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我们早料到这份研究会引来杀身之祸!”三叶草博士叹了口气。
奥尔维亚眼底悲愤:“博士,只是可惜了……这些耗费几代人心血的历史文献,怕是很难保全了。”
她望向窗外。
知识不应该随炮火一同埋葬在永无天日的地底,还有岛上哪些无辜的岛民。
萝西挥了挥手:“啊喂!姐姐,博士,屠魔令才刚刚下达,还有时间,我联系了革命军的首领,他们估计还有一天到达!你们快准备一下吧。”
……
萝西往外飞到街上,她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世界政府的……屠魔令!”
闻言,居民们面色煞白,刚刚还在喧闹的人群突然鸦雀无声。
但一位年长者站了出来,她是萝西的舅妈欧蓝,面色严肃,声音有条不紊地问道:“还有多久?我们还有多久时间撤离?”
“一天!我已经安排好人过来接我们。”萝西回答。
欧蓝重复了一遍:“一天啊?那就是明天!”她顿了顿,“大家!先回家优先收拾好钱财和贵重物品,如果发生了什么,就先不管了,毕竟,命更重要!”
话音刚落,一群人四散开来。
萝西:“舅妈!你也快回家去准备吧。”
“阿哟!我也是要做准备的!”欧蓝笑了笑,她才道:“我还要去厨房呢,找上几个老姐妹做一顿晚宴,晚上大家吃一顿离别的饭。”
她在奥哈拉住了一辈子,这一辈子还以为会从生到死呢,人与人、人与物的分别恰巧是在不经意间。
回到家。
欧蓝拉起隔壁屋的多莉丝,还有两三个几十年友谊的老闺蜜。
说起多莉丝这个小辈,欧蓝从她和丈夫的生活习惯中,判断出他们可能是家道中落的贵族,但既然是萝西把人家带进了这个大家庭里,她断然没有不帮助的道理。
几个人分配好各自的工作。
她戴上围裙,清理好一堆清洗的蔬菜,将蘑菇提前用温水泡发,又准备把鸡肉剁块,切成丁冷水下锅,加姜片料酒焯水,浮沫后捞出冲净,往锅里倒油,下鸡块中火翻炒到表面微黄,放好葱姜蒜,一道美味的小鸡炖蘑菇新鲜出炉,这可是萝西的最爱。
但她可不仅记得萝西的喜好,还有岛上大部分人的喜好,一个养出了几个考古学家的老人,记性又会差到那里去。
平日里,萝西总说她是百家饭长大的,欧蓝呵呵一笑,然后敲打她一粟头,什么叫吃百家饭长大,百家里不说全部,但至少有九十九家算得上是吃她的饭长大的。
在奥哈拉,除了极少数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大部分要么是因为战争逃亡过来的难民,要么就是慕三叶草博士名过来的学者。
难民在本地人的帮助下形成如今规模较大的奥哈拉小镇,学者在三叶草的号召下聚成闻名于新世界的全知之树图书馆,两者结合才有了如今的奥哈拉。
所以,奥哈拉不仅有学者,还有为了生存而生存的普通人,世界再怎么乱七八糟,普通人不也要照样过好自己的生活。
这一拿起锅铲,欧蓝就挥舞到了傍晚。
上百盘的菜摆满了一个长桌,还有香喷喷的点心,再加上私酿的酒水。
反正都要走了,家家户户索性把吃的玩的全部拿出来。
“好久没那么聚在一起了。”有人感叹道。
“那是因为要分别了,再不聚在一起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有人回答道。
萝西一口干了蘑菇炖小鸡的汤,在妮可家,大家长舅妈不允许18以下的孩子喝酒。
萝西、罗宾、玛莉娜三人坐在一起,显然她们就是18岁以下的孩子。
旁边还有一个星期八,哦,对了,它也是妮可家的,也不行。
萝西干嚎:“可恶!?什么时候才满十八岁!”
星期八嘎嘎两声,表示同意。
玛莉娜拿起空碗:“舅妈,能不能续一下,谢谢!”
欧蓝一个接一个续满她们碗里的汤,她怼萝西道:“你长到十八岁,在我的眼里,只不过是从小孩子变成了大孩子。”
萝西痛苦抱起头:“舅妈,你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一个光头秃驴吗?你们两个很有共同语言呢。”
要知道,前几年镇上有个七十岁的老人去世,舅妈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太可惜了。
罗宾一本正经:“小姨,你话好多啊,小心一会又要挨打了。”
萝西捏起她脸上的婴儿肥:“罗宾,太正经了,以后会长很多很多的皱纹的,要多笑笑,知道有一句俗话,笑一笑,十年少。”
尽管小姨常常说胡话,可罗宾是一个务实的孩子,她立马弯起嘴角,哈哈哈地笑出声。
第一次见一个孩子笑起来像哭一样。
这给有丰富带孩经验的玛莉娜看呆了,她拉住罗宾,摸了摸她的头,告诉她:“罗宾,笑不是这样的,当你遇到了真正让你感到真正开心快乐的事,让你发自肺腑的笑出来,那才叫笑。”
……开心快乐!罗宾点了点头。
看到这孩子还是那么正经,作为一个长辈,萝西有义务教导她:“看!笑要像我这样!”
