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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盘金索(七)

衔阳子从昏睡中悠悠醒转,滕风华扶着他坐起来。

他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还是招架不住沈忘心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总是被她一骗再骗。

刚想开口询问一番萧九溟的情况,几人身旁却有泛着橙色光芒的飞箭呼啸而来。

衔阳子抬手拢住,这是山门处传来的通报,以红橙黄绿区分紧急程度,见这箭上的光芒,想来情况有些棘手。

衔阳子用手掌轻抚箭身,便立刻有水波一样的光晕荡开,其上正是合欢宗掌门花灵雁盛着十分怒气的面庞。

“合欢宗镇宗之宝敛魂绡失窃,你得给我个说法。”

衔阳子又抚上另外一箭,光晕之中是药宗掌门胥含大翻的白眼:“衔阳子你个死老头,之前有什么东西我没给过你,你倒好,唆使门中弟子前来偷取,好不要脸。”

众人看完这两则通传,一时间面面相觑,沉默无语。

裁霄心气大,受不了这样的指摘:“胡说八道,我剑宗行得正坐得直,怎会干出偷窃这样的宵小之事?”

衔阳子揉了揉眉心,只得先将萧九溟的事情暂且搁置,把那两位掌门毕恭毕敬地请进来。

药宗掌门胥含许是在灵音通传中发泄过,进来之后面色好上不少。她熟门熟路地找地方坐下,就开始挑挑拣拣这剑宗的茶叶,一会儿嫌味道不好,一会儿嫌余韵不足。

花灵雁却依旧十分不悦,嘴角都快拉到地上去了。这也难怪,他所失窃的是合欢宗镇宗之宝,而药宗所失窃的只是七宝之一续灵藕,孰轻孰重自是一目了然。

“剑宗也算是九州各派的中流砥柱之一,向来行事端正,嫉恶如仇,不想到传到衔阳子您的手中,居然已经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花灵雁说话阴阳怪气,气得裁霄胡子都快冲上天了。

“花掌门,凡事要讲证据,你口口声声说我剑宗弟子窃你至宝,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呀!”

花灵雁冷哼一声:“证据我自然是齐备,就是看您老人家认不认了。”

他如此的胸有成竹,弄得堂上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竟然也生出几分怀疑来。

啪的一声,花灵雁将一个白色玉牌拍在桌上。

正是剑宗内门弟子统一发放的云纹白玉牌,上头还刻着名字。

“萧九溟。”花灵雁拿起玉牌,语气里的鄙夷藏也藏不住,“这三个字是这么念没错吧?

他窃走至宝不算,居然还将刻着姓名的玉牌堂而皇之的留在藏宝阁中,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滕风华立侍在衔阳子身旁,心中微澜渐起,与小师弟相处半月余,他自认萧师弟并非奸佞之辈,怎么可能行窃取之事……

“师父……”他刚想开口,却被衔阳子抬手打断。

唰的一声,那玉牌离了花灵雁的手,飞到了衔阳子的掌中。

他仔细地端详起来,这玉牌从制式、花纹、材质以及姓名雕刻手法上,与剑宗弟子所佩的玉牌别无二致,只是在四角稍有破损,有一些细小的裂纹。

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

药宗掌门胥含是个人精,也立刻趁机发难:“你们不就是要证据吗?我这里也有。”

哐当一声,她将一柄破碎的长剑摆到案上。这长剑的剑身已经尽数碎裂,只剩下剑柄上还摇摇欲坠地挂着一点剑刃。

胥含拿起剑柄,指着上头镌刻的纹样:“若是没有看错,这正是祁南萧家的家纹。”他和花灵雁对视一眼,“真是不巧,看来药宗窃贼和这合欢宗的窃贼似乎是同宗啊。”

“哪里是同宗,不好说正是同一人呢。”花灵雁尾音拉得极长,带着笑腔。

“也是,行事如此高调张扬,将宝物偷去不算,居然还留下这样明显的证据,这就是等着我们来抓他呢,实在嚣张可恨。”

衔阳子面上的愁色更深了,方才被沈忘心狠狠戏弄过一番,满胸的尴尬与愤怒还来不及化解,就接二连三地扑来这么些让人气血凝滞的事。

滕风华时刻观察着衔阳子的脸色,从药宗掌门那里取来这柄残破的佩剑,呈给衔阳子验看。

期间他也略略瞟了一眼,这柄剑的样式十分打眼,此次入门的弟子中,确实只有萧九溟有一把这样的佩剑。

他也说过他的佩剑破损了,无法御剑。

衔阳子将这破剑从上到下看了一眼,一口气闷在胸口,不上不下。

裁霄也接过来,只看一眼,他便认出了萧家的家纹,这确实做不得假。且这柄剑是由南海玄铁铸造而成,剑身隐隐泛着青光,十分贵重。

也只有祁南萧家这样的大世家世族愿意耗费如此精力铸造一柄剑了。不说剑身所需的玄铁,就这打造剑柄的暖玉,也是有价无市。

他与萧九溟的父母算是旧识,也知道他们如何的宠溺这个天生灵骨的小儿子,不说这样的一柄剑,就是十把剑,他们也铸得起。

“萧九溟呢?把他叫上来问话!”裁霄心中隐有怒火涌起,情急之间居然忘了萧九溟方经历过剖肉之痛,此刻还难耐地躺在议事厅后方的床榻上,昏迷不醒。

滕风华面庞上显露出几分难色:“师叔,萧师弟他方才……”

裁霄在众人面前踱起步来,一面是两派掌门,无价之宝,一面又是祁南萧家,地位显赫。

厅堂上一时间静默起来。

花灵雁最烦这些弯弯绕绕:“即便是玉帝的儿子做了小偷,也该拉上来施以惩戒吧。萧家又如何,他们没有将自家子弟教导好,由宗门代为管教如何不行。”

听花灵雁这口气,今日不给一个说法,他是绝计不会罢休的。

裁霄的袖中忽有风动,他抬起手来,竟是祁南萧家给他捎来了口信,还凑上了这种时候。

他脸色阴沉,思索了半晌,还是没有在众人面前启信,而是自行绕到后间查看。

药宗掌门见此情形,冷笑一声,直直地盯着衔阳子:“看来剑宗是打算包庇门徒了,这还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正气浩然的剑宗吗?”

此时裁霄正好绕了回来,他大手一挥:“将那萧九溟抬上来吧。”

滕风华心有不忍:“师叔,师弟他的伤……”

“若不还他一个清白,他也没有办法安心养伤,还是抬上来吧。”

裁霄那向来怒气横生的脸庞上,竟也露出些许的不忍。

两个道童将萧九溟抬到厅上,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满头的冷汗,嘴唇苍白的不像话,看来是刚刚才醒过来。

“九溟,我问你,你的玉牌呢?”衔阳子问道。

萧九溟的声音虚弱无力,他不知道师长们为何突然要问这些,还要将伤重在身的他抬到厅上来。

一切的疑问在看到合欢宗与药宗两位掌门时变得更重,他心头不禁思索起来,难道自己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了什么错吗?

他抬手扶了扶后腰,轻轻解下绳索,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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