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三代目大人了。”宇智波富岳道,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美琴则深深鞠了一躬,思绪忍不住飘回那个晚上。
其实白愉安身上的伤是由美琴治疗的。猿飞日斩带着手下将白愉安带到医院时,宇智波美琴刚好为一名伤患包扎好了腿。她拿着剩下的药起身,扭头便看到了浑身是血的白愉安。
“啪嗒——”手中东西掉落,那是出自一名母亲对孩子的心疼。
“小白?!”宇智波美琴顾不得地上的药物绷带,快步走上前接过白愉安,眼中满是怜惜。
原本细白的发丝此刻被血块粘结成一缕一缕,胡乱贴在脸上,怀中女孩双眸紧闭,嘴唇微张,血顺着嘴角不住地向下滴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污渍。
往日那软嫩无力的胳膊,此时向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关节处紫青的瘀肿无声昭示着疼痛。而在肉眼看不见的体内,大大小小的脏器均破裂着向外渗血,那小小的身体看起来只剩下一口气了。
“三代目大人!这是怎么回事?”美琴声音带着颤抖。
“我记得,这孩子玖辛奈这段时间是托给你了是吗?”猿飞日斩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不答反问。
宇智波美琴小心翼翼地修补治疗怀中女孩的身体:“是的……小白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向玖辛奈交代啊……”
空气短暂的静默了一会,随后猿飞日斩带着沉痛低声告知:“玖辛奈…四代目夫妇为了保护村子,已经牺牲…”
器官的血已经止住,美琴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修复,可动作却因这句话猛地顿住,她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看向三代目:“您说…玖辛奈她?”
“…嗯,总之,得先麻烦你治疗这孩子了。”猿飞日斩没有继续说下去。
处理完一切后,美琴将白愉安安置在了其中一间病房中,随后便离开了。不是她不想多留一会或者干脆将白愉安带回去,而是三代直截了当地下令让她先回去。
宇智波美琴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走出医院,而后在医院外遇到了等待自己的三人。率先开口的是鼬,她很少看到大儿子如此紧张:“母亲,您见过小白吗?她昨晚突然跑了出去,胳膊还……”
于是富岳和鼬向她完整地讲述了白愉安昨晚在避难处的所作所为,在听到她为了逃脱钳制去找玖辛奈的自毁式行为后,美琴震惊地捂住了嘴。
“我刚为小白治疗完……不仅是胳膊,她体内的脏器也受了很大损伤……可是三代目并不让我多留。玖辛奈她、三代说她和四代目一起牺牲了。”
鼬眉头紧皱,当晚他没来得及拉住白愉安,追到门口时已然晚了:“那她多半是遇上了四代目和玖辛奈阿姨,又做了一些很冲动的行为才会伤成那样。”
两张相似的脸上俱是愁容。
“我们家还是有能力再养一个孩子的,美琴。”鼬怀中的佐助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闻声,兄弟俩一齐望向父亲。
“我会与三代目大人商量,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富岳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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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白愉安的举动到底还是骗过了猿飞日斩,虽然她仍有嫌疑,但日斩见着那一身伤的小姑娘,不忍之心占据了上风,最后感性战胜了理性。
可相比之下,团藏并不准备放过这个小姑娘。他明白,如果放任这个小姑娘独自一人活在木叶,不多时,团藏便会制造出白愉安已死的假象,将她带去自己的根做实验,送到村外那更不安全。
他和白愉安的对话中有一句是真心的——四代已死,没有人能够保护他们夫妇收养的那个遗孤。
怎么办呢?猿飞日斩悠悠吐出一口烟雾,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白愉安面对团藏时毫不畏惧的神色,她说:“死的又不是你爸妈,你当然不明白。”
那眼神还真有点像玖辛奈啊。
既然如此,那便相信玖辛奈所托好了。让宇智波去接手这个孩子,虽然宇智波与九尾之乱仍有脱不开的嫌疑,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为一名无依无靠的孤儿提供庇护。这样一来团藏能够有所忌惮不会对白愉安下手,二来也顺水推舟卖给宇智波一个人情。
他斟酌再三,最终答应了富岳的请求。
猿飞日斩本想让护送的暗部在路上将白愉安伪装成假死,然后让其以一个干净的身份进入宇智波。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小姑娘在去看她弟弟的时候遇上了宇智波美琴不说,还发烧晕了过去。
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最后索性放弃原本的计划,直接由再次前来拜访的宇智波夫妇直接将白愉安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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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生病总是没有理由的,就像白愉安上一秒还站的好好的,下一秒高烧直逼四十度。再比如自己不过陪同丈夫去找了一下三代目,前后不过三个多小时,回来时便看到自家大儿子走路有些晃晃悠悠的。
“欢迎回来,母亲。”鼬的气息有些不稳,“父亲又去警卫部队了吗?”
