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教训她是她生了旁的心思,她敢让阿霁端着沾了花粉的经书去献给太后,若是太后病了,阿霁一定难逃一死,她此前还三番两次找阿霁的麻烦,私自动刑,阿霁不告诉臣妾,是不想臣妾牵扯其中,但臣妾就阿霁一个阿妹,还能白白让她欺负了去。”温枝赌气说。
“后宫嫔妃不得与女官有除却正事外的来往,就算薛柔有罪,自有宫正司顶多,你何必自降身份。”
萧明雍靠近她,温枝别过了头,“陛下也不知道心疼臣妾的,臣妾抄了一天的经书,又跪了一天,晚膳都没用,腿酸手疼的。”
萧明雍抱过了她,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你还闹起脾气了。”
“臣妾怎么不能闹了,陛下要觉得臣妾不对,罚臣妾就是了,臣妾多跪几天多抄几天。”
温枝推开了他,退了两步。
萧明雍干脆将桌案上的东西都推到了地上,温枝一时冲动,下意识去捡,“太后还要呢,臣妾抄了好久的。”
萧明雍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抱着压在了桌案上,“朕明日去跟母妃说。”
萧明雍去脱她的衣物,温枝身子软了下来,“陛下,凉,疼。”
萧明雍的眼中染上了几分情,“阿枝,你大可来求朕,朕做惩戒就好了,何必自己动手,给自己树敌。”
温枝心想:你不就是想看我和贵妃不对付,和皇后不亲近,与太后为敌吗?你不就想借着我的手搅动后宫吗?伪善。
温枝巧妙地避开了他的问题,用最软的语气服软,“凉,疼。”
“一会就热了。”
温枝看着压着她的人,萧明雍,你的真心又有几分?
“阿枝,你爱朕还是爱谢珺?”
萧明雍还真的跨不过这个坎了,温枝没有说爱谁,她说的模棱两可,“陛下,你与臣妾做着最亲密的事,臣妾爱谁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萧明雍更加用力地欺负她,在她的“城池”攻城掠夺。
桌案砰地一声,塌了。
温枝推搡他,“陛下,臣妾最爱的桌案。”
“明日让人送个新的给你。”
“去榻上。”
温枝腿软,走不动路,萧明雍抱着她去了榻上,窗幔摇曳不听,声音久久回转,如醇厚的酒香散开。
温枝就像一条失了力气的鱼儿躺在榻上。
温枝有时候还挺想萧明雍去别处的,她的腿酸腰痛就没好过。
第二日温枝就被解了禁足,温霁来看她,温枝没告诉她花粉一事,她并不想温霁为这些事忧心。
只是薛柔和那个奸夫不能留了,温枝设计温霁去了皇宫一处荒废的院子。
她又引胡伦与薛柔到那儿,胡伦不肯放过白白亲热的机会,与薛柔苟且时再次被温霁撞到。
温霁又看到了朝此处走来的陆殇与萧明雍,温霁与陆殇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宫正司,他来替萧明雍取当年孙皇后寝宫着火的档案。
陆殇一眼就看出了她有心事,温霁告诉了他,“千户胡伦,他与宫正司薛典正私通,被我发现,胡伦意图对我行不轨之事,我用你的短刀威胁了他,会不会影响你。”
“不用怕,交给我。”
如今萧明雍临时起意夜巡,陆殇随行,温霁想阻拦,却还是被萧明雍听出了不对劲,萧明雍大怒,叫来了皇后,其他妃嫔也都闻讯而来。
看到薛柔与胡伦时贵妃徐忆眼前一黑,温枝却眼中含着笑意。
姜姝做主:“陛下,依照我朝律法,侍卫女官私通,当处死,以儆效尤。”
那是温霁第一次见到姜姝,姜姝很有皇后的风范,带着异族的美感,又不缺皇后该有的气势。
胡伦攀咬,“陛下,是她引诱在先,卑职一时被迷惑,还请陛下开恩。”
温霁看到薛柔眼中的最后一点光淡了下去,陆殇站了出来,“锦衣卫本不管后宫之事,只是胡千户所属武臣,偏偏又与靖南暗中有信件往来,实属通敌卖国,请陛下恩准,让臣押他入诏狱,审问清楚。”
萧明雍准了,而胡伦在离开前路过温霁,还想攀咬温霁与陆殇,“陛下,臣有要事揭发,陆指挥使与宫正司女……”
还没等胡伦说完,陆殇的殊刀短刃已经断了他的手脚,让他疼得说不出话。
陆殇与温枝不动声色地对视,形成了莫名的默契,而看向温霁时微微点头,让她放心。
处死薛柔时萧明雍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所有人都觉得是温霁动的手,温霁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惊觉其中的布局,看向了温枝。
薛柔将死之时还同时抓住了徐忆与温霁的衣裙,温霁被吓到腿软。
温枝让桃溪扶起了温霁,在钟萃宫里,两姊妹发生了争吵。
“阿姊,你早就知道他们私通之事?”
温枝不以为然,“无意发现的,宫正司另一位典正锦簇是我的人,我本来不想让薛柔死的,但她借着徐忆把我告到了太后那儿,又处处针对你,她就不能活,留着迟早会把我们害死。”
“阿姊,那是一条人命。”
温枝眉眼微挑,“人命?私通本来就是死罪,想要活下去就要争的头破血流,要怪就怪他们不够强,没有资格打破规则,阿霁,你心软,阿姊动手就是了,只是借着这个机会给你立个威,让那些想动你的人瞧瞧,你不是好欺负的人,我也不是。”
温霁不太能接受,明明她跟薛柔已经达成了共识,不会加害彼此了,她就因她而死了,她跑了出去,温枝坐了下来,“阿霁,你这般天真,让阿姊如何放心你在宫中做事。”
诏狱里,酷刑给胡伦都上了一遍,陆殇嫌不够,淡淡吩咐,“上宫刑。”
一刀下去,胡伦的哀声回荡在整个诏狱,陆殇坐在他面前的椅凳上,手中的短刀划在胡伦的手背,“你哪只手碰的他。”
胡伦没想到温霁跟陆殇真的相识,陆殇看他不回答,砍掉了他的两只手,“本官向来狠厉,动了不改动的人就是这个下场,也不枉费本官给你专门找了个罪名,本官都不舍得动她一下,谁给你的胆子强迫她。”
看差不多了,陆殇站了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将沾了血的白布扔在了地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陈南,把他扔到我们养在郊外的狼窝里,要他一点一点被咬死。”
陈南知道陆殇的手段,向来残忍。
温霁夜不能寐,只要闭上眼睛都是薛柔死时的情景,只要一闭眼,薛柔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她。
她抱着自己的腿,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她想回家,为什么要让她来这个地方。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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