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春末夏初,天气逐渐热了起来。纵然许多花早已过了花期,但那花香仍未散去,风一吹,便被裹挟着送至行人鼻间。香味淡淡的,如一缕将散未散的烟。
今天,是忍者学校入学仪式。
“各位,恭喜你们入学。请各位在今后的忍者之路上不断精进。”猿飞日斩面带慈祥的笑,看着台下一众小豆丁们道。
白愉安站在鼬的旁边,视线却落在队伍后的美琴身上。她最不喜欢这种发言致辞的时刻,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都会让她条件反射般犯困——所以她选择看一下美人妈妈转移注意力,清醒一下。
宇智波美琴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黑长的发倾泻而下,发尾柔顺的贴在衣服上。她对上了白愉安的视线,于是歪头露出一个温柔而宠溺的笑。
好美。白愉安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三代目终于致辞完毕,他冲一旁的忍者点了点头。几名忍者收到了指令,于是走出来站在了队伍前方。
今年的一年级统共八十四人,分为三班。但具体按照什么方式分白愉安不清楚,许是按照姓氏在日文中的读音顺序吧?反正她和鼬分到了一个班。
“那么,请各位跟我来。”其中一名负责的忍者道。
教室是木叶传统的阶梯教室,有着比较厚重的历史气息,老旧的课桌上留了许多前辈的大作。
白愉安与画在桌上那只猫大眼瞪小眼,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她拼命抑着笑,一旁的鼬注意到了浑身发抖的她,正欲开口,便顺着白愉安的视线落到了桌面那只憨态可掬的大肥猫上。
两个人憋笑憋的快要抖成筛子了。
只是下一刻,白愉安猛地一激灵,坐直了身子。
“老师来了。”她说。
有些东西,是刻在DNA里的!
来者正是方才引领他们的那名忍者,由于她现在不太高,方才又跟在队伍末尾,所以没有注意到带队忍者的具体长相。现在得以一窥庐山真面目,她不免微微瞪大了眼睛,紧接着重又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只猫。
74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137:【画的还挺像。】
白愉安:【下巴上的胡子,还有这个身材……学长,或者学姐,真有你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猫谷久也。接下来将担任这个班的指导老师兼文化课老师……”
难怪是猫。
“总之,现在请各位上来自我介绍一下吧,在黑板上写一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说一些兴趣爱好什么的。”
白愉安:【……哦豁。】
白愉安写的一手行云流水的行楷,就算她再怎么努力控制,也写不出儿童初学写字的状态。因此从玖辛奈教她写字开始,白愉安就有意用左手去写,只是写出的字……至今仍有些惨不忍睹。
不过,她又不在乎。
前面的学生一个一个走上去,很快就轮到了白愉安。她施施然走上前去,擦掉前面同学的名字,而后拿起粉笔龙飞凤舞的写下“宇智波白”四个字。
“大家好,我叫宇智波白,目前比较喜欢画画,未来还请多多指教。”她乖巧的鞠了一躬,弯腰的瞬间却也听到了一些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的字和她的头发一样奇怪……”
“画画?好幼稚啊。”
“真的假的,白发的宇智波?宇智波不都是黑发吗?”
“哦,这个啊…听我爸爸说她说个孤儿,运气好被大族领养了而已。”
生在一个几乎人均白毛控的中国,她的发色是从小被夸到大的。白愉安乍有些想不通这份恶意因何而起,悬即意识自己身在木叶,一切又变得很合理。
她直起身,面上依旧是那乖巧的笑容,张口吐出的话却带着点别样的意味:“是呀,运气好的很。我脾气天生的不好,希望大家多多包容哦~”
木叶从不缺恶意,不管是哪个年龄。所以从最开始,就要重拳出击,不惯这些臭毛病。她不爱主动惹事,但别人也别想骑她头上拉屎。
回到位置上后,她冲鼬眨了眨眼睛。鼬张了张口,但紧接着又闭上了——轮到鼬上去了。
鼬走上前去,直接拿起粉笔在“宇智波白”四个字旁边公整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宇智波鼬,是小白的哥哥,请多指教。”
黑板上是两种风格书写迥异的“宇智波”,可鼬简短介绍却透着一种保护欲,宣告着两个宇智波的统一战线。
少年平静地回到她旁边,白愉安挑了挑眉,一手支住脸,好整以暇的看着鼬。
“可我是姐姐诶。”她小声道。
毕竟是报道第一天,自我介绍完毕后,那位猫谷老师又简单地讲了两句便放学了。
美琴和富岳与一众家长等在外面,树上落下一片翠绿的叶子,不偏不倚地停靠在美琴的肩膀上。富岳的余光无意间瞥见此景,于是抬手捏住叶柄,将那抹“冒昧”的青绿摘了下来。
宇智波美琴的起初有些疑惑,但在看到丈夫手中的叶子时便什么都懂了。她抬起一只手,掩住嘴角的笑,这一举动却引得富岳那严肃的表情险些挂不住,于是他不自在的偏过头去。
白愉安和鼬出来时刚巧见到了这个场景。相对于看破不说破的鼬,白愉安的想法直白的多。她想,此等父母爱情,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她拉着鼬走上前去,二位长辈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他们身上,白愉安瞅准时机换上严肃的表情,去拿鼬肩膀上不存在的叶子,然后行云流水的将富岳爸爸害羞的样子一比一还原。
一场绝佳的无实物表演。
做完这些,她将手背在身后,乖巧的眨眼并向富岳展现出一个大大的笑。鼬忍不住抬手掩笑,一颦一笑间像极了美琴。几人目光具落在富岳身上,引得富岳眉角抽了抽。
他清了清嗓子,颇有些欲盖弥彰道:“好了,回去吧。”
“我想晚点回去,富岳爸爸。”
富岳自是知道她想说什么,点了点头。
“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哦小白。”美琴叮嘱道。
“知道了,美琴妈妈!”
