明抱的是白狐，但他不管是否理亏，立刻道歉，又问她什么时候醒的，“可以早点叫醒我的。”

苏辰星眼神扫过他腰间的被子，冷哼一声，移开眼，道：“什么事情要商量？”

原来她能听到……贺聿想起这些天以来的碎碎念好像说太多了，有些尴尬。“是关于那天我整理出来的，调查处的资料。现在要聊吗？电脑在书房。”

苏辰星“嗯”了一声，贺聿想起身下床，又迟疑了一下没动，“……我刚刚出了汗，想先洗个澡，你去书房等我？”

苏辰星一甩袖子，什么也没说，起身出去。贺聿好一会儿才来书房，换了身家居服，长羊绒外袍的腰扎得严实，身上带着一股柔和湿润的香气，给她带了一杯温水。

“那天我就想说，但被打断了。异常事件记录表里，有一个母亲为初生的孩子进东舟山求佛被困的事情。”

事件里隐去了人类的名字，这个孩子出生没多久就生了大病，记录里没有提具体病症和确切诊断，只说母亲带着奄奄一息的孩子上了东舟山，山里有一座东林寺，据说受观音菩萨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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