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吧,一起为了百姓安居乐业而奋斗,好吗?”
“好!我愿意跟你回去,只是,如若我发现他并非你所说那样,我定要……不过,也许会因为你,饶他一命!”裴冲的生命,似乎从遇到芷沅那一刻,便已发生了改变。
“相信我,他不会让你失望的!只是,这条路太难走,结果并一定尽如人意。”
“只要他是一个好皇帝,我裴冲就算是赔上这条命,也会全力相助。”
“不,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长命百岁!”
“好!我们都长命百岁!”
当两双真挚的眼神交汇时,他们好像一对认识了许久的好友,有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感。即使绝无男女之情的两人,却都成为了彼此生命中弥足珍贵的人。
两日过去了,幸运的是,裴冲并未发烧,伤口已渐渐好转,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
“裴大哥,你这伤才刚刚好点,也不能总啃冷冰冰、硬邦邦的干粮,要不,我去厨房给你弄点热乎的?”
“你……会弄吃的?你会生火?”
“我……不会!但我看过很多电视剧啊,应该不难吧!”
“电视剧?那你……试试看?”
“好,你就等着吃热乎乎的粥咯!”芷沅自信满满地冲去厨房,裴冲浅浅一笑,脸上也逐渐恢复了血色。
裴冲正欣慰地在房间闭目养神,却闻到一阵呛人的烟味。他捂着肚子上的伤口,忍住疼痛,艰难地起身向厨房走去。
在布满烟雾的厨房内,能渐渐看清芷沅满脸污糟的狼狈模样。
芷沅听到裴冲的咳嗽声,抬起头来,脸脏得跟个小花猫似的,委屈地说:“原来,生火这么难啊!”
“没事,你赶紧出来,不要被呛到!”裴冲赶紧将人拉到院子里。
“这粥……”芷沅的眼睛都被熏出泪来,一边擦一边舀,“这粥都变成饭了……还怎么吃啊……”
裴冲接过她手里的碗,“可以吃啊,这可是热乎乎香喷喷的白米饭呢!”
两人坐到桌边。
芷沅倍感难为情地小声说道:“裴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做过饭,再加上,这柴火,真不好把握……所以……”
“挺好吃的啊!粥多没意思,吃不饱,还是干点的好!”裴冲大口地吃着那碗干不干稀不稀的饭,心里一阵暖流,自从父母死后,只有师傅照顾他的饮食,芷沅是第一个亲自做饭给他吃的女孩。
“裴大哥,你伤还没好呢,千万莫要勉强啊,万一吃坏了肚子,岂不是伤上加伤?”
“我哪有那么脆弱,我小时候在码头当工人,遇到过可恶的包工头,既吞了我的工钱,还不给我饭吃,最长的一次,我被整整饿了三日呢。现在能吃到你亲手做的香香热热的米饭,已是心怀感激。”
“裴大哥,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好意思了……”
这时,易老带着特殊的那味药回来了。
“冲儿,你醒了?赶紧把这药服下……”
“这是……”
“你甭管是什么,赶紧喝下就对了……”
芷沅憋笑着没有出声,裴冲乖乖喝下。
“师傅,这药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因为这是……童子尿……哈哈哈哈!”
易老和芷沅早已笑作一团,只留裴冲一脸反胃的样子。
“看你们俩,这两日定是没怎么吃东西吧,老朽给你们露一手……”说着便往厨房走去,“谁……把我厨房搞得乌七八糟……”
芷沅笑着对裴冲吐了吐舌头。
眼前的热闹场景,让裴冲感受到的是人味、是生气、是生活,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不觉扬起嘴角。
没过多久,三菜一汤上桌了,虽没有大鱼大肉,但是经易老的巧手烹饪过后,别有一番风味。
三个人吃得热热闹闹,一片祥和。这是第一次,在裴冲眼里,“家”这个词,具象化了!
朱厚照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白日便跟随官兵四处找寻芷沅,直到夜深了才肯回府。
约莫芷沅失踪的第三日,他正从城外往镇国府走,快到大门口之时,突然一个身材瘦削、身着布衣、满脸污糟、一时分不清男女的人跌倒在他的赤玉面前,不省人事。
虽然看不到模样,但是这瘦削的身影让他觉着十分熟悉,便阻止了准备将她拉开的侍卫,亲自下马,扶起那人,拂开她脸上凌乱的头发,“阿沅?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朱厚照亲自抱起她,跑进府内,轻轻放到自己房间的床上。
“薛己,快替她看看!”
“是,皇上!”
经过短暂的诊断,“皇上切莫忧心,芷沅姑娘只是过度疲劳加上滴水未进,所以才虚弱晕倒,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微臣立刻命厨房准备一些滋补的汤水,待她醒后可以服用。”
“好,劳烦了!”
苏进最是懂分寸的,立刻就跟着薛己出去了。
朱厚照紧紧握着床上躺着的人的手,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直到天快亮了。
“阿沅,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床上的人坐了起来,只是傻傻地摇着头。
“怎么了,看到朕,不开心吗?”
“皇上,您守了奴……我一晚上吗?”
“当然,你没醒来,朕哪里敢离开半步。饿了吗?这人参鸡汤是刚刚才加热了端上来的,朕喂你吃些!”
朱厚照端着鸡汤坐到床边,眼前的人已然泪流满面。
“阿沅,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朕去叫薛己……”
她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衣袖,“不是,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从未有人对我如此好……”
“傻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与阿慎在太白楼饮酒的那次吗,你一高兴就喝醉了,朕也是这般守了你一夜,你醒来的时候,也是这般哭鼻子。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朱厚照笑眼弯弯,一点没有君王气。
“你跟我平日看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原来皇上,也可以如此温柔!”
“你说什么傻话呢,朕……不对,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皇上,我只是你的阿寿!”
“阿寿?”
朱厚照有些疑惑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发烧啊,怎么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没有,只是刚才晕死过去,有些感慨罢了!”
“那就好,你乖乖喝完,再睡一会,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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