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锋精神力耗空,魂力同样耗空,此刻浑身上下的伤口与太阳穴的精神刺痛都同时发作着,他刚刚昏迷过去了片刻,此刻又因为脑中如针扎般难受再次迷迷糊糊地苏醒。
似乎有人在抱着他往外走。
眼皮紧闭也能感觉到暖色的魂导器灯光,周围的嘈杂声小了,他离开了那个上万人喧闹的地下黑魂斗魂场。
他赢了,这样可以证明他很强了吧,玉肃温不会再拒绝他了吧。
宽厚的胸膛,熟悉的温凉感,是错觉吗,好像玉肃温。
怎么可能,玉肃温说了,今天不会来的。
……
玉肃温面无表情地将人带回了住处。
伤势虽然已经由他指定的医师的包扎过,但那许多魂技的后遗症普通医师并不能治疗。
比如那毒藤的毒素和长枪的泯灭效果,都需要特殊手段解除。
能解万毒的破魔草碾碎成汁,给人服下,又以灵力促使伤口加速愈合。
但玉肃温终究是个剑修,以前又不曾在炼丹选修上用心,来了这片大陆后也没有与治疗类的封号斗罗有所结交。
现在给穆恩写信找人也来不及,来回也得两天时间,届时说不定陈子锋的外伤都靠他的灵力促使愈合得好了大半了。
也好。
就这样吧,痛才能使人记住教训。
总不能让这孩子一觉醒来发现也没伤多重,下次更加肆无忌惮。
灵力促使血肉加速愈合不能太过,达到临界值后玉肃温就停了下来,只留了些温补的灵气萦绕在床边。
玉肃温心底是有气的,但又因为陈子锋此刻身上的伤太过骇人,太过触目惊心,所以再次收敛了情绪。
看着陈子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被白布包扎,渗出血迹,气若游丝地躺着,玉肃温留下嘱咐的字条在床头,就转身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盘坐静心。
只是没出一小时,玉肃温耳朵微动,听到了屋外的动静。
陈子锋醒了。
不仅醒了,还扶着墙踉跄地朝着他的房间来了。
“师尊——”声音微弱但急切,像是在寻救命稻草。
陈子锋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他们住处的时候,就立即意识到了,之前不是错觉,没有哪个地下斗魂场的工作人员能把受伤参赛者精准送回住处的。
真的是玉肃温抱他回来的。
房门没关严,陈子锋半边身子靠在门板上就推开了。
玉肃温睁开眼,就看见了这一幕。
陈子锋一边手捂着右肩的大片染红的白纱布,身子佝偻着,腿也站不直,面色惨白,但看向他的眼神全是高兴。
玉肃温沉了口气。
很好,头一回当医师就遇到了不遵医嘱的伤员。
字条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醒后不要乱动,躺好等他来再次换药。
这人倒好,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宁愿伤口崩裂也要下床,忙不迭地出来找他。
是感觉不到疼痛?
还是真的怕痛又恋痛?
玉肃温勾了勾嘴角,抬手朝自己常日封点住的穴位点了两下。
然后朝门口靠着的人招了招手。
陈子锋果然欣喜,一瘸一拐地就朝他走过来,“师尊,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当然。”玉肃温淡淡道。
“师尊不是说今天有事要忙不会来吗?”陈子锋声音低弱,但透着隐秘的欢快,像个打赢了架找主人邀功的小狼犬。
“不来怎么知道子锋打得这么精彩。”
玉肃温的话顺着他,表情温和,陈子锋听了更加高兴,一步步靠得更近,已经站在玉肃温盘坐的床沿边上。
“坐。”玉肃温眼神示意他就紧挨着他坐下。
陈子锋屈膝“嘶”了一声,随即又绷出笑脸,讨好地坐到他身边。但还是谨慎保留了一丁点距离,以防自己身上渗出的血迹染到玉肃温的白裳上。
还是不听话。
玉肃温心底这样评价。
于是玉肃温抬手覆上陈子锋的脖颈,大掌掐住命脉,强行往自己身边带了点。
“呃——”
陈子锋猝不及防,被迫挪动坐姿,扯动了腰腹上的伤口。
腰腹的疼痛与后颈处的密密麻麻触电的感觉同时加诸在身上,让人头脑空白。
玉肃温的手从他的后脖颈辗转至前,掐住了他的脸颊,使之必须正面自己。
多么倔强的一张年轻面庞,多么坚韧的灵魂,一双清澈的眼眸看向自己的眼里只有爱慕,丝毫不在意自己此刻是一副什么样子。
在经历过上一场克制至极的情丨事后,合欢粉带来的欲念总是更加强烈。此刻,欲念与此刻心底的愤怒在同时烧灼他的理智。
他错了,他根本就等不来陈子锋为自己说一声说想要,陈子锋这样的性子,也许就该让他强制执行命令。
他只想要帮他?那就让他帮个够。
或许是眼底的欲望太过明显,陈子锋感受到了。
“师尊……现在想要吗。”他被掐住脸颊,说话有些变音,显得过分软糯。
“想。”玉肃温带着笑意,声音如黑夜里的妖邪带着蛊惑,“子锋即使这样,也愿意帮我吗?”
陈子锋咽了咽喉咙,点头。
“子锋你人真好。”玉肃温给予认可。
随即动作不再如刚刚一般温柔,直接将人推倒在床,丝毫不顾他身上的伤口,任何白纱布的血迹变得更深重。
“啊!”
陈子锋被这一变化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有做好准备,且倒下的时候腿脚磕到了床沿,又因为被推而扯动了腰间的伤口,倒下又压住了那被贯穿出血洞的右肩,痛呼出声。
他想调整躺下的姿势,可头颅刚抬起来一点,就又被玉肃温掐住了脖子按了下去。
“咳咳——”
脖间微松,得以喘息,陈子锋猛吸了两口空气,“师尊,等、等——”
陈子锋终于反应过来,玉肃温现在的神情不似平常那样古板无波,又联想到刚刚进门时看到他点了两下穴位,明白了这或许就是上次玉肃温在床上没有情绪又动作温柔规律的原因。
他限制了自己。
这次解开了限制。
陈子锋心里竟然升起一丝隐秘的高兴,一种安定感,起码能面对到最真实的玉肃温。
可是在这种情绪之后,他又惶恐,或许玉肃温是药瘾真的难以控制了,所以被迫解控了限制,并不在乎对方是谁,因为不喜欢自己,所以怎么粗暴也没关系,就当是个可以发泄的工具,工具只是有伤而已,又不是死了,谁会在乎。
玉肃温在窗口透进来的月色之下,白裳因春夜里的风微微飘荡,居高临下的眼神被欲色渲染得过分,那尺寸也比之前更加骇人。
陈子锋喉结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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