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巷子里出来。
街上比刚才人更少了，沿街的铺面几乎都关门了。
封昭顺着坐标找过去，接头点是一间面馆，但门锁上了，从玻璃看进去，里面黑黢黢一片，什么人都没有。
他们在附近绕了几圈，也等了快半个钟头，始终没见到人。
封昭心里明白，接头人多半是出事了，要么是躲起来了。
后面就要靠自己了，封昭回头看了眼封洵然，“先找地方住吧。”还不知道要在这里耗多久。
两人在附近转了一阵，找到一家旅馆。
不知道接头人什么时候会出现，还是在附近找住的地方最稳妥。
招牌上写着四季旅店。
推门进去，前台是一个年轻人。
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有些斯文，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梳得整齐，见有客人进来，他立刻露出笑来，“欢迎光临四季旅店。”
两人走到前台。
封洵然说：“两间房。”
“一间。”封昭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话落，封洵然转过头，看着封昭，眼睛微微睁大，满脸不可置信。
封昭没理他，只对前台重复，“一间。”
前台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封洵然脸上，眼睛眯了一下，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才重新挂回那副笑脸，对封昭道：“二位想要两间也是没有的，我们现在空房只剩一间了。”
然后快速给两人办理了入住，把房卡推过来，他说：“二位入住愉快。”
封昭拿起房卡，道了句谢，转身上楼。
封洵然跟在他身后，走出两步，忽然回头看了那前台一眼。
前台正低头踢了一下柜台下面，压着嗓子骂，“别吱声，不然我杀你全家。”
封洵然收回视线，跟着封昭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缆绳摩擦的嗡嗡声。
封洵然忽然开口，“谢谢父亲。我知道父亲是为了保护我，没有别的意思。”
封昭嗯了一声。
“我太感动了。”封洵然说着，又贴上来。
封昭差点被他怼飞，浅浅埋怨了句，“这么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抱。”
“父亲说可以抱的。”封洵然委屈说，“那我不抱了。”说着撒手了。
封昭：“……”
正好电梯门也开了，封洵然闷头往外走。
开门进了房间，更是直接坐到床上，一句话不说。
封昭坐在他旁边，“不开心了？”
“没有。”封洵然转了转身子背对他，“是我的问题，明知道父亲不喜欢，还要这样。”
封昭：“……”
“我没不喜欢。”
“父亲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
“我以后不会了，我会努力和父亲保持距离的，不做那些过分亲密的举动，让父亲困扰。”
越说越离谱了，封昭忍不住了，“封洵然。”
封洵然身体一抖，回头，眼睛红红的，“是我又说错话了吗。对不起。”
封昭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封洵然直接站起来，说：“父亲饿了吧，我去楼下看看有没有吃的。”然后不等封昭反应，就出门了。
封昭看着合上的门，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来话。
一出门，封洵然蹭了蹭眼角，哪还有刚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木着脸摁了电梯。
结果电梯门一开，就看到有人靠在那里，是那个前台。
那人挑眉，“聊聊？”
封洵然走了进去。
这人才是封洵然真正的发小，叫丁灼，两人小时候在一片地方待过，后来各自被不同的人带走，却一直保持着联系，封洵然那些不能跟任何人说的话，只有丁灼知道。
电梯门合上，丁灼抱着胳膊打量封洵然，啧了一声，“看起来封昭对你挺好啊。”
封洵然扫了他一眼。
丁灼好似没看见，继续道：“怎么，这次封昭孤身潜入地下城，要救的那个Omega，是谁啊？你后妈？”
封洵然眼神骤然冷下来，“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丁灼立刻举手投降，“行行行，不说这个，说正事儿。”
他收了笑，神色难得正经起来，“黑市那边有拍卖，就这几天。这回拍什么你应该也清楚，就那些O，各个级别的都有。主要还是那个稀有血型的Omega，你后——”他舌头转了个弯儿，在封洵然注视下硬生生改口，“啊不是，你爸那朋友，是个A级Omega就算了，还是个稀有血型，这可就值钱了。到时候你哥肯定会去，并且一定要把人拍到手。你也知道，到了你哥手里，基本就是救不出来了。你俩只有拍卖的时候有机会。”
封洵然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丁灼又说：“但是你们没钱。不过关那些Omega的地方我也给你找出来了，但是——”
他啧了一声，“那些看管手里有东西，是用虫族基因跟动物合成出来的玩意儿，攻击性极强。你也知道地下城人就是这样，就爱搞点科研，所以想救也没那么简单，你想怎么办？”
封洵然冷笑，“救不出来最好。”
他承认自己心理阴暗，那个Omega跟封昭匹配度那么高，救出来也是麻烦，他巴不得林知阅就死在这里。被抓来也是他活该，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如果他不来找封昭，根本就不会有这些事，甚至还破坏了他和封昭本来的旅行，本来就该死。
丁灼点头，“确实，救不出来就没人跟你抢你爸了。”
封洵然忽然问，“顾柏凛那个Omega在医院吗？”
丁灼脸色微变，“你想干什么？”
封洵然阴沉着脸，“他不是要换腺体救那个Omega吗？人死了，还救什么救？”
丁灼倒吸一口凉气，“我靠你变态吗？那是你嫂子啊，你别冲动，不是……你别啊！服了，这家族遗传真的是刻在基因里了吧？你哥发癫，你怎么比他还癫。”
封洵然：“他耽误封昭给我过生日了。”
丁灼：“……”
“过生日？是你生日吗你就过？装未成年装的开心吗？”丁灼简直无语到了极点，心说这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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