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锋知道玉肃温不是他们这里的人。
从玉肃温第一天出现在史莱克学院时，他就隐约有感觉，什么凌霜仙尊的称号肯定是穆老根据他原来的地方定的。
后来，又听到玉肃温谈及‘灵力’、‘七夕’、‘除夕’之类的话，他就更加确定了。
只是他觉得也没有什么区别，可能就是地方方言，或者比较隐世的地方喜欢把魂力叫灵力，所以陈子锋入耳都是自动翻译。
今天玉肃温真正谈起他们那里，陈子锋才意识到，有可能玉肃温并不止不是天魂帝国的人，而真的不是这片大陆的人。
没有哪个地方的‘奴’字是好的。
更别提有可能是‘宝宝’的意思了。
陈子锋喉结滚动，再次在嘴边滚烫了一遍，“宝宝？”
“嗯。”玉肃温应了声。
陈子锋脸颊发烫，急忙摆手：“不是在叫师尊，对不起。”
玉肃温闷笑了一声。
到这种时候都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早在第一次吻陈子锋的话时候，他就想把话摊开，可陈子锋竟然觉得自己还是在追求过程中，并且予取予求，毫无怨言，也不会向他索要安慰和温情，反而叫他不用太在意那种事，不用因为睡了他就可怜他。
从来没有说过想做他伴侣的话。
从不为自己争取。
哪怕今天他说的这样明白，他认可‘玉奴’两个字，说‘奴’是宝宝的意思，他都还是不敢有半分僭越。
陈子锋这样的性子，要想等他为自己争取一次太难了。
“追了这么久，不想问问结果吗？”玉肃温附耳。
陈子锋短促地‘啊’了一声，耳边的气息温热本来就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脑容量，此刻玉肃温问的问题更是让他脑子一片混乱。
“不是喜欢我吗？”玉肃温的声音轻柔地吹在耳边。
“……喜欢。”陈子锋声音低不可闻。
喜欢的不得了，从第一次做那种梦的对象就是玉肃温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已经喜欢得疯掉了。
“我也喜欢子锋。”
玉肃温的话轻缓而沉重，陈子锋除了在学院里受到亲近之人肯定的时候太少，他不该再吝啬感情上的肯定之语。
早该想明白的。
期待一个人成熟做什么。
陈子锋不肯表达自己的意愿，他可以从细节读取出来，陈子锋不敢索求自己的想要的东西，他可以奉上。
这样一个小孩已经非常勇敢地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他作为年长者，竟然还要揠苗助长，强迫对方表达更多的意愿，这是不对的。
有时候年龄限制了太多事，人是需要时间成长的，他过去的岁月太多太多，已经忘记了。
“嗯？”玉肃温将人抱在自己怀里，手上轻巧把玩着某人修长的指节，“听清了吗，我也喜欢子锋。”
陈子锋囫囵点头。
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仿佛声带被心中羞燥的火给毁掉了。
斗魂台的下一场比赛已经开始，可陈子锋已经无心再分离自己的注意力出去。
他就这样火烧火燎地在玉肃温大腿上坐了一上午，直到午饭时间才被允许下来。
外面的侍者得了命，在包厢门外候着，等玉肃温按下开关，门自动拉开，陈子锋已经在一旁低着头站好，努力扮演一个身份低微的可怜奴隶。
此刻陈子锋庆幸无比，脸上的易容伪装是红色胎记，不容易看清到底是脸红还是别的什么红。
等侍者鱼贯而进，摆好各色菜肴，恭敬退出去，门重新合上，陈子锋才如获大赦地抬起头。
玉肃温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坐旁边。
陈子锋破天荒地没听话，梗着脖子坐在了桌子对面。
玉肃温抿唇忍笑：“你们这里，互相喜欢的话应该叫什么？伴侣？”
“男、男朋友。”
“哦~”玉肃温了然，将桌上的玻璃转盘转了转，把带甜口的菜向着陈子锋，“吃吧，小男朋友。”
陈子锋脸上又热了几分，心上被幸福涨满到堵上了嗓子眼。
他没谈过恋爱，他知道此刻确认关系他应该说点好听的，可是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总是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玉肃温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毕竟玉肃温有前科，老喜欢哄骗他。
真的喜欢他吗…不是一直把他当小孩子吗。
会不会是觉得他还挺好用的，怎么折腾都没反抗，所以允许被留下了。
即使是这样，陈子锋还是觉得好满足，起码明面上是伴侣关系，不再是那个被断绝了师徒关系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的状态。
哪怕玉肃温把他当床丨伴，当情人，他都是有关系的人了。
陈子锋连吃饭都是带着隐隐的笑意，嘴角下不来了。
看他这副模样，玉肃温也有些失笑，无奈地将玻璃盘又转了回来，糖吃多了也不好。
下午的比赛平平无奇，玉肃温也没有再强迫陈子锋坐在自己腿上，两个人并排坐着观赛。
陈子锋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小本子，记录每场的获胜者信息。
认真沉浸，丝毫不觉旁边人盯他的目光已经到了一种实质化的程度。
待到下午的比赛也结束，陈子锋才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一转头发现玉肃温就坐在自己旁边看着自己，顿时心头一乱，全然没了刚刚认真观赛的冷脸。
“师尊，比赛结束了。在这儿吃完晚饭再走吗？”陈子锋觉得这里厨子不错，玉肃温中午吃得好像挺香的。
“嗯。”
晚饭之后夜色已经降临。
回去的路上陈子锋依旧是低着头，尽力扮演好自己的奴隶身份，等回了住处，陈子锋才直起腰身。
因为一路都弯着腰低着头，这一直，腰间软骨响出‘咔嚓’声。
身后站在玄关处关门的玉肃温挑眉，非常自然地将手搭在他的腰上捏了捏，“酸？”
陈子锋连忙往前走两步躲开。
“没、就弯久了，不碍事。”
“谁让某个人一直装，又不是每个奴隶都会躬身走路，再说晚上谁会看你。”玉肃温无奈。
“真的不碍事。”陈子锋活动了一下，努力证明，“还挺好的。”
“很好是嘴上说说就行吗。”玉肃温语气微冷。
感受到压迫感，陈子锋咽了咽口水，“师尊可以检验，我可以证明。”
“怎么检验？”
“就…那天那样。”
“哦。”又不怕了，又自我奉献上了，身上伤还没好全，肩上和腰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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