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抬手放在了门前,声音轻柔,仿佛一瞬间就消散在了空气中:“知知,晚安。”
回去的路上,他仍摇摇晃晃,尾巴上的毛发全部炸起,一副全然被喜悦冲昏头脑的表情。
头上飘扬的发带被吹到前面,裴时节捏着,尽管今晚的灯会,是因为他善意的谎言才存在的,但结果他很满意。
……
屋内的沈知,靠在门上,刚刚的她能感受到裴时节的手掌正搁着一层薄纱,与自己相靠。
温暖的温度从她的背部,蔓延到了全身。
她双手捂住脸,一句话也说不出,耳尖红的像是能滴出血。
一触即分的亲吻,触感却仿佛还残留在她的身上,这一次,不是醉酒,而是真情实意、心甘情愿的一吻。
临睡前,沈知抱着枕头,在床上打着滚,原本柔顺的头发也变得杂乱起来,她的呼吸似乎还是没有平复,天知道这一吻花费了她多少的勇气。
稀里糊涂?…..不,也不算吧。
沈知知道是为什么,自己那一刻心跳的频率,已经昭然若揭。
所以,她,分一点爱,给这只可怜的小狗,也没问题吧。
……
隔日,沈知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从屋内走出。
却看见一群不认识的人,占据了自己的前院,动作粗鲁,破坏了院内的植被,大呼小叫着,为首的男弟子更是拿着剑到处乱挥。
沈知久违地被逼出起床气,从地面上拾起一块石子,瞄准了男弟子的手腕,射了过去。
“啊!是谁!”
男子大叫着,四处张望,寻找凶手,直到看见斜靠在门框边上的沈知,双臂环抱,不屑地看着他。
“是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袭击我!”
在男子即将接近她的时候,身边的狗腿子纷纷拦住他,连声劝阻,沈知也由此得知,他的姓名。
楚观玄。
“楚哥楚哥,别冲动,她好歹是白师尊的弟子,而且我们确实不经她的允许…..就来了这里。”
“我不管!你叫什么来着?沈知?给我道歉!不然有你好看。”
楚观玄怒气冲冲,指着沈知,面目狰狞。
可惜,她不吃压力。
沈知再次弯腰捡起一块,迅速的扔向他的手指,这次他惨叫声更大了,逗得沈知直乐呵。
“你完蛋了!我可是楚观玄!宗门长老的儿子!你居然敢惹我!我要让你滚出宗门!”
“你贸然来到我的院子,到处破坏,居然还敢怪罪于我?长老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她仍靠着,禅了禅衣角,嫌弃的撇了一眼他,便不再直视。
楚观玄拿着剑,踏上台阶,对着她,眼神满是疯狂和愤怒,那又如何?他身份尊贵,宗门的哪一块是他不能去的?
就算…杀了她,也没事。
父亲会保住他的,要怪就怪这个女的,惹了不该惹的人。
楚观玄不再遏制他的邪念,放纵着自我,他要好好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半个时辰后……
“对不起对不起….沈姐姐,沈知姐姐,我知错了,您就饶了观玄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来打扰您了!!!”
楚观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鼻青脸肿,衣服也破破烂烂,沈知摆弄着他的剑,笑的无羁,用脚抵着他的肩,逼他抬头望向自己。
“真的知错了?”
“真的真的!求您原谅我这一次。”
“那我院子怎么办?你自己看看,被你们破坏成什么样子了。”
沈知环顾四周,眼神依次停留在他们的身上,可惜,除了被迫对视的楚观玄,无人敢看她。
都畏畏缩缩地缩在角落,默默的抱紧自己的配剑,害怕下一个挨揍的就是自己。
“我来修!我来修!我保证和原先一模一样!”
楚观玄四肢着地,向前爬着,直到双手抱住沈知的腿,祈求着。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靠近这块区域了。
相反,他要供起来。
…..太恐怖了。
这还是人吗?
“可以,我原谅你了,但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我这?”
沈知收回脚,威胁着他。
“因为…..”楚观玄顿了顿才开口,他害怕说了之后会被她揍,“我听说这里是全宗门灵力最旺盛的地方,马上就是大比了,所以我就带着他们,来这里吸收灵气修炼…..我仗着自己的父亲是长老,就…..没有询问你的意见…..”
沈知点点头,将他的剑扔给他:“还算诚实,快滚吧。”
于是,一群人,在听到沈知的赦免后,连滚带爬,带着满身的虚汗,逃离了她的前院。
还有个楚观玄,因为被打的太惨,只能一瘸一拐的离开,不时回头悄悄看看沈知,生怕她偷袭。
“知知,发生什么了?你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们一走,裴时节便冲了进来,满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拍了拍脸,又迅速上下扫了眼她,确保她没有受伤。
沈知忍住不想昨晚的事情,简短的叙述了故事的经过。
裴时节站在原地,思考良久,下定决心般看着她,郑重开口:“知知,让我和你住一起吧,我就睡地上就行,既然你这里是众所周知的好地方,赶走了一个楚观玄,未必没有第二个,如果有我在,你就可以不用动手了,我来替你解决。”
她摇摇头,几乎没有犹豫的拒绝。
“既然我可以解决,还需要你干嘛呢?”
“可是知知,每次都要自己出面,很麻烦吧,我可以无声无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排除这些麻烦,而且知知,你不想睡前醒后,都能立马看见我吗?”
“额….我不想。”
“可我想。”裴时节向前一步,正经的出声。
沈知刚想再次拒绝,门边灯笼闯进了她的余光….
这几天的记忆,历历在目。
“好吧,你来吧。”
“谢谢知知!”
裴时节兴奋的不知所措,飞快牵起沈知的衣裙,吻了上去,便转身跑向自己的寝卧,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
…..怎么又这样。
沈知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喜欢吻自己的衣角。
每次他单膝跪地,低头亲吻的时候,总能看见他不安颤动的睫毛和发抖的手,整张脸泛起薄红。
忠犬….
沈知的脑海莫名其妙的浮现出这两个字,但她却觉得意外地贴合。
……
“…..你现在这是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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