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21. 坦白

唇间温润,似混着一点点秋日桂花的香甜。

她不明白柳月农为何突然要吻她,也不知今日的阴晴表上应该写什么?她不知所措,任由柳月农的气息将她团团围住。

然后,柳扶风在阴晴表里写上“飓风”,因为那个本来还带着一点试探的吻,突然间得寸进尺,予取予夺,在她的心湖里激打起层层叠叠的巨浪,霎时成了一片汪洋,天空中风卷残云,惊涛巨浪汹涌而至,几乎将她的意识吞没。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瘫软了下去,将身体的重量交给了面前这个人。

她感受到他唇间的温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深不见底的潭水面上荡漾开来的一圈圈涟漪。

记忆在她脑海里拼接,吹眉瞪眼的他,傻里傻气的他,眉眼深情的他,笑意爽朗如春风的他……不觉眼角已湿润。

“可是……谎言终有被拆穿的一天。”一个遥远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又仿佛来自水底,瓮声瓮气地在她耳边萦绕。

柳扶风猛地睁开眼,伸手推他。

她看见柳月农眼中起雾,双唇微张,早已没有了血色。他好似也忽然清醒,一时手足无措,慌忙将她放开。

“回去吧。”柳扶风低头,轻声道。

柳月农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身后。

*

翌日的茶棚沸腾了。

天下第一琴师柳月农是登徒子!

昨夜许多人都看见了,柳先生在城南的街上被赵家的小厮追赶。

“听说是轻薄了赵允的小妾。”

“据说是一个西域的女子。”

“西域的女子?”

“西域的女子……不就是扶风先生?”

“什么?柳月农轻薄柳扶风?”

“不是不是,他们俩是恋人。”

流言如雪片一般纷至沓来,传到柳扶风耳朵里时,变成了:

柳月农心悦柳扶风!

柳扶风杏眼瞪得老圆,“四小姐不可再胡言。”说着,起身背对着张若芝,捣弄起院子里的花草。

张若芝调侃道:“我说为何这些年柳月农都清心寡欲的,原来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柳扶风没好气地暼了一眼张若芝,懒得再与她纠缠此事,道:“昨日你急匆匆地去见裴越,他可还好?”

张若芝垂下脑袋,叹了一口气,“他的手伤得不轻,估计小半年不能握笔了。”

柳扶风惊道:“这么严重?”

张若芝道:“嗯,眼下最担心的是,不知这伤,能否在明年的春闱之前痊愈。”说着,又叹了口气,“如果错过明年的春闱,说不定我与他的婚事都得泡汤。”

听此一说,柳扶风觉得更严重了。深感这书香门第的女婿也不怎么好当。

不等柳扶风开口,张若芝担心造成误会,慌忙又道:“不是我家要求他求取什么功名,是裴郎他自己,包袱太重了,觉得有了功名才配得上我。”张若芝心如乱麻,“可他又怎知,我喜欢他,是因为他的文才,诗意间的铮铮铁骨和似水柔情,和功名没有关系。”

柳扶风侧头,疑惑地问道:“他昨日是不是同你讲了什么?”

这一句无心的话,引得张若芝反应极大,像是被戳中了要害,顿时小脸胀得发红,“你怎么知道?”

“……我也只是随口问问。”

“他昨日同我说,如果这次不能参加春闱,便要回乡了,要我再觅良人。”张若芝神色黯然。

柳扶风是很能理解裴越的。

尽管满腹经文,但到底只不过是一个乡野村汉,若无功名傍身,他拿什么高攀这京城里清流世家的小姐。

就算张若芝心甘情愿,张大人不嫌隙,可众口悠悠,长长久久的日子里也恐难消受。

“四小姐,你太美好了。无论是相貌、品格、出身,都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这样的你,偏偏还文武双全,可以是诗音令的座上宾,也可以是守护百姓安宁的无面大侠。裴越觉得配不上你也是人之常情。”柳扶风真心赞美道。

没料到被人这么一通夸奖,张若芝的脸唰一下又红了,“裴郎并不知道我是无面客。”

“那也无伤大雅。”

若是知道她只是一个附庸风雅的骗子,还是无伤大雅吗?张若芝不敢看柳扶风真诚的双眼。

她耸耸肩道:“隔几日便是奶奶的寿辰,一切都只能等寿辰过后再议了。到时候我再好好宽慰他。”

柳扶风笑道:“我和师哥接到邓阁主的通知,要到沈老夫人的寿宴上献曲。”

寿宴的事都是大嫂嫂在张罗,张若芝自己则完全是一个甩手掌柜,只管到时候出席,卖个大家闺秀的笑,所以对宴会的流程全然不知。

一听柳扶风也要参加,心中惊喜,“真的吗?太好了,上次诗音令听得仙音,昼思夜寐,余音绕梁足足有三日。”

听得这一通奉承,柳扶风笑道:“你喜欢的话,我现在也可以弹给你听。”

“不必。”张若芝也笑,“舞台中央的扶风先生,和平常日子里的,有些不一样。”

柳扶风疑惑。

“平日的你,终归还是有一些内敛。可一走上舞台,就像出窍的宝剑,锋芒四射,令人钦慕得挪不开眼。”

突然被夸奖的柳扶风显然有一些不自在,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每当抱起琴,心中反而更加平静,世间之事不由人,但起码,手中的琴,勉强还能把握。

“对了,香料还要找吗?”柳扶风转而问道。

张若芝泪中有笑,心道这扶风先生昨日帮她试香,险些中毒,今日还不忘帮她,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侠义之士了,“不必了,昨日害得你险些遭遇不测,我心有愧疚。何况,这家务事……好像已经有眉目了。”

昨日张若芝回到家中,便被唤去了祠堂。

走去一看,只见父亲张文远和母亲周氏立在牌位一侧,祖母则坐于另一侧,大哥哥张若甫和大嫂嫂沈芳吟立在一旁,二哥哥张若风和二嫂嫂傅琳却垂着头跪在祖宗牌位前。

下人们也都被遣散了。

他们家但凡有人犯错,小辈们都要一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