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志远看上去人模狗样,实则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仗着一副好皮囊和城市文化人出身,下乡后就周旋于几个女人中间谋取利益,她只是其中之一。
她在他那儿的作用就是满足他的虚荣心和存在感,毕竟哪个男人不享受被大美女喜欢,被同性羡慕嫉妒的感觉?
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仍旧是那个在首都呼风唤雨的干部子弟。
书中她生病后,他就火速和大队长的女儿胡秀岚结了婚,还得了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这期间靠着胡家就没吃过什么苦头。
但后面回城政策放宽,他却不知感恩,抛妻弃女,独自返回了家乡,自此便和桑河村这边斩断了所有联系。
胡秀岚心灰意冷,抱着孩子跳了河。
算起来,也没比她多活几年。
这样一个人面兽心,自私自利的陈世美,哪怕生得有几分姿色,苏时青也看不上。
至于以前,是她被剧情那块猪板油蒙了心,当不了真。
真说起来,她最喜欢的类型还是徐东林那种又糙又野,满身男人味,不油腻,一看就很能干的真汉子,就连去了后世,也改不了这个喜好。
只是她爸妈怕她一个人在外地读大学,被渣男骗了,三令五申不许她毕业前来真的,而她又忙着开展事业和享受生活,哪有空谈恋爱?
顶多在网上用小号给几个长得还不错的理想型美男点个赞。
早知道会回来,她怎么着也要在后世那种开放的环境下,好好吃个够!
可惜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了。
意识到自己心思跑了偏,苏时青抿紧唇,眼神变得飘忽了一瞬,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余光瞥见什么,当即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但不管睁几次眼,闭几次眼,分给她的水田里都是一片盎然的绿意,只剩下一小部分空地没种上了。
要不是她的草鞋还脱在岸边没动过,苏时青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找错田了。
这是见鬼了?还是水里的田螺成精了?亦或者……
“你帮我把秧苗插了?”
“我是来……”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常志远一怔,顺势偏头看了一眼,满目翠色排布得整整齐齐,疏密匀净,根系牢牢扎在泥里,叶片随风摇晃,却丝毫不见歪倒,可见插秧之人手艺娴熟老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跑来献殷勤的庄稼汉插的,简直蠢笨如猪。
搞默默付出那一套有什么用?不说出来,谁知道你的好?
几乎没有犹豫,常志远抬手擦了擦脖颈上的汗,轻声道:“你一直没回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在这儿多待了一会儿。”
他话说得模棱两可,没承认,也没否认,给足了旁人想象的空间。
常志远说完,静静等待着女人感激涕零,只是预想之中的道谢并没有到来,耳边反倒响起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很浅很淡,却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揶揄,让人觉得尴尬。
他再也端不住,转头望去。
只见苏时青还站在原地,漂亮的杏眼笑成了月牙状,眸光潋滟明亮,愈发显得眉眼精致。
他不由看呆了。
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心中惴惴不安,试探性问道:“小青,你笑什么?”
苏时青眼尾噙着笑,抬眼将常志远上下扫视一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将问题抛了回去:“你说我笑什么?”
她也是累糊涂了,居然会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常志远帮她干的活。
要真论起干农活的本事,他一个大男人说不定还比不上她。
本就是从没吃过苦的公子哥,一朝遭祸,被迫下乡成了泥腿子,刚来那会儿甚至连秧苗和杂草都分不清,后面又甜言蜜语哄得胡秀岚帮他牵线搭桥,当了记分员,下地的次数就更屈指可数了。
极少下地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帮她把秧苗插得又快又好,衣服裤子还半点泥点子都没沾上,这根本就不现实。
常志远也是脸皮够厚的,说谎都不打草稿,这是吃定了她一定会相信他的话?还是把别人都当傻子了?
但田螺先生不是常志远,又会是谁呢?
书中她没有叫住徐东林,也没有跟徐明强等人发生冲突,更没有人帮她干活,后面她是实打实累了饿了一天才勉强插完这片地的。
蝴蝶效应导致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让她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又被她逐一否定,念头兜兜转转,最后定格在某个人身上。
但怎么可能呢?
思来想去,苏时青暂时按捺住猜想,决定先把眼前之人给打发了。
常志远久久未语,显然是心中有鬼,被噎住了。
想到之后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现在不宜把关系弄得太僵,苏时青主动开口转移话题:“你来这儿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越过常志远走到自己的草鞋旁边,背对着他半蹲下来穿鞋。
常志远跟上她,视线落在她乌黑的发顶,敏锐察觉到她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往有些不同,可具体哪儿不同又说不上来,指尖扣了扣掌心,有心想追问两句,又怕说多错多,反倒露馅。
为了找她,他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要是再耽搁下去,万一被人撞见他们单独在一起,那可就不妙了。
犹豫半晌,他索性顺着她的话往下道:“小青,你听说了吗?镇上小学要再招一名老师。”
听到这个答案,苏时青一点儿都不意外,书中他这个时间点也来找过她,说的也是这件事。
老师?
苏时青长睫一动,那可是乡下为数不多的工作岗位。
只是可惜,农村的公办教师名额稀少,且大多都是从城里分配下来的,像他们这种农村户口,顶多只能做民办教师。
别看同样都是老师,在同一所学校教同一批学生,但二者之间的差距可大了去了。
前者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吃商品粮,享受完整福利待遇。
而后者虽然挂了个老师的名头,实则还是生产大队队员,无编制,每个月的报酬以相应工分和少量国家补贴为主,到手的钱票连自己都养不活,教书之余,还需要跟普通队员一样下地干活。
这年头教学条件艰苦,教室四面漏风,教学用具缺失,学生水平层次不齐,一师多用是常态,经常需要熬夜备不同年级的课程,还要走远路四处家访,给家长做思想工作。
乡下人家日子拮据,这几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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