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一村回来,北城逐渐进入高温,夏季三十多度的持续高温,热得沈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沈正则这边都不待了,躲去沈家老宅里。
老宅是已过世的祖爷爷办置的,沈爷爷翻新过,依山伴水,占地两千多平,偏郊区,离云诚寺不远。
沈拂来了老宅就纯纯是个过闲散日子的公子哥,什么也不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众佣人都宠他,也不怕他,规矩是有,但坐下来同沈少爷打趣也是行的。
沈爷爷沈奶奶在沈正则势头正盛的那几年就退下来了,在二线一直待到退休,退休后就住在老宅这边,一来宁静空气好,二来也躲着想上门来拜访的人。
沈拂也是这么打算的,在二环住着免不了被沈正则带去应酬人际关系,他说要尽孝,沈正则瞪他一眼。
“爷爷,您真不怪我啊?”沈拂放下一颗棋子。
沈爷爷哼笑一声,“你不是要尽孝吗?”
“哦哟,我爸真能告状,这您都知道了。”沈拂听闻不禁笑出声,“您说我不读书不工作,能担大任吗?”
没有钱没有权,护得住沈家和所爱的人吗?
沈爷爷伸了伸腿,落下一子,“世间难得两全法,我和你爸或许真能给你两全了。”
沈拂把沈爷爷喝空的茶杯倒满了,无奈吃惊又嬉笑着说:“哪有这么宠孩子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读就不读吧,读大学和学知识是两回事,这点道理我也是懂的,你好好学该学的就行,你爸带你去饭局少躲懒。”
“他告个状您就上赶着说我啊。”
“得了,隔辈亲,我和你爸不待见,你和你爸也不待见。”沈爷爷拍他手,抽他一下,佯装责怪,“在再生工作还习惯吗?”
这是沈拂唯一接手了的沈家的私产,半年来三个项目都落实得很好,人也聪明,堵住了沈家不服的声音,这毕竟是沈家整个家族的私产,不是沈正则的,让沈拂来管理,沈拂自然得服众。
“挺好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沈拂说着边琢磨下一步棋落哪里。
“除了再生还有什么想做的?”
“开个书店?”沈拂把自己说笑了。
沈爷爷也被他逗得发笑,“尽乱来。”
“哪有。”
差不多也快到饭点了,这盘棋才过半,沈拂落下棋子,沈爷爷收了手,两个人准备吃过饭再来接着下,正要起身出去,书房门就被打开了,探头探脑地说:“沈爷爷您好啊。”
不是褚迟还能是哪个。
“你还挺会挑时间,踩着饭点来。”沈爷爷点他。
褚迟笑嘻嘻地说:“那是,奶奶让我上来叫您和沈予初吃饭呢。”
褚迟对老宅也熟,沈拂来他就跟着来,佣人们都把他当半个主人家看待了,他待人平淡,却事事分明,对佣人们来说是好相处的。
褚迟不是沈家人,算不上正经主子,沈家佣人把他当半个主人家看是尊敬他,他肯定不会拿这层身份作威作福,每次来都很客气。
但他在老宅是发过一次火的,那次吓住了佣人,起因是沈拂在摇椅上睡着了,窗子开着,毯子也没盖,褚迟正好来老宅找沈拂,看见这一幕面色不虞,那几天沈爷爷沈奶奶出门去了,新换的一批佣人哪里能对这种小事上心,管家和贴身阿姨比较忙,做不到万事盯着。
才年仅十六岁的褚迟怕抱沈拂去床上睡又把人弄醒了,便关了窗,拿来毯子盖好。
紧接着就下楼去让管家把主厅这边的人召集过来,他见人齐了一通发火,年纪虽小但气势够唬人了,声音不能大,以免吵醒沈拂,而就那波澜不惊的声音把人骂得差点哭了。
“今天换谁躺那里都没事,不过是初秋,睡着吹了个风顶多感冒,但你们进了沈家,也被叮嘱过伺候的细节,沈少爷身体怎么样你们会不知道吗?这么多人看顾主厅,我倒不知道平日里不来人不办宴的,能有什么事让你们忙到一个人都不待在他旁边看着?!他是心善,平日里你们粗心也不责怪,我心眼子小,既然把我当个主子看待那就把话记牢了,再有下次直接换人吧。”
谁也不敢出声,他训完了就走了,管家尊敬应下。
老宅大,可从那之后不管沈拂在哪里待着,身边最少留着一个人。
北城入了初秋还是热,要变冷还得估摸过一个月外加下一场雨,八月份没六七月份热了,六七月份大家都小心,云春比北城温度低,沈拂就没着了中暑的道,眼看着酷暑过去,褚迟刚要松口气,沈拂就中暑了。
老宅比市区还凉爽点,这都能中暑。中暑反胃吃不进去东西,头晕眼花,冰的不能吃,热的吃不进去,常温的吃着就想作呕,沈拂一中暑就人人头疼怎么让他吃进东西,一般得一整天才能好,药效起得慢。
褚迟心疼之余还纳闷,“你这身体是什么牌子的温度计,这么不经造?”
“这是人话吗?”沈拂奄奄一息躺摇椅上,“你看谁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素菜马上就好了,都是爽口的,吃完东西再吃药,过会就不难受了。”褚迟撩了撩他汗湿的额发说。
旁边坐了个佣人给沈拂缓缓扇风,中暑的时候得千万注意别着凉,空调不能开,风扇风太大,只能扇风。
“你别说话了。”沈拂强忍着想干呕的感觉,胸口闷堵,头昏脑胀,根本不敢开口,可烦人的褚迟还一个劲说话,烦不胜烦。
几道凉拌的小菜做好端进来,褚迟一勺粥一勺菜地喂得熟练,折腾一趟总算吃进去了,吃得进去就好办,喂回药,叽里咕噜吵一通,注意力转移了,等回过神来药效有了,也就不难受了。
照顾沈拂没有人比他褚迟更得心应手、手到擒来、炉火纯青、熟能生巧、心手相应,他敢打赌!
科创公司比游戏公司规模大,褚迟将游戏那块赚的钱三分之二都投进去了,剩的三分之一给沈拂买东西。
等到八月底一切事宜忙得差不多了,沈拂做东邀朋友们一聚。北城不靠海,能玩的地方就那些,来来回回早就厌烦了,思来想去还是约在了跑马场,沈拂很久没去玩了。
去到跑马场坐着先喝了几泡茶,说说话。
“真退学?”贤思齐瞅沈拂。
“这还能有假?”沈拂回看他。
贤思齐撇嘴,“想一出是一出,先休学又没什么损失。”
“不会再去读了,休学也就能休四年,就算万一后悔了,再考就是了。”
贤思齐有些不同意,可也只能同意,冷哼一声。
林安煦不管这么多,“退学就退学呗,谁想读,我是退不了,不然我也陪一个。”
贤思齐拿他俩无法,问褚迟,“那你呢?”
“我?夫唱夫随。”褚迟磕着瓜子说。
“随什么?”陈久人没见声先到。
“俩人退学呢,你跟不跟?”林安煦笑。
陈久坐沈拂旁边,秦深坐陈久旁边,夏天衣服薄,沈拂一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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