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蒲自今日晨起右边眼皮便一直在跳。
老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从前菖蒲原是不信的,但是自那日她右眼皮狂跳,温鸣庚被下狱后,她就信上了。
随着温鸣庚常住地的转换,揽月阁的奴婢们一下子全都失了主心骨,他们的工作本就是围着主子打转,现在主子都没了,工作也难以如以前一般开展,众人一时不免惶惶。
家生子倒还好,大不了之后调去其他院继续伺候,只不过没揽月阁如此好差事罢了。但是那些签了活契、短契的奴婢就不免恐慌了。
菖蒲是家生子,自那日曲水回来后,温母察觉到了事情异样,将相关奴婢都杖责了一番。
如今揽月阁的奴婢不比先前温母掌权、温鸣庚盛宠时的趾高气昂,现下他们在府内行走都是踮着脚走的,生怕自己弄出了什么声响又招惹来他人,巴不得就此隐形。
菖蒲算好了时间,错峰去下房吃餔食。不料却撞上府内现在的大管事刘管家,正带着一群人往主院走来。
揽月阁与主院两相邻,共用一条回廊。菖蒲见来人气势汹汹,马上避让到路旁,低头行礼,祈祷着刘管家人高眼高,千万别唤她。
跳了一天的右眼皮终于给了她回响,刘管家就这么停在了她的面前,“菖蒲是吧?原先你是大姑娘的贴身奴婢?”
刘管家的语气并不激烈,好似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话语。
但是菖蒲前些日子已被审讯折磨的不轻,吓破了胆。现下一点风吹草动都惊得不行,听见这问话,心里头顿时七上八下:“是。”
菖蒲低垂的眼睛一直盯着刘管家的鞋尖,见刘管家真的只是随意问问,得到她的回答便走了,喜悦的笑容正要攀上嘴角,就听见另外一道笑眯眯的声音:“菖蒲姑娘,您跟我走吧?”
菖蒲猛的抬头,就见刘管家的女儿刘涥站在她的面前,其余人已跟着刘管家的脚步继续往主院的方向去了。
菖蒲嗓子干涩,半晌才挤出一句:“大姑娘的案子,不是早已了结了吗?”
刘涥惊讶反问:“大姑娘当真就那一桩不可见人之事?”
那语气里的嘲讽浓重的都快砸菖蒲脸上了,菖蒲:“……”
……
温始华与郑东,皆是第一回接触成婚之事。
郑东自不必说,家变后便投身军营,一直守卫边关,与关外蛮族几番撕扯。说句不好听的,连明天的太阳都不一定能保证见到,更不会有心思去了解这些。
温始华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上头有兄有姐,按正常来讲,她应该是家中最晚成婚的,并且会参与上头兄姐婚事的筹备,获得一些经验。
但现在遇上了特殊情况,一时两边都没有靠的上的女性长辈帮着操持。
温父不得已去寻了二弟妹李以箴帮着操持这桩婚事,温始华就此被移交隔壁。
李以箴将温知微贡献出来,叫她陪着温始华绣嫁衣。
而她自己去忙着和媒人补流程——年轻人横冲直撞,直接就来温国公府下聘,温国公居然还直接答应了,真是老少都在胡闹!
李以箴忙着将三书六礼的前边步骤给补上,男女八字没合,庚帖还没来得及互换,还得找人算日子,筹划酒席,备嫁妆,李以箴忙的是脚不沾地。
温傅真在小本本上记着帐,现在累积下来已经有被妻子赶去一边的第四回,找不到她的第五回。
他苦大仇深的去寻借着绣嫁衣,吩咐奴婢将一众物什搬到庭院里爽玩的两小孩。
温知微多少还是了解自家阿爹的,见他面色不明,立马就歇了叫阿爹坐下来一同吃喝的心思,麻溜的从躺椅下来,乖乖的站着。
温始华见状有样学样。
“瞧瞧这是什么?杏脯!脆片!香饮子!你们就是这样绣嫁衣的?”
温傅真深吸一口气,将香饮子的香味吸了满胸腔,他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指点点:“这是给我绣的吗?这是给你们自己绣的!”
