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匣子是个空间法器,虽然不过巴掌大,却能容纳进比本身大很多的东西。
南过溪的下巴搁在她肩上,也好奇地看着那个滚落出来的红锦盒。
红锦盒?
北清越眼皮一跳,有些犹豫地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卷红绢卷轴,刚展开一点,“婚书”两个大字便瞬间占据了两人的全部视线。
北清越:“……”
她并不是很想知道里面写着什么,但还是心存一丝侥幸,或许里面不是她和南过溪的名字呢?
于是她顿了一下后还是继续展开着,但她刚瞧见半个字,就被南过溪一把按住了手:“师尊……别看了。”
北清越扭头看去,只见南过溪双耳通红,眼神左右乱瞥着,就是不敢往她这看一眼。
北清越脑中已不能思考分毫,只凭借着本能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颇有些自暴自弃地展开了卷轴。
她目光呆滞地看向上面写着的自己和南过溪的大名,眼中已经毫无波澜,仿佛她只是一个旁观者,甚至有心点评南过溪两年后字练得不错,与她的字几乎一模一样。
她视线左移,落款上并没有任何长辈的名字,不过他们本来也没有什么长辈,总不能将蒯秋写上去。
但视线又偏一寸,却见画押的位置只有一个指印,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少了谁的?她的吗?
按南过溪的反应,他自然是知晓这卷婚书的存在,看字迹也只是他自己写的,那留下的指印自然也是他自己的。
所以两年后的北清越也不知晓婚书一事。
北清越神色复杂地看了南过溪一眼,不知该作何表情。
但南过溪看到那个指印时,似乎也有一瞬的惊讶,但很快就被他遮掩过去了。
北清越一愣,忽然有个不好的猜想。
南过溪看到红锦盒时并没有阻止她,若南过溪一开始就不想让她看见,在她拿到匣子时就应该找别的事情糊弄过去,而不是等到“婚书”这两个字都盖他们眼睛上来了才匆匆忙忙地拦她。
但若是南过溪也不清楚匣子里装的是什么呢?
明明是他的东西,自己却没想起来,后面又忽然记起了。
而幻境中两人都是两年后的身体,北清越的身体装着如今的自己,那不知所踪的南过溪去哪了?
北清越看着还红着脸的南过溪,轻声叫他:“南过溪。”
“嗯?”南过溪眨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又立刻移开了目光。
北清越放下卷轴,在南过溪身下转过身,曲起腿坐下,朝他勾勾手,示意他转过脸与自己面对面。
南过溪仍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只手扶着地,另一只手撑在在北清越耳边,两人本就挨得极近,此刻更是不余什么空隙,像是将她圈在怀里。
在暧昧不清的氛围里,北清越顺势抬手抚上了他的脸,随后缓缓仰头靠近,两人直接的距离被拉得更近,几乎要听到对方重重跳动的心跳声。
北清越只掀开一点眼皮看着他,若南过溪真的只是两年后的幻象,按他们的关系必定会回应着吻下来,但若他不是幻象,而是真是的南过溪,或者说,是短暂拥有两年后记忆的南过溪,那他绝对不敢做什么,只会推开她。
北清越在这漫长又短暂的焦灼中觉得自己也真是气晕了头,竟然想出这种法子来试探。
两人的距离此刻已不过毫厘,北清越能感觉到南过溪在轻微地颤抖着,但灼热的呼吸没有始终远去,紧紧贴着她。
北清越睁开眼,只见南过溪垂下眸,没有更进一步,但也没有躲开,只是定在原地深深望着她,双唇都有些发抖,扶着地的那只手上移,但也只是虚虚搭在她的腰上,没有真正触碰到。
北清越拧起眉,对这个结果有些不太满意,这与她预想的都不一样。
她不是十几岁情窦未开的少女了,她活了五百多年,见过的人根本数不清,世间情爱之事她看过千万次,此刻却有些想不通南过溪是什么意思。
不是抗拒,也没有顺从,只是红着脸呆愣在原地,眼底又期待却又有挣扎。
她见到刚到这个幻境和其中的南过溪时确实吓了一跳,毕竟她和南过溪如今不过一年师徒,全然没有除此之外的感情和关心。
但幻境也并不一定是既定的未来,她离开幻境后的一言一行都会干涉未来的方向,她并不是很担心这个场景会真正变成现实。
何况婚书上本就没有她按下的指印,那么幻境中的未来也没有到不可挽留的地步。
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弄清楚这个南过溪究竟是哪个时间点的,以及他此刻和两年后,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
也许是她疑惑的神情太过直白,又或许是她盯着南过溪的时间太久了,南过溪轻轻眨了下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师尊……怎、怎么了吗?”
北清越放下发酸的手,偏过头靠回背后的木柜:“没事。”
南过溪见此也直起身,眼里有一瞬的落寞,但他低着头,北清越并没有看清。
两人的距离拉远,方才的暧昧朦胧一扫而空,只留冰凉的空气占据发烫的面庞。
北清越问他:“你不是幻境里的幻象吧?”
南过溪顿了一下,还是承认了:“嗯……”
北清越眯起眼睛看着他:“那你在榻上是……”
“那、那是因为……”南过溪有些着急,不自觉又靠近了一些,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坐了回去,“刚入幻境的时候,我像是在别人的身体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后来才慢慢能控制。”
他说着说着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冒犯师尊了……”
“嗯……”北清越出神地应着,又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能控制的?”
“从……”南过溪偏过目光,不知是在回忆还是在想怎么编。
北清越轻轻踹了他一下:“说实话。”
南过溪将头埋得更低,耳根重新漫上血色:“从……呃,碰上师尊嘴角那……开始……”
北清越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头疼地捂着额头。
南过溪吻上她唇角之后分明没有要停的意思,若是她没有推开,他恐怕已经顺势吻下来了!
而且之后南过溪也毫无坦白的自觉,继续装着一个一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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