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离苏忘忧的胸口，只有三寸。
金色的光芒在矛尖流转，带着天道法则的气息，刺得她皮肤生疼。
她的无相境，发动不了。
她的破法境，发动不了。
她的问道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九天的法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的减法道，牢牢地封印在了体内。
就在长矛即将刺入她胸口的瞬间——
一道金色的剑光，从侧面斩来。
叮——！
金色剑光斩在长矛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长矛被斩偏了，擦着苏忘忧的肩膀飞过，在她的衣袖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谢长夜挡在了她身前。
他的胸口，那根金色的执念线在疯狂跳动，金色的光芒从执念线中涌出，顺着经脉流淌，与他的灵力交织在一起。
他的眼睛，瞳孔深处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想动她，先过我这关。"谢长夜的声音冰冷，黑色的长剑在他手中嗡嗡作响。
白色铠甲士兵们愣住了。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在九天法则的压制下，居然还有人能出手。
"执念道？"为首的将领皱起了眉头，"不对……你的执念线，为什么没有被压制？"
谢长夜没有回答。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知道，当苏忘忧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胸口那根金色的执念线，就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那股力量，不受九天法则的压制，不受任何规则的束缚。
因为那根执念线的名字，叫"苏忘忧"。
感情，是天道也无法完全控制的东西。
"走！"谢长夜一把拉住苏忘忧的手，转身就跑。
沈清和和柳红妆也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追！"为首的将领怒吼一声，"别让他们跑了！"
白色铠甲士兵们纷纷举起长矛，朝四人追来。金色的光芒在他们的长矛上流转，一道道金色的光弹朝四人射来。
四人在云海岛屿间穿梭逃亡。
谢长夜在前面开路，金色剑光不断斩飞射来的光弹。沈清和断后，虽然本命飞剑碎了，但他还有备用的短剑，白色的剑光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光幕，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柳红妆的红色丝带在九天法则下被压制了不少，但还能勉强使用，粉色的光芒从丝带中涌出，暂时迷惑了几个追兵的视线。
苏忘忧被谢长夜拉着跑，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减法道被压制了，但不是所有能力都被压制了。
她的观想之眼，还能用。
因为观想之眼是她天生的能力，不是修来的。天道法则可以压制她的修为，但无法压制她的天赋。
苏忘忧打开观想之眼，朝周围看去。
然后，她看到了。
整个九天，被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覆盖着。
那网由无数道金色的法则之线编织而成，每一道线都散发着天道的气息。网的每一个节点，都连着一根细细的金线，朝远方延伸。
所有的金线，最终都汇聚到了一个地方。
那座最高的岛屿上，巨大宫殿的顶端——那颗金色的珠子。
"原来如此。"苏忘忧喃喃道，"那颗珠子，就是九天法则的核心。只要能破坏它，减法道就能恢复。"
"你说什么？"谢长夜一边跑一边问。
"天道宫殿顶端的那颗金色珠子，"苏忘忧说，"它是九天法则的核心。整个九天的法则，都是从那颗珠子里散发出来的。只要破坏了它，法则之网就会碎裂，我的减法道就能恢复。"
"那就去把它砸了！"谢长夜说。
"没那么容易。"苏忘忧摇头，"那颗珠子被天道的力量保护着，而且它在最高的宫殿里，守卫森严。我们现在连减法道都用不了，根本不可能靠近。"
就在四人说话的时候，追兵越来越近了。
白色铠甲士兵们的速度很快，而且他们熟悉九天的地形，从各个方向朝四人包抄过来。
前方，是一座悬浮岛屿的边缘。
岛屿下方，是无边无际的云海。掉下去，不知道会落到哪里。
后方，追兵已经堵死了退路。
左边和右边，也有追兵在包抄。
四人被逼到了绝路。
"看来，只能拼了。"谢长夜握紧了黑色长剑，金色的执念线在胸口疯狂跳动。
就在这时——
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云海中窜出。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看不清面容。他的手中，拿着一根短短的法杖，法杖顶端有一颗灰色的珠子。
灰袍人将法杖往地上一顿。
灰色的光芒从法杖中涌出，在四人周围形成了一道灰色的光幕。白色铠甲士兵们的长矛刺在光幕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但无法穿透。
"跟我来。"灰袍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年龄。
他转身，朝云海中跳去。
四人对视了一眼。
现在的情况，不跟他走，就只能被追兵抓住。
"走！"苏忘忧当机立断。
四人跟着灰袍人，跳进了云海。
---
云海之中，一片白茫茫的。
灰袍人在前面带路，灰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在云海中开辟出了一条通道。四人跟在他身后，在通道中快速穿行。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洞穴。
洞穴隐藏在云海深处，入口被一层灰色的光幕覆盖着，如果不是灰袍人带路，根本不可能发现。
灰袍人带着四人进入洞穴。
洞穴里面，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有发光的石头，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空间里有无数个石屋，石屋之间有石板路相连。
空间里，住着很多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他们看到灰袍人带着四个陌生人进来，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苏忘忧打开观想之眼，朝这些人看去。
然后，她愣住了。
这些人的胸口，都有执念线。
虽然很细，很微弱，但确实有。
在九天这个所有人都没有执念线的地方，居然有这么一群人，保留着自己的执念。
"这里是……"苏忘忧惊讶地问。
"这里是'执念者'的据点。"灰袍人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老的脸。满脸皱纹，白发苍苍，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叫灰翁。"老者说，"是这里的守护者。"
"执念者？"谢长夜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保留了执念的人。"灰翁说，"在九天，大部分人都被天道收走了执念，变成了没有感情的空壳。但还有一小部分人，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执念，不愿意变成空壳。"
"我们隐藏在云海深处，躲避天道的追捕，等待着……推翻天道的那一天。"
四人面面相觑。
他们没有想到，在九天之上，居然还有这样一群反抗天道的人。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沈清和警惕地问。
灰翁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苏忘忧身上。
"因为她。"灰翁说，"减法道的传人。"
苏忘忧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怎么知道我是减法道的传人？"她问。
"三万年前，"灰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沧桑，"减法道覆灭的时候，有一批弟子逃到了九天。他们就是我们执念者的祖先。"
"三万年来，我们世代守护着减法道的传承，等待着……真正的减法道传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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