美琴赶忙蹲下探了探鼬的额头,发现烫的惊人——这只也发烧了:“是的,你先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去休息。”
不过不应该啊?鼬身体很好,几乎不发烧的呀?美琴有些疑惑的想。
佐助早已被鼬哄睡,小儿子目前倒没有发热。美琴决定先将这两小只放到一起,为了方便照顾,也为了避免传染给佐助。
她给鼬喂下退烧药盖好被子,随后动作利落地给二人换了湿毛巾。又一个小时过去,两人的烧缓缓降下,美琴舒了一口气。
“真是难得呢。”美琴摸了摸两个人脑袋,恰逢此时,白愉安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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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醒了?”美琴略带凉意的手覆上白愉安的额头,“虽然烧已经退下来了,但还是多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呢。”
“哇啊啊——!!”小孩子清脆的啼哭声响起。
“阿拉?佐助已经醒了吗?等我一会哦,小白。”
白愉安轻轻点了点头,目视着美琴离开房间。然后她如掉帧一般一点一点地调转视线,注视着熟睡的鼬心里有些酸涩。
【我的病会传染,】她肯定道,【这可麻烦了。】
137不解:【嗯?为什么这么说。】
【在我们的历史上,欧洲人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实现了对美洲殖民侵略和占领,这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历史因素——欧洲人身上有着很多美洲人没有的病原体,不幸染病的美洲人对这些病没有抵抗能力,于是人口大批大批的死亡……】白愉安垂眸,【我担心我这个传染源一不小心害死很多人。】
【佐助和鸣人现在还是小宝宝,万一他们染上这个世界不就完蛋了…】
而且后面还有新冠疫情,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小安,不会的。】137开口,【只是鼬在这一年刚好发烧,而动漫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白愉安对两位老师的信任是百分百,听他这么说,也便放心了。
思及此,白愉安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忍不住抓住了鼬的手指,向他的方向靠了靠,伴着那略高的体温重新睡了过去。
但74知道137后半句话是假的,因为他不记得五岁的鼬发过烧。
白愉安的病确实会传染,但没那么她想的那么严重,只是通过他们二人传给现在的止水和鼬而已。而身为小宝宝的佐助平安无事,这也是这种联系不会导致二次传染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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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是将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四代目夫妇哀悼仪式上,白愉安看着前方哭喊的鸣人一言不发,脑内不自觉浮现出这句话。
这一次,拉着她手的不是玖辛奈了。白愉安一头白毛,站在黑发的宇智波们中间有些格格不入。
三代目没有透露出水门和玖辛奈遗体失踪的事。
许是因为怕引起更大的恐慌吧?
哀悼仪式结束后,在美琴、富岳、鼬和佐助四人的陪同下,白愉安再次踏入木叶民政部门办理领养手续。
梅开二度,白愉安想。然后乖乖接过笔开始填写相关信息。
“四月二十四,原来小白比鼬大一些呀?”
“那鼬要叫我姐姐吗?”白愉安有些期待地看向鼬,身后不存在的大尾巴不停地摇来摇去。
四月二十四是玖辛奈定的,其实白愉安现下身体年龄是比鼬小一些,但她不想叫鼬“尼桑”,因为那是小佐的专属。
鼬摇了摇头:“我…还是习惯叫你小白。”
“那好吧,不过既然我比鼬大,那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说到保护——宇智波白。”
听到这个名字,白愉安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反应过来了,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顶着烈日站军姿的军训时光,战栗感自尾椎骨升起,让她不自觉站直了身子应道:“有!”
富岳没料到白愉安反应这么大,他努力忽略掉一旁捂嘴笑的妻子和被吓到的长子,准备好的话在嘴边噎了一下才吐出“……想要保护别人可以,但是不要让自己受伤。”
白愉安声音铿锵有力:“是!”
【听到了吗老师,不要让自己受伤。】
74:【这话不是族长大人说给你的吗?】
【那我说给你俩。】
富岳:“……”
鼬眯了眯眼,最后脸上落成一个笑。他怀中的佐助像是在模仿白愉安,发出了一声清脆洪亮的“哒!”。
“好了,接下来我和爸爸还有事情要忙,你们就先回家吧。”美琴将一系列文件递到白愉安手里。
“族长大人,我来找您签署一下这份同意书。”一个温润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白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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