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长,这是标出来的三家,您过目。”福利院项目组长拿着资料敲门进入沈拂办公室,很有眼力劲,打印了一式两份。
沈拂和贤思齐接过细看,同心福利院是最有嫌疑的,他拍了拍贤思齐的肩,两人起身要走了,沈拂边理资料边随口向组长说:“资料我拿走了,你们照常进行工作就行。”
“好,我明白,您放心。”不该问的别问,组长懂这道理。
上了车沈拂一看时间,都五点多了,恍惚间想竟然已经忙了一下午。
“把你送去哪?”贤思齐戏谑沈拂,他来的时候开自己车过来的。
“医院啊。”沈拂坐在副座笑道。
贤思齐哼笑两声,“去治疗他的分别焦虑症?你是医生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治焦虑症?”
“别贫了,等你有对象了未必不是这样。”沈拂还在维护褚迟。
“等我有对象再说,现在是现在。”
耍赖的话沈拂不接,说其他事,“这两天有空没,这边的事我跟褚迟能处理了,你要没事的话帮我去书店守几天,书店这几天跟那个今年的诺贝尔奖得主一起搞了个读书会的活动,只有个小助理在那,以防出岔子。”
“什么时候还招了个助理,你那个书店不是才开起来一段时间吗?什么渠道请得来诺贝尔奖得主了?”贤思齐才听沈拂说起这些事,一时间颇为惊奇。
沈拂切了首歌道:“前段时间太忙了,请个助理清闲些,有钱能使鬼推磨,诺贝尔奖得主会嫌钱多吗?不说整个北城,就说二环内,那么多书店,才开业不得气势上搞出名,正好今年获奖者是中国人,请来给书店造势就整挺好。”
“你和褚迟一起合伙开公司多好,俩人都一个劲儿的精明。”
“我和他远香近臭,这点自知之明我们还是有的,他做事情小动作太多了,精于算计,我看着就来气。”
病房里褚迟说自己一年来乖巧规矩,亏他说得出口,沈拂心里嘀咕他不要脸,凭借着有钱一个初创游戏公司执意和龙头企业抢单子那是乖巧吗?迟初开业仪式还没过一星期就参与政府竞标那是规矩吗?
沈拂都懒得说他,也就是没像炒股那时候那样什么手段都乱来,所以沈拂才睁只眼闭只眼饶他一命没插手管他。
之前手受伤沈拂就骂过褚迟一次了,他只是扭伤,褚迟胆敢把人手直接废了,他觉得该坐牢就坐牢,法律审判已经足够了结那事,褚迟就不,私自瞒着他把人手废了。
沈拂得知后气得要死,抓着褚迟头发大声问他是不是疯了,“你还开公司呢,还开什么公司,你先回去读书吧,好好学学什么是法治社会,你想没想过被人查出来会怎么样,让别人说褚家二少爷滥用私权吗!你还没权力呢!你的私权不就是褚伯父和褚浔哥的吗?!”
这时的沈拂是气得要死,接下来褚迟回完嘴的沈拂真是能气得重新活过来了。
褚迟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那深山刁民竟敢伤沈拂一只手,他没把人弄成身份证销户已经很遵守法制规则了,于是他顶嘴道:“我办事谁查得出来,谁啊,查个我看看,查出来我跟他姓。”
沈拂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气得两眼一黑,“我跟你简直说不清楚!”
褚迟看他手掌心都拍红了,忙把沈拂的手捧在自己双手里吹。
思及此,沈拂神色堪忧,这次车祸褚迟指不定怎么用尽所有力气和手段去报复。
停靠在医院门口,贤思齐没再下车,“上去吧,有需要说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忙完请你吃饭。”沈拂也不跟他瞎客气。
朋友间能帮则帮,但也不能啥事都丢给朋友,事情也不复杂,他们解决起来轻而易举。
沈拂回到病房,褚迟正在打电话,一看沈拂来了连忙两句话挂断,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沈予初,我们可以出院了吗?”
