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问题的源头,喻宁想和陈湛解释一下昨天的事,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陈湛的身影在教室出现。
直到上课铃声响了,喻宁左等右等没等到的人才不紧不慢的比彭建华先一步踏进教室。
喻宁一向很喜欢文学类的东西,对语文课的专注力比其他学科高出不少,盘算着下课再和陈湛说。
班上的其他同学就没把语文课当回事了,一些将书立起来点着头打瞌睡神游,还有几个更过分甚至拿出上节课布置的数学作业来写。
一节课认真听课的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喻宁算是为数不多能全程跟着彭建华课堂节奏走的人了,还积极回答问题,频频受到彭建华的表扬。
相反,她后桌的陈湛就是语文课的反面教材。
整节语文课下来被彭建华点了好几次名,被说上课态度极其不认真,还让他站起来集中精神,学一学怎么听语文课。
难得见陈湛吃瘪,喻宁费了老大劲才忍住不在课上笑出声,只能暗暗地埋头捂住嘴偷笑。
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后,喻宁才歪着头偷看后面的人。
被罚站起来的人一身干净蓝白校服衬得轮廓清隽,身形挺拔修长,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被罚站起来的难堪。
喻宁刚想把注意力集中回课堂,恰好就和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的陈湛对视上。
既然都被抓包了喻宁没什么好躲闪的,压低声音,尽量不引人注目道:“好好站。”
陈湛:……
喻宁感觉从她说完那三个字以后,后半节课她的脊背发凉,后面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不用想也知道是陈湛在看她。
喻宁故意挺直腰板,更专注的听课记笔记回答问题,和陈湛在无声较量着。
临近下课时,彭建华终于放过那些被他点名站起来的同学们,半个班都被罚站何尝不是一种盛况呢。
大伙儿才刚落座,彭建华就开始念名字调换位置,打得众人措手不及。
喻宁和宋嘉媛当了一学年的同桌,俩人在老师眼里都算是比较认真学习的好学生,都以为这次换座位和她俩无关。
直到彭建华几乎把全班的位置都有调动后,喻宁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彭建华这次是下决心要把座位大洗牌了。
两个女生的手紧紧拉在一起,生怕下一秒就要把她们分开。
已经被点名要换位置的同学有些和同桌难舍难分,有些恨不得下一秒就换新同桌边上。
彭建华可汗大点兵了好一会,停顿了下来,扫视全班布局,顺带喝了口他保温杯里的菊花茶,挠着头思考再精修一下位置。
喻宁和宋嘉媛俩人对视着,手握的更紧了,能察觉到对方的掌心在冒汗。
两个女生一起埋头默默祈祷,降低存在感,生怕彭建华注意到她俩,点名字换位置,把她们拆开。
不知道要发配到哪里去,和不熟的人当同桌。
彭建华停顿了好几分钟,就在喻宁以为位置大调整成定局,她们逃过一劫时,感受到彭建华巡视的目光落到她们所在的位置。
喻宁暗道不好,绝望地闭上眼,听着最终审判的到来。
如果逃不了换位置的结局,只希望能有个好相处的同桌。
彭建华平时和蔼的声音此时在喻宁听来便是一阵悬挂在头顶的乌云,只需一声令下便有骤雨落下。
喻宁的要求一降再降。
只要不和陈湛当同桌就可以,求求了。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差点忘记了……来,下课之后喻宁坐到陈湛旁边,监督一下他。”
“徐子越,你补到喻宁那个位置。”
“好了,班级的位置先暂时这样,等过段时间看你们表现再调整。现在赶紧把位置换一下,不要影响下节课上课。”
彭建华一连串的话说下来都不带喘气的,安排完后就开始盯着众人调整座位,以防有人浑水摸鱼不换。
啊???
这消息对喻宁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的。
在其他同学接受现实移座位时,喻宁还没有缓过神来,像是被定在原地。
其实喻宁的内心早已经癫狂了。
又要和陈湛做同桌啊啊啊。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喻宁和陈湛已经同桌了九年,贯穿了整个义务教育阶段,好不容易上高中才脱离同桌魔咒,结果才一年,又打回原形了。
没有和陈湛当同桌的高一是喻宁上学以来最快乐的时光,终于没有人在她耳边念叨坐姿要端正、上课不许发呆打瞌睡走神,更不许她偷看课外小说。
处处管着她,简直是比喻宏管的还宽。
喻宁挣扎了许久还是没做好要和陈湛同桌的准备,直到宋嘉媛的新同桌徐子越把桌椅搬到位置前,她才不得不面对现实。
“喻宁,快移位置,湛哥边上是空位,要上课了都。”
有了催促喻宁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磨磨蹭蹭的准备挪动桌椅,其实内心是一万个抗拒。
陈湛的位置在最后一排从高一开始就是单人单桌,贴着靠窗的位置,喻宁的座椅移过去就得靠过道。
喻宁原本坐在他前面,现在只能拖到斜后方,和陈湛并排坐。
“要不要帮忙,新同桌?”陈湛气定神闲地站着,特意把课桌往后拉了距离,从外人看有些善解人意地询问。
喻宁懒得搭理,装作没听见挥开了陈湛准备碰她桌子的手。
装什么友善的大尾巴狐狸,一坐同桌就现原形了。
陈湛看了眼被惨遭拒绝的手也不恼,随之目光就锁定在磨磨蹭蹭试图延缓时间,一分钟只移动一步的喻宁身上,继续说着:“欢迎回归,就分开了一年的老同桌。”
喻宁屏蔽任何信息,专注自己的龟速移位。
最后还是徐子越见喻宁速度太慢,他的桌椅已经挡住其他同学的路了,没好意思继续等下去,一把拉着喻宁的桌椅挪到陈湛位置边上。
喻宁调整了一下位置,最后的倔强是将两人课桌边留了条缝隙,泾渭分明,也俗称楚河汉界。
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就算是同桌还是要保持距离。
“谁都不许超界,越界一次十块,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喻宁指着两个人位置中间的空间说着。
陈湛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一扯,指尖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没同意也没拒绝。
就在喻宁以为陈湛的沉默就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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