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其实很老套,讲的是女主角千辛万苦考上舞蹈学院,即将成名之际却爱上了一个堕落的男人,生下孩子后又被他抛弃,女主角精神崩溃,带着孩子跳海自杀。
虞文瑰中途不小心睡着好几次,每次醒来都看到岑闵之专心地盯着大银幕,于是她若无其事地把手伸到他的爆米花桶里,偷吃了好几颗甜滋滋的爆米花。
这点小动作当然瞒不过岑闵之的眼睛,他在心里笑了一下,假装没看到。
看电影之前问她要吃什么,她只拿了包薯片,说今天不想吃甜的,岑闵之只好给自己买了桶爆米花。他也不爱吃甜食,但料想到这桶爆米花应该不会浪费,而事实果然如此。
在虞文瑰第五次偷偷把手伸到爆米花桶里的时候,岑闵之提起整个桶塞进她怀里,抬抬下巴,示意她自己拿着吃。
虞文瑰有些尴尬,凑过去用气音问:“你不吃啦?”
她用手掩着嘴,几乎要趴到岑闵之耳边。感受到耳边的热气和肩膀上的重量,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岑闵之的尾椎骨升至天灵盖,他忍不住轻微颤抖,顿了顿,效仿虞文瑰的动作,凑到她耳边说:“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一来一回,像学生时代背着老师说悄悄话的同桌俩。这种感觉同样在虞文瑰身上产生了反应,她难得害羞了一下,马上靠回位置坐好,默默嚼着怀里的爆米花。
电影放了一个半小时,结束之后他们去超市买菜。虞文瑰发着呆跟在推购物车的岑闵之身边,强迫自己想了好多与他不相干的事,才终于将脑子里残留的那点旖旎气氛赶跑,于是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了电影剧情。
她有些懊恼,忍不住说:“如果我早点知道剧情这么老土的话肯定不会带你来看的,你不会觉得我品味很差吧?”
岑闵之正在挑一块牛排,来的路上虞文瑰说想吃西餐。闻言他挑了挑眉,故意说:“我以为你的品味就是这种。”
“我品味很好的好不好!”要不然怎么会看上你呢。后半句话她没说。
岑闵之不置可否。
虞文瑰还在喋喋不休地批判这部电影,她说不理解女主角放着大好前途不要跑去给男人生孩子,结果男人跑了事业也没了孩子也跟她一起死了。这种青春疼痛电影这么多年了居然还经久不衰,现实里根本没人会这样的好不好。
岑闵之拿牛排的动作微微滞了几秒,随即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没见过就是没有。”虞文瑰理直气壮地回答。
“……不讲道理。”
虞文瑰嘿嘿地笑。
晚餐仍然在岑闵之家里吃,今天这顿饭的做法很简单,没什么能教学的,于是他又从“老师”变成了“厨师”。岑闵之早已习惯这个身份,并不觉得麻烦。做饭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也不复杂,更何况有人陪他一起吃饭,总好过一个人点无聊的外卖。
虞文瑰在一旁做狗饭,发现岑闵之回到家并没有换衣服,只是围了个围裙,她顿时想起自己今天还没夸过他这身精心设计的穿搭。
“岑闵之你穿这套衣服真好看,眼镜也好看发型也好看,香水也很好闻,你是我见过最会搭配的男人。”
“……”
岑闵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背对着虞文瑰在切西兰花,因此虞文瑰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确定他现在是无语还是脸红。
“我没有搭配,”他略有些僵硬地回答,“衣服是衣柜里随便找的,眼镜是因为近视,发型和香水是因为……发泥发胶和香水都快过期了,我不想浪费。”
“哦,”虞文瑰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懂的,发泥发胶和香水这三样东西刚好都要在今天一起过期了嘛。”
“……”
岑闵之不再理她,只顾埋头做饭。虞文瑰见他好像真的恼了,于是也不继续逗他,做好狗饭后就殷勤地跑这跑那,为他打下手。
饭菜都做好并一一被端上餐桌,岑闵之给她拿了双筷子示意可以吃饭了。虞文瑰抬手严肃制止:“稍等,我去拿个外卖。”
“又抽到五折券点奶茶了?”
“……这次不是奶茶好不好。”
难得见虞文瑰语塞,岑闵之笑了一下,顺从地放下筷子。
虞文瑰跑向门口,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个袋子,表情有点垮:“只到了一个。”
“你点了什么?”
“蜡烛,”虞文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没有蜡烛怎么能叫烛光晚餐呢?还有两副刀叉在路上,我就知道你这么没情调的人家里肯定没有刀叉。”
岑闵之想说家里有刀叉,只是他觉得用筷子吃更方便,但他显然更在意前半句话:“蜡烛?烛光晚餐?”
“是啊,”虞文瑰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第一次跟男生吃烛光晚餐,要有点仪式感好吗。”
看着她从袋子里掏出两根小巧精致的白蜡烛和剔透的蜡烛托,岑闵之的表情愈发复杂。
她究竟知不知道烛光晚餐一般是在什么场合和什么人一起吃的?他们之间的关系适用这个词吗?
他隐晦地提醒:“情人节和七夕才吃烛光晚餐。”
“谁说的,我不过生日的时候也吃蛋糕啊。”
虞文瑰点上蜡烛,摆好位置拍了张照片,看了成片又不甚满意,嘟囔道:“筷子有点格格不入。”
她兴致高昂,看起来对这顿饭非常期待,对那句暗示却充耳不闻。岑闵之忽然有些摸不清她的想法,或许她只是单纯想拍点漂亮照片?就像她天天举着大疆记录生活那样,不过是个充满仪式感的小姑娘罢了。
不知何时,虞文瑰已经把客厅的大灯关了,她在桌边走来走去,不停调整餐盘的位置。摇曳烛光下她的影子晃来晃去,存在感更加强烈,岑闵之无端咽了下口水,慌忙移开视线。
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这么点,影子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继续晃动,他避无可避。岑闵之第一次觉得他的房子还是太小了,小得让他无所适从。
混乱的意识挣扎间,门铃响了,他立刻松了口气,喑哑着开口:“你的刀叉到了。”
虞文瑰又哒哒哒跑出去拿。
岑闵之感到脑子有些发蒙,连忙起身去洗手间洗脸。
虞文瑰走到门口,没有见到外卖员,却看到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根细细的辫子,手里还举着一根没啃完的棉花糖,此刻正抬起头来,和她大眼瞪小眼。
一个小女孩这么晚单独在外面,虞文瑰第一反应是谁家的小孩走错了。她挠挠头,问她:“小朋友,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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