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朔风偷摸着斜睨了一眼身后的宁雁书,他虽然心底疑惑,但碍于少女捉妖天师的身份他也没敢有任何动作。
毕竟少女虽然受伤,但是她手腕上挂着的那个阴阳镯可是货真价实的法宝。
宁雁书皱着眉头,肩上的剧痛一刻都不曾缓解,她强忍着痛意站了起来。
“别愣着,带我去找你们老大。”
少女冷声命令着,卫朔风忙点点头,走到门口,指了指正门:“天师,这门口有人,我怎么带你去找老大啊?”
宁雁书一拳打在卫朔风的脑袋上,声音带着十足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是不是傻,走窗户!”
卫朔风听了少女的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双手捂住了脑袋,朝着窗户走去。
“说话就说话,动手做什么......”卫朔风小声吐槽着。
虽然他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但这话还是一字不漏的传进了宁雁书的耳朵。
少女瞪了卫朔风的背影一眼,若不是肩膀疼,她估计早就教训这只小妖了,只可惜,她的动作,卫朔风丝毫没注意到。
就在梦妖打算推开窗户的一瞬间,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窗户,只听见一阵叮当声,窗户突然被人从外拉开了。
宁雁书闻声回头,这声音,这铃铛,怎么听都是那么的耳熟。
常晏直接撑着窗沿从窗外翻了进来。
少年的衣服上沾染了早晨树枝上的露水,还有不少的翠绿叶片沾染在他的发丝和衣服上。
窗外的清风顺着窗户刮了进来,带来一阵凉意,舒服极了。
他这副样子,对比起平日的矜贵大气,倒显得有些狼狈了。
少年抬起手,示意宁雁书不要轻举妄动。
宁雁书手腕上的玉镯已经变为了长剑,长剑指着少年的喉咙,泛着冷冷的玉光。
青衣少女反应极快。
梦妖吓得躲在了常晏的身后,他朝后缩了缩,将自己的一大半身子都隐匿,只探了一个脑袋:“老大,是她逼我出卖你的,不然她就要去魏山杀了所有人!”
卫朔风略带惊恐的喊着,虽然自己还什么都没做,不过他还是选择率先解释,常晏的到来,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了几分底气。
宁雁书持剑的手十分稳当,丝毫看不出她曾经受过伤,少女表情正常,眼神凌厉。
“白泽,昨日没杀掉你,今日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少女手中的剑刃离少年很近,只要常晏再朝前一步就会被划破喉咙。
同样,只要宁雁书向前一步,照样可以杀了他,可他们二人谁都没有率先动作,二人就这么僵持着。
昨日那件事情之后,常晏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还是选择翻窗这种不正当的方式,想必来此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一看就是别有所图。
经过昨日的那一遭,宁雁书反而更加沉静了,主打一个稳妥,先观察敌人动向,敌不动我不动。
她举剑不过是为了给对方增加危机感,让他率先暴露自己的目的,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稳如泰山。
常晏抬手移开胸前的那把长剑,终于开口:“既然没想杀我,就别举着剑了,不累吗?”
宁雁书注视着他,肩膀上隐隐传来痛感,青衣少女才手腕一翻,收回了那把直指喉咙的长剑。
“你来找我,想做什么?”青衣少女问道。
“你可知昨日的那团金光是什么。”少年语气平淡,带着些许无奈和认命。
“什么?”宁雁书反问。
常晏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举在胸前,少女看着他匪夷所思的举动有些不明所以。
突然,常晏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一条金色的丝线,那丝线轻若无物,风一吹便轻轻晃荡。
似光一般,轻轻的悬在半空中。
那条丝线上的光芒从常晏的手腕开始,朝着少女的方向延申,最终那条丝线的另一端缠绕在了宁雁书先前举剑的那只手腕上。
少女下意识用另一只垂落的手去抓,但是那丝线却看似有形实则无形,根本抓不住。
“这什么东西?”
宁雁书皱眉,甩了甩手腕,这线却是抓不住也甩不掉。
少女的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常晏放下了举起展示的手:“若我没记错,此物是上古法宝,名为七情线。”
七情线?这东西好像有点耳熟。
宁雁书猛然想起,曾经师门长老提过,说这上古法器七情线专捆有情人,被捆后,同伤同死,同喜同悲。
可她和常晏算哪门子的有情人?这线莫不是眼睛瞎了?
宁雁书心中如遭雷击,不由得吐槽,这么恶心的法器也不知道是谁发明出来的。
少女心中依然不肯相信,不死心的问道:“你确定这是七情线?七情线不是专捆有情人吗,捆我们做什么?”
宁雁书走到了少年的身边,没有任何征兆的抬手在常晏的手臂上掐了掐。
下一秒,少女的手臂上果然也传来了一阵痛感,她松开了常晏的手臂,将自己的衣袖撩了起来,白皙的手臂上红彤彤的一片。
事实摆在面前,青衣少女还是不相信,她褪下阴阳镯,镯子在少女手心变为了一把小刀。
她没有犹豫,一刀朝着手臂刺去。
还好常晏反应迅速,将她拦了下来。
“你别冲动,你不怕疼我怕。”
宁雁书看着那把空中的绿刃,还有自己的手臂,那块她掐过的红痕夺目,此时还在火辣辣的疼。
自己动手,远比听人解释更加让人相信,她现在不得不信,他们的确是被七情线给捆了。
常晏将手背了起来,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下,梦妖见状,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少年的身后,宁雁书见他此举,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这上古法器,有些年头了,而且它并不是专捆有情人,只要双方在它面前的时候感情浓烈,不论是什么感情,都会被它认定。”
宁雁书表情微死,合着是他们二人想杀对方的心思太过激烈,所以才会被这七情线所绑定。
宁雁书索性走回床边,重新躺了下去,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堂堂灵阳宗的捉妖天师,现在却和一只极恶之妖同生同死?能不能再离谱一点?
这件事情对她来说简直是惊天动地,远比直接杀了她还让她难受啊。
常晏则是比她平静的多。
少年倚在桌边,用手撑着脑袋,一副悠闲的模样,放松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天师大人,想开一点,我觉得该难受的应该是我吧。”
“堂堂白泽大妖,居然和你这个普通的人族性命绑定,你要是出事,我也会跟着出事,不管怎么说,都该是我更亏吧?”
这人倒是情绪稳定得多。
我一直这么下去倒也不是个办法,生活还要继续过,师兄也还在等着我,还有宗门里的其他人。
左右不过是被一条线绑了而已,天大地大,我还不信解不开。
躺在床上的宁雁书不停的说服自己,终于和自己谈判成功了。
她想了想,突然坐了起来,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
谁知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只是轻轻摆了摆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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