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宵把人扶进去,还没站稳,乔良就挣开他的手,“出去,都出去。”
向宵太清楚乔良的脾气,这种时候越劝越糟,可他又实在不放心,“乔总……”
“我让你出去。”乔良撑着门框强调,“没我的话,谁都不许进来。”
到底拗不过,向宵轻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安保散在两侧,一个个如临大敌。
休息室里,乔良没开灯。
他摸索着走到沙发前,膝盖一软跌进去。
药劲是一波一波的,此起彼伏放大着酒精的效果。
指尖开始发烫,碰到哪里、碰到什么都烫。
他闭着眼,牙齿咬住下唇,用疼来压制那股不可言说的耻感。
药性并不强,还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狼狈,风狂的在失控边缘徘徊,这才是最折磨人的。
他睁开眼,在一片黑暗里,盯紧了室内唯一的破绽,通向花园的落地窗。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急着来送死……
花园深处的灌木丛下,郑知路蹲得两腿发麻。
他早托了人,把休息室落地窗的锁从里面悄悄打开。
他也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声,是乔良进去了。
郑知路的心脏卡在嗓子眼里狂跳。
他从来没干过这种事,身体是僵的,脑子是懵的,浑身上下没一处听使唤,支撑着他的,只有烧不尽的愤恨。
事已至此,后悔是来不及了,郑知路一咬牙,拉开窗户翻了进去。
他的决定相当冲动,甚至没跟人打探一下房间的结构和布局,就如此莽撞地冲了进来。
这里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很多,拉着厚重的丝绒窗帘,没有一丝光亮。
不敢开手机又看不清,郑知路只能靠墙根挪动,眼睛瞪得老大,努力辨别黑暗中的轮廓。
他从开阔的阳台,跌跌撞撞摸进了真正的室内。
脚尖刚落地——
“啪”一声,落地台灯亮了。
刺目的黄光迎面袭来,郑知路第一反应居然是捂脸。
幼稚到可笑的本能动作,让沙发上那个人无语到皱眉。
跑是跑不掉了,郑知路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高喊一声:“你别过来!”
说着亮开手里一把蝴蝶刀,刀身秀气得过分,雕着繁复的花纹,不像凶器更像摆设。
话音刚落,乔良已经起身。
“啪!啪!啪!”
连续三个大嘴巴子,干脆利落,清脆犹如过年的鞭炮。
郑知路被扇得脑子里嗡嗡直响,呆若木鸡,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手一抖,蝴蝶刀“哐啷”落地。
他长这么大,除了嘴贱点,从未跟人动过手,至于挨揍更是没有一点经验,完全不似外表那样凶悍。
乔良打完人,撑着沙发背喘了好久,心脏狂跳,额角全是汗。
休息室灯光大亮,走廊里听见动静的安保一涌而入。
向宵看见被逼到墙角的郑知路,没来得及惊讶,直接上前搜身,“你到底下了什么药?药盒呢?瓶子呢?”
他急切地要拿到药物信息,好让医生对症处理。
郑知路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火辣辣地疼,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扔、扔了。”
“扔哪里了?”向宵还想追问,被乔良推开。
乔良一把揪住郑知路的领子,将人狠狠摁在墙上:“谁叫你来的?”
郑知路只觉一股滚烫的气息压过来,吓得缩起脖子,“没有、没有,真没有别人,就我一个。”
乔良看他那副怂样就来气,被个二十岁的小兔崽子摆了一道,这事儿传出去脸都没地方搁。
他恶劣的性子被酒精放大,突然手往下,落在郑知路腰侧,五指扣住,暧昧得令人脊背发凉,“你不说,我就当你是故意送上门来的。”
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在被下了药的当口,乔良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开了黄腔,眼皮都不眨一下。
郑知路只是个二十岁的雏儿,没见过什么世面,吓得脱口而出:“你别乱来!我我我……我可喊人了!”
乔良拍了拍他的脖颈,语气像吓唬小孩,“喊什么?喊我要强//奸你吗?”
几个安保实在绷不住,一个个低下头,肩膀直抖。
乔良也就强撑了这么一阵,药效又开始往上涌。
他后退两步,腿一软坐回沙发里,支着额头闭上眼,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那阵心慌压回去。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那个外强中干,贴墙站着的郑知路,发号施令:“把他衣服、裤子都给我扒了!”
安保一哄而上。
可郑知路比过年的猪还难抓,他连踢带踹,张牙舞爪拼死挣扎,鞋都飞出去了。
四个如铁塔般的安保,才堪堪将他摁住。
他扯着嗓子又叫又骂,垂死挣扎,吵得乔良直摁太阳穴。
又折腾了十分钟,郑知路才被扒得只剩一条卡通四角裤衩,光溜溜的展示在刺眼的灯光下。
乔良冲向宵抬了抬下巴。
向宵心领神会,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正面拍完拍反面,郑知路像夜市上的铁板鱿鱼似的,被人翻来覆去地摆弄,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别拍啊,求你们了。”
“不许捂脸,拍清楚点。”乔良指着地上的人。
向宵过去,怼脸又拍了一圈,连那条大裤衩的特写都没放过。
“好了,松开吧。”照片拍到乔良满意,他才松了口。
郑知路一得自由就跳起来,胡乱套上裤子,上衣都来不及穿,脸上挂着泪痕,撒腿就往外跑。
没跑两步,被安保一把揪住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仔似的拎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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