旁边的小张有点跟不上他变脸的速度,脸上表情略微复杂,沈拂汗颜,扶他起来走人,下个床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目前来说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回去交差吧,褚浔哥那边也离不开人。”沈拂对小张说。
小张应下,“那我就走了,褚少爷早日康复。”
“今天辛苦了。”沈拂送别道。
“您别客气。”小张毕恭毕敬地离开了。
褚迟默默地不说话,眼里笑意盈盈,看着沈拂为他处理一切事物,妻子替丈夫张罗着,丈夫当然全都欣然接受就行了。
打电话把吴宇喊回来,他安抚家属倒挺顺利,褚迟支他去办出院手续,自个儿继续朝沈拂撒娇,沈拂三心二意,要发消息给家里让准备清淡饭菜,又要看季泽玺发来的查出来的最新线索,还要嘴上应付褚迟。
回的是褚家,阿姨特意绕远路去市场里买的腿棒骨,褚迟被阿姨拉着仔细问了伤口,沈拂等她问完了说多放点葱花在骨头汤里,他喝汤喜欢多放葱,阿姨自然依他。
沈拂想去捋一遍晚上会议的资料,褚迟不让他去,用没受伤的左手抓住他,“帮我换身衣服,我还要洗澡。”
沈拂微微叹了口气,一边找宽松短袖,一边说:“麻烦精。”
身上的衣服是贴身的,手术时医生剪了一部分,另一部分还留在身上穿着,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沈拂怕碰到他的手臂,拿起剪刀对衣服下手剪开了,衬衫、长袖穿起来太艰巨麻烦,沈拂把这件战损脏衣服扔进垃圾桶,道:“未来两三个月你都穿短袖吧。”
“正式场合怎么办?”
“我替你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褚迟桀桀笑说。
沈拂瞥他一眼,“谁同你结发夫妻了?我怎么没听说?”
他仍旧笑,“等我多挣些,彩礼搞个两三百抬。”
“你还是先多喝两碗骨头汤吧。”
沈拂说着话拿来衣服小心翼翼地给褚迟穿着,褚迟顺着他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来了句:“还好没波及纹身。”
沈拂听得脑门子嗡嗡一响,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纹身,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失去一半生活自理能力的褚迟被安放在椅子上坐着,躺下对他来说已是酷刑,就这样直挺挺地坐着才刚刚好,动作不太牵扯伤口,沈拂说了饭前不准离开椅子,下楼前还把ipad拿出来调了部电影播放着。
褚迟笑嘻嘻地目送沈拂走出房间,扭头就呼叫智能助手。
“帮我打开微信。”“打开迟初执行群。”“我说语音,你转化为文字。”
“我很信任大家并认可所有人的实力,但是术业有专攻,大家擅长的是各自的领域,不是统筹全局,我爱人能力出众品行高尚,唯独身体不好,所以请各位最近配合好他,先谢过各位,无需回复。”话落转换完,褚迟抬手修改了两个错别字,点击发送并删除。
晚上沈拂在书房里专心致志地开会,褚迟放慢脚步挪到门口悄悄打开条缝偷听几句,见一切正常又悄悄关上门,挪去吃止痛药了。
他知道沈拂对他表现出来的依赖只是纵容他而顺着他的意思来,没有他的时候沈拂能大杀四方,他们从来都是旗鼓相当的,甚至沈拂比他更聪慧伶俐。
等他被疼醒,床边已经空了,他喊了一嗓子,等了一分钟,来了个阿姨敲响房门问怎么了,他听见不是沈拂来便不装了,自己蛄蛹着起来,嘴里问沈拂呢。
一睡醒谁也不找,就找沈拂。
“有两个局里的人来了,沈少爷跟他们在一楼说话喝茶。”
褚迟动作一顿,他努力回想刚刚那铿锵洪亮的一嗓子穿透力如何,楼下能不能听得见,连阿姨都听见来看了,那很大可能别人也听见了。
“阿姨,烙个饼吧,想吃您烙的饼。”褚迟打开门和阿姨说。
阿姨紧张他的伤,“您悠着点,别这么皮实。”
沈拂听对面两人说完,顺了顺线索,一般车祸事故司机死亡,不是意外就得以司机为圆心展开查关系网,以及司机本人及亲密性关系网里是否有大额进账,要么本人报复性行凶,要么买凶杀人。
司机家里没问题,死前及死后所有银行账户无任何超过五位数的进账,家里搜出来三千元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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