温始华:“……”
温知微:“……”
温知微小心翼翼地道:“那阿爹你要不要来一点?这香饮子是小厨房新调出来的,可好喝了。”
温傅真从道德高地一跃而下:“给我来一杯。”
温傅真是才能过来不在小辈面前摆长辈威严的,上来就对着侄女大吐苦水:“我可是被大嫂害惨了!”
若不是大嫂不当人母,他家以箴心善,挺身相出,他怎会过上这种守寡的苦日子?
温始华也知二叔二叔母感情好,闲暇时总是黏在一块。如今二叔母在为她的婚事忙碌,倒是阻碍他们夫妻相处了。
温始华叫温傅真说的羞愧,温知微在旁仗义执言:“那你该对着大伯去说,只同夭夭说做什么!”
温傅真扒拉开女儿,对着侄女问道:”所以国公府内到底怎么回事?别当我不知道,这几日过国公府内都被封锁起来,大理寺的官员进进出出好几批,莫不是大侄女的案子要翻案了?”
温始华摇摇头:“不是。”
“国公府又怎么了?”温知微明显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眼神在父亲与堂妹身上来回打转。
温始华想轻描淡写带过这个话题:“家中遭了小贼而已,二叔父不必担心。”
“能偷到国公府头上,想必这小贼也是有两把刷子,”温傅真呵呵一笑,完全不信侄女的话,“你说这小贼是姓温呢?还是姓卫呢?”
猛地接到了一记直球,震得温始华干巴巴地道:“……大约是姓温吧。”
温傅真挑眉:“我大哥还真痛下杀手干事了?”
他看不惯温业敏从前的作风,女儿的成长教育全都丢给妻子,自己半点不管,怎么,女儿难道不是他生的?
温傅真吐槽:“从前还总是被他抓在阿爹面前讲我,对微微管的太多,心思不放在政务上。”
温始华略带嘲讽的轻笑了一下:“所以报应来了。”
她这十几年的生活环境如此,使最大力的当属温母和温鸣庚,但是温父也功不可没。
不止温业敏的报应来了,温母卫柏新的报应大约也是要来了。
温始华原先同温父提过那碰瓷小儿的事情,但温父那边迟迟没有回音,不知是还在查还是跟没没放心上。
这件事搁在温始华心头总是不得劲,她便私下和嘉懿长公主借了人手,调查那日撞见的医闹母子,不料却查出了点有趣的东西。
她的直觉还是在发挥作用的!
温始华叉腰!
那日的小孩确实是专门盯着温国公府的马车碰瓷的,只是他偷听家里大人的话没有偷听全,以为温国公府的小姐就只有一位,就只有他家里那改了命格的大姐姐。
顺着这条线,温始华又叫人去查了这户人家原先居住的地方,取证交好的邻居、友人。
嘉懿长公主手下的人不愧是宫里培训出来的,工作水平一级棒,甚至将她没想到的地方都查漏补缺补上了。
一个惊天大胆的猜想在温始华的心中逐渐成型,但是还没得到实证。
刘管家这几日也从石鹏以及温鸣庚贴身伺候的菖蒲嘴里翘出了不少话。
祖母留下的嫁妆中,与实物差异的部分,一部分是让温鸣庚拿出去变卖,接济给了她亲生父母一家,另一部分则是被她拿出去赠人、交友。
温母掌管后院时,温鸣庚拿着她的对牌,要什么取什么,温母从来不会过问。
温母只知道温鸣庚有动过婆母留给温始华的嫁妆,但是不知道动了多少。
在她看来,温鸣庚最多不过是拿里面的首饰用用,或是把玩婆母留下的字画。
姐妹一场,温始华有什么好计较的。
说起来,要委屈的也合该是阿鸣委屈,婆母一直怀疑阿鸣的血脉,连分配遗产时都对阿鸣如此苛刻。
是以嫁妆册子、交接单子这些证据被温父摔到她面前时,温母还在强撑着说,这一定是有人在构陷她。
甚至扯出了温始华,温母说:“定是她这等不悌不孝之人,中伤我不算,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