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渊已随拾叶冲向项行,墨竹笛悬在腰侧,黑芒幽微,竟将数道劈向他的天罚牵偏。他手中符箓一张接一张燃尽,道力与妖力交织成网,替拾叶截下背后雷光。
拾叶眼中只剩项行,冰寒妖力铺展开来,硬生生将血渊蒸腾的血气冻成霜雾。她终于不再留手,掌中寒意压得空间发出细碎裂响,一掌接一掌,直逼项行命门。
项行却不与她硬拼,而是在雷罚之间穿行,每一次躲闪,都将更重的天罚引向云渊。顺带着,他还很刻意的将两道对着拾叶的雷罚引走。他太熟悉天劫,也太熟悉如何让旁人替他承罚。
“项行!”拾叶怒喝。
项行回眸,笑意看似温柔却一丝温度也无,“拾叶,我说过,在妖界,只有我护得住你。”
“哪怕是在天罚之下,我,也可护你。”
一道紫黑天罚当头劈下,云渊横剑挡,剑光被雷火压弯,袖口瞬间焦黑。拾叶反手拉住他,冰寒妖力卷上剑身,两人的力量在天罚下短暂相融,硬生生将雷光击碎。
可更多雷罚落了下来,有大妖终于支撑不住,惨叫声刚起便被雷鸣吞没,血肉修为化作灵光,重新散入天地。
乔乔的海棠花海也开始稀薄,逐渐出现颓势。
纵然如此,他神态依旧懒散,显然就是在分心,“啧啧,原来小拾叶全力打架是这派头,真厉害啊。”
“认真点。”沐枫冷声道。
此时面对如此数量的雷罚,哪怕是作为神君的沐枫,剑上神光也一次比一次暗淡,额角渗出冷汗。
乔乔呃了一声,难得没还嘴,“知道了。”
说话间,他已然发动了先前布置的阵法,全力与天罚硬抗起来。
另一边,拾叶与项行已然交手了一个回合。她看得分明,再这样下去,项行未必会先死,血渊里的大妖却会被天罚一批批耗尽。
她掌心一翻,一枚墨色妖力结晶浮现。那是她前世留下的品质最高的结晶,原本留作保命,如今却被她毫不犹豫地捏碎。
霎时间,妖力暴涨。
拾叶踏着雷光冲出,声音冷得像从天罚深处传来。
“项行。”她抬手,寒霜凝成万千冰刃,直指项行。
“我活,自会杀出路。”
“我死,也由不得你操控。”
话音落下,冰刃如暴雪倒卷,无隙刹那撑开,迎着天罚,悍然杀向项行。
同样被天罚锁定的,还有云渊。
他是人身入道,却又渡过妖劫,天道既任他修妖,便不会在此刻放过他。只是他道基极稳,妖力又与道力相融,落到他身上的雷罚虽密,却总被他以剑势与符阵拆开半寸。半寸,便足够他继续站在拾叶身侧。
项行一边后退,一边仍有余裕笑道:“我是真心喜欢你,拾叶,你怎么偏偏不信?”
拾叶被这句话堵得心口发冷,几乎要笑出来。她见过无数妖的贪婪,也见过人心的反复,却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可以把算计、囚笼、孤立与伤害,都说成喜欢。
没等她开口,云渊已一剑斩至项行面门。剑光清寒,符文随剑锋炸开,将数道雷罚一并引向项行。
“喜欢她,便任由流言中伤她?”云渊声音极冷,“喜欢她,便剪除她身边所有亲友?项行,你这喜欢,倒真叫我长了见识。”
项行以折扇架住剑锋,手背被震出数道血口,却仍姿态从容,“她不肯听话而已,我总要让她学会,这天地间她只能信我。”
他抬眼看云渊,温和里终于露出轻蔑,“你这样的俗人,自然不懂。”
“是不懂。”云渊冷笑,“也不想懂。”
话音落下,拾叶与云渊同时动了。冰寒妖力自拾叶掌心铺开,墨竹笛上黑芒应声而起。云渊的灵力穿过笛音,与她的妖力在半空交织,竟化作一缕近乎无色的纯白灵光。
那一瞬,血渊之地所有大妖都感到了窒息。这不是寻常妖力,也不是道修灵力,而是仿佛更古老、更接近天地初生时的一缕力量。血池被这一缕灵光压得向两侧分开,连头顶天罚都迟滞了一刹。
项行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
那纯白灵光形成之时,掠过神魂深处,拾叶隐约觉得胸口某处一痛,像有什么沉眠太久的东西,被光照了一瞬。
拾叶没有给项行喘息机会,她一步踏出,冰霜自脚下铺成长阶,云渊剑锋紧随其后。两人的力量一前一后合成一道白色长刃,直接劈开雷海,斩向项行心口。
轰——
项行被这一击生生逼退数十丈,胸口护体妖罡寸寸碎裂。鲜血自他唇边渗出又落入血池,竟被血水瞬间吞没。在场众妖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云梦里这两位若联手,已足以撼动妖王。
可项行抬手抹去唇边血迹,竟低低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他看着那缕仍缠绕在二人之间的纯白灵光,眼底第一次露出近乎狂热的光,“原来妖力与道力如此融合,竟能生出这样的力量。”
拾叶心头一沉。
下一瞬,项行掌心出现一枚碎裂的黑玉,其上气息与当年弓屿遁出白犀族大阵时一模一样。
“看来,今日不能同你们硬拼了。”项行掸了掸袖口被剑气撕裂的残痕,语气虽遗憾,可眼底没有半分溃退的狼狈。
说话间,他的身形却已在空间涟漪中淡去,“不过你们能逼我用到这一步,也算不错。”
拾叶与云渊同时追上,可他们斩中的,只是一具由妖力凝成的替劫傀。傀身站在原地,替项行继续承受天罚,竟耐劈得近乎诡异。
真正的项行已出现在血渊结界之外,他隔着即将闭合的封阵看向拾叶,笑意重新温和,却透着掌控全局的森寒。
“拾叶,不必挣扎。这天地间,唯有我能做你的执棋人,你可还在我手中呢。”
封闭阵法在这一刻彻底启动,它本就藏在血渊旧封印之下,与离昭残留的血气同频,先前连云渊都未能完全察觉。阵纹一层层扣下,血渊之地的气息被从妖界抹去,仿佛这里从未存在过。
乔乔骂了一声,海棠花枝自地底暴涨,却在触及阵壁时化作灰烬。
云渊脸色也沉了下来:“这阵不是为困人,是为遮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