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将军府,”努力斟酌了措辞,看着紧闭的隋府大门阿枝没忍住道:“不知道您今儿个到吗?”
哪里是不知道,兄长在她出发前就传信来了,路途又用信鸽传信告知了行程,只怕是不想知道。
将装着将军遗物的匣子抱紧,隋长宁嗤笑一声。
“人鬼难辨。”
半个时辰后,将军府祠堂:
隋长宁摸摸鼻子看着黑压压的祠堂,不由感慨隋家还是有点人的。
“孽女,还不跪下。”
听着上头气急败坏的怒吼,隋长宁一脸无奈十分有诚意发问:
“恕孙女不能从命,敢问祖母孙女可是哪里惹祖母不快了。”
隋长宁站得笔直眼神直勾勾盯着上边,语气没有丝毫的退让,见她如此隋金氏阴沉着脸手颤抖的指着她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放肆,果然是刁蛮之地出来的,竟敢如此对长辈不敬还不跪下。”
马上就有人跳出来,手指差些没指到她脸上。
看着怀里的匣子,隋长宁低头轻笑一声,忽的她就觉得没意思了。
看着面前穿着官服蹦跶的人她张口,“这又是那句话伤了三叔?侄女惶恐,自幼未成回过将军府实在是不知将军府规矩森严,若是那句话不妥还请三叔明示。”
“荒唐。”被称作三叔的人大手一挥。
“你好大的架子,难不成回趟京还要家里所有长辈去迎?”
“初来便在城中撒纸钱可是要咒将军府?放着好好的侧门不走偏要煽动百姓逼迫房门打开正门可是要将将军府置于不仁不义之地?”
隋长宁扫视周围,有看笑话的,有无所谓的也有幸灾乐祸的。又转头看向坐在最上边的隋金氏,她被人搀扶着手捂胸口眼神冷漠。
“你看什么,一回来就将祖母气成这样实在是不孝,来人给我上家法。”
只觉心口一疼反而没了顾虑。
底下上来两人拿着木棍又碍于阿枝挡着没敢上前。
“做什么,我说家法伺候听不懂吗?”
没理在爆发边缘的三叔,隋长宁恭恭敬敬朝隋金氏行一礼才饶有兴致开口。
“哦对了,阿枝是先皇钦点的校尉正儿八经从六品,袭击朝廷命官是什么后果。三叔,您自己掂量。”
“反了,反了,,”
隋金氏将桌子拍的嘎子作响,眼睛一翻差点就这么去了。
众人又是喂药又是顺气忙活好一阵才安静下来,隋长宁找了个位置冷眼看着。
一帮喂不熟的那便不喂了。
来时兄长便直言将军府同他们离了心,可当亲眼看见心还是忍不住刺痛。
乘云将军隋荆铭生于农户,贤庆年间救下被仇家追杀的先皇。那时社稷动荡先皇年幼国家尚不稳定又有外族蠢蠢欲动,将军酷爱武道对此颇有见解两人常常谈论到无人境地。两个少年在乡野度过了一段还算愉快的岁月,可幼帝失踪使本就不安稳的社稷愈发危机。
等不及养好伤先皇便提出辞呈,也是在那是将军才知道眼前人是青川之主。
后来先皇领兵亲征还是没能挽回败局,在先皇多次请求下将军辞别病重的母亲成了乘云将军屡立战功将外族彻底赶出青川。
等将军在回来时,母亲已病逝父亲娶了续弦他有了几个弟弟妹妹和继母唯独少了唤他儿的人。
可以说将军府的一切是将军用自己换来的,青川稳定后将军辞别先皇留在北疆制衡着殷军,将军府便由他父亲和继氏住了进去。
因着将军母亲的事,先皇一直对将军心存愧疚,赏赐如流水般流进将军府,只是先皇恐怕也没想到这赏赐将军竟是一毫也没享受到。
而今,将军过世,作为他一手打拼起来的将军府却令他连门也进不了。
隋长宁紧紧拽着袖袍努力克制自己冷静下来,先皇三年前驾崩后将军府不复往日荣光。也是那年开始边疆连年的战事压得人喘不过气,百姓也逐渐忘了一直拼死护着他们的乘云将军。
百姓尚且不论,偏偏喝着将军血的隋家众人...这叫她如何能忍。
既然将军府不开门,她便在城中撒上三尺黄纸告诉所有人,乘云将军,回家了。
等隋金氏稍微缓了过来,又见着她一脸没事人样坐着当下一口气没上来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只是这次很快便被打断了。
皇宫来人了。
被陛下身边的柳公公接走时将军府众人还是一脸懵逼。
“小主,就是这了。”
柳公公挤着笑脸,朝她比了个请的手势。
顺着视线看去,远处的假山旁立一抹明亮的黄色。
“臣女隋长宁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半晌,久到额头都布满薄汗隋长宁才听得一句轻飘飘的,“起来吧。”
“隋姑娘以为这池中鱼如何。”上官佑衿随手将鱼食抛进池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隋长宁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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