她立叉起腰哈哈大笑,像一个疯子一样拉起两人冲向人群中央的篝火。
人群围起一圈又一圈。
夜晚,火极致得美艳,像一朵开始绽放的昙花。
大家玩到了第二天凌晨,然后回到各自的家里。
下午,革命军安排好的船也刚好到了。
“你好!作家L!我是革命军的领袖龙。”
从船上长过来的第一个男人介绍自己。
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的另外半张脸上带着红色几何图形的纹路刺青。
搞得像见面会一样,萝西有些不好意思:“太正式了,龙先生,我是奥哈拉的考古学者妮可·萝西,同时也是作家L。”
龙嗯了一声,他看了萝西背后的人群,站在一旁的三叶草博士也向他介绍起自己。
“奥哈拉这次多谢龙先生了。”
龙:“不必客气,博士,我们革命军也需要奥哈拉的各位学者研究的历史,到时候我会安排好一座岛给各位居住!事不迟疑,先上船吧。”
欧蓝拉起罗宾的手,吆喝着后方的人排队。
居民们井然有序的上了船。
玛莉娜挨着姨父姨妈告别。
奥尔维亚:“萝西还有莉娜,你们两个不走吗?”
萝西努力把姐姐推进船。
“姐姐,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危,你知道的,有星期八在,谁也抓不住我们!”
……
岛上的人都走光了。
往日里热闹的地方顿时冷清了下来。
萝西摩拳擦掌,从宠物的嘴里拿出一沓沓的白纸,想起图书馆里还有哪么多的书没有带走,说道:“星期八!给老娘上。”
星期八:“嘎?”
萝西才想起来它智商堪忧:“看到书就把书收了,懂吧?”
怪物书嗷嗷嗷几声蓄势待发的向全知之树飞过去。
玛莉娜走过来:“那我该做什么?”
萝西嘻笑:“在我的主场,莉娜姐,你是客人,先看看我给你表演一下节目吧!”
控纸异能,重点是如何控制?
而她是一个拥有丰富才思的学者。
萝西打了个帅气的手势,一张张纸人拔地而起,渐渐长成人的摸样,她摸了摸纸人的质感,一脸欣赏:“不愧是我的纸人,跟真人没啥区别。”
可惜不防水。
不过,防不防已经没关系啦!
*
伟大航路海域,海军战舰平稳浮在海面。
库赞又骑上了心爱的单车。
还记得上次遇到了和他争论正义话题的可爱小姐。
海军到底正义吗?正不正义重要吗?
男人低笑着,或许下一次……如果有机会的话,能够遇到了那位小姐的话,可能他再也没有自信说出海军是正义的。
两天前,他踏上马多梵多。
上司一脸严肃:
“青雉中将!紧急指令!CP9长官斯潘达因,已经在奥哈拉发动屠魔令!顺便恭喜你,你升职了。”
中将?他升职了。
慵懒的神情开始变得恍惚。
没等计较过来,屠魔令三字令他心神一震。
库赞兀地睁开双眼,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肃穆,他直起身子,周身温度仿佛冷了下来。
“知道了。”他淡淡应声,声音平静如水。
“……”
“全员整备,起航,前往奥哈拉。”
库赞随手理了理歪着的正义披风,望着远方的海域,眸色幽深难辨。
他向来奉行燃烧的正义,尽管如此,作为一个孤儿长大的他,骨子里还是厌恶像这般不分善恶的彻底抹杀,可身为海军将领,
军令从来如山,别无选择。
想着想着,内心愈发烦躁,他一个人骑起单车来竟然比军舰还快。
到了。
奥哈拉到了。
他将单车停在岛边,将披风挂在单车上,没从街道上过来,从奥哈拉的林子边双手插兜走过来,从这里望过去,看见三分之一的奥哈拉,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然后……一阵哭声传来。
阿拉拉!是一个小姐的哭声!库赞判定。
他好奇的走过去。
一棵大树旁边。
她一身白衣,细长的领带随着黑色的头发与风飘扬,却看不清面容。
面前摆着一个火盆,一股纸糊味传过来,她正在烧着什么。
火光闪烁。
库赞好奇的问:“阿拉拉!小姐……你在烧什么?”
她声音沙哑的回答:“这是我家乡的一个习俗,每当有一个亲人死去,我们会穿上白衣,烧着纸钱去纪奠她,今天是她的死期,我却做不了什么,只能在葬礼上烧烧纸钱。”
纸钱?库赞注意到她正在烧着贝利。
库赞:“听起来,那是一个重要的人,她是你的谁?”
嘛,烧贝利给死人什么的,虽然无父无母,但他尊重大海上的每一种习俗。
她回道:“生养我的母亲,你知道叶落归根吗,它的字面意义是枯叶飘落,落在树根的旁边,但我家乡常把它比喻漂泊在外的人,终究要回到故土,人这一生,终究是要叶落归根啊,她死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回到她的怀抱。”
随着她的话语,风吹叶落。
库赞看着漫天飘舞的火星和枯黄的落叶:“……很有意思的说法!”
她:“我想你有必要知道她是谁?毕竟,你可是凶手之一,海军中将青雉。”
她回过头:“别来无恙啊……库赞。”
库赞一怔:“萝西小姐。”
他想过会见面,可不是这样的见面。
萝西看着人高马大的海军,内心羡慕他的身高,面上波澜不惊:“你不是会为我申张正义吗?如今我的家乡正在被毁灭,你的正义呢?海军。”
面前的男人表情复杂。
萝西却嗤笑一声:“一将功成万骨枯,中将大人,你一步一步踏上来,脚下有多少枯骨?手里沾满了多少血?你还记得吗,是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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