与此同时,富岳松开了手,任那叶片随风而起,不过他没能看到它随风远去的景象——白愉安眼疾手快,跳起来抓住了那片叶子。
“那我走啦!”她一手握住叶子,另一手冲三人挥舞着,继而转身飞奔向孤儿院的方向。
她准备要去找鸣人。
74打趣:【你拿富岳先生的叶子做什么?】
137:【估计又有什么新的事想做吧。】
【猜对了,我想做个手账本记录记录~】她一边蹦哒一边回道,【反正现在主打一个安逸闲适,找点乐子嘛。】
74:【好好~小安史官?】
【这称呼不错诶。】
白愉安看望鸣人的频率大概一周两到三次,已经成功地在孤儿院负责人面前刷了个脸熟。只是那名妇人从来都是板着脸的,可能因为她来看望的是鸣人,也可能受过木叶高层的警示,总之见到白愉安她只管伸手一指鸣人的方向,从不过多言语。
鸣人这会已经到了牙牙学语的阶段,两个月前的佐助也是如此。随后不久小佐就对着抱着他的鼬结结巴巴的喊出了一声“尼桑”。
一家子宇智波激动坏了,尤其是鼬。相比之下富岳有些失落——毕竟别的小孩,包括自己大儿子鼬在内先会喊的不是爸就是妈,到自家小儿子这里却变成了哥。
“咿呀、呀!”白愉安的样貌倒映在鸣人湛蓝澄澈的眼眸中,让她疑心自己跌入一抹明镜般湖中。
“我是姐姐哦~”湖中的白毛露出温柔的笑。
白毛握住鸣人小小的手,内心炸成了一朵烟花:【可爱的小宝宝!好想把水门爸爸和玖辛奈妈妈带出来!】
137:【未来他先会喊的应该是姐姐吧?】
白愉安笑里掺了点忧愁:【我希望是爸爸妈妈。】
74:【现在还不到时候嘛,而且佐助先会喊哥哥,鸣人先会喊姐姐,这不是刚刚好?】
【4老师,你这话让我想起了某个对称狂魔。】
不过这么想也挺对的。白愉安抬手摸了摸鼻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等大蛇丸叛逃的时候去他实验室顺点东西?】
反正团藏看不出来,就算看出来,也有大蛇丸背锅。
窗外忽然投下一抹阴影,白愉安循着阴影源头望去,略一愣神,紧接着将鸣人转了个身,对向来者。
“鸣人,看,卡卡西哥哥。”
窗外那双死鱼眼表面无动于衷,身体倒是很诚实地倒是转身推门走了进来。少年一身暗部服饰,护额斜斜掩着左眼,整个面部只露出一只眼睛。
白愉安还在教:“卡—卡—西。”
“啊、啊啊咿—”
在场两人均未料到鸣人会突然开口,一个惊一个喜。喜的是白愉安:“卡卡西!他叫你呢!鸣人乖,我们再叫一次啊,卡—卡—西。”
卡卡西动作极慢的眨了眨眼。
“啊啊咿!”金发小婴儿热情地回应着,一边手脚并用向着卡卡西伸去。
这个行为白愉安再熟悉不过,她走上前去,将那婴孩递到卡卡西手中。卡卡西木然接过那个稚嫩幼小的身体,手有些颤抖。
“我教这么多天也没听他叫句姐姐,看来是真喜欢你呀卡卡西酱。”白愉安挑挑眉,“快给咱们小鸣人笑一个。”
卡卡西这会手倒是不抖了,不过白愉安猜是不敢抖,先天活泼好动的鸣人许是觉得他卡卡西哥哥帕金森的怀抱很有趣,所以开始在他怀中放肆的扑腾四肢。
“啊啊咿!”
“嗯。”少年平静的给出一个单音节,黑色面罩勾勒出他微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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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学校的生活即有趣又无聊。有趣在这里组成了两个小团体,一个专门针对鼬,一个专门针对她。开学那番话让二人被捆绑了起来,于是两个小团体针对她或者鼬时总不会忘了另一个。
鼬并不在意那些针对他的行为,但若对方针对对象转向白愉安,他便不愿坐视不理。因此渐渐的,两方针对对象都转向了白愉安,一方因着本来的目的,另一方则是为了引得鼬注意。
与鼬不同的是,白愉安心理上虽是成熟的大人,但她对这些乐子却从来不忍错过。魔法的好处那是大大滴有,白愉安的乐子也源源不绝。比如给鼬背后贴小纸条的男生,前脚刚恶作剧完,后脚自己的小跟班就来了个平地摔,倒下时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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