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解释解释。”
“呃……”
蓝汀尴尬得像被人扒了裤子，眼珠子转两下，飞快关掉手机把它揣进兜里。
“其实……我就是为了找灵感才关注他们的，你看，我要是不关注他们怎么刷得到这个视频呢？刷不到这个视频我怎么想得出这么天衣无缝的好办法呢！对吧！”
其实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徐章凛，完全是对着空气想到什么说什么。
徐章凛面无表情地在边上冷笑一声，蓝汀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平时就看这种恶俗视频是吧，带猫擦边，我真是下辈子都想不出这么猎奇的起号方式。”他说。
蓝汀咬着手指缓解尴尬：“虽然确实猎奇了点，但前人验证过这方法好使啊！万一你擦成百万粉丝的大主播了，那我们小区的猫咪可不都跟着你享福了！这样送出去的小猫都不用担心碰到虐猫的变态呢，因为你的其他粉丝都会和我们一起监督领养人的！”
对于她的观点，徐章凛很难完全认同。
他问：“那你就没想过，万一有人渣就好这一口呢？就有些阴暗了一辈子的人喜欢挑网上那些有名气的网红猫下手博关注呢？就算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领养人，难道就一定是真实的好人吗？”
蓝汀同样不太认可他的话。
不管他们有没有对领养人精挑细选，客观的情况都是好人比坏人多，这个事实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成立。
既然本来就是为着好的一面去的，过度忧虑对立面，岂不是钻牛角尖。
她没急着说什么反驳回去，但明晃晃的“不听不听”已经写在了表情里。
徐章凛换了个问题问她：“行，那就算这个没问题。我问个别的，什么叫擦边主播？你让我去网上抛头露面，出卖色相当鸭子？你就这么不在乎我的面子？”
蓝汀不情不愿地蹲下去了，蹲在地上扒拉拖鞋上的针织小花。
“起来，别想蒙混过关。”
“对不起……”
“什么？”
见鬼。蓝汀居然还会说对不起。徐章凛都准备好和她舌战三百回合然后再顺势提出点别的要求了，她这滑跪给他都整懵了。
“我说对不起，对不起你。”蓝汀委屈地垂着头，又说了一遍，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徐章凛愣了会儿，想着她也难得这么乖顺一次，他就不计较了，于是咳了咳，大度地说：“算了，既然——”
“但你还是得去擦边。”
蓝汀猛一个抬头，眼神里哪有半点抱歉。
徐章凛无语得想死……
他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试图挣扎最后一把，唤醒蓝汀本就寥寥无几的良知。结果两个人就这样目光灼灼地对视了一分钟，徐章凛硬是没从蓝汀眼神里看出一点商量的余地。
“……服了，行行行，我擦我擦。”
蓝汀跳起来：“耶！快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战衣！”
她扔出一张透视衣的照片。
这件半透不透的黑色透视衣，第二天就极速穿在了徐章凛身上。并且，正式擦边之前，蓝汀还给徐章凛安排了一个月“不露脸，仅拍照”的适应期。
“快快快，你学一下这个经典姿势，就是先把手叉在腰上，然后肩膀往后靠一点，腰往前挺一点，再把你的裤子稍微往下扯一扯，衣服也拉起来一下，不要贴着皮肤。你不要正对镜头呀！斜着点站，这样显得你更加宽肩窄腰身材好了！”
窗帘后的墙角，一半明亮一半昏暗，很适合拍一点有色差的图片，到时候再加上蓝汀的后期P图……包出片的。
蓝汀一顿操作，把修好的图传上了徐章凛的社交账号里，再配上她想了好久的文案和找了好久才找出的性感音乐。
“好啦！等着瞧吧！现在我先不看数据，过一个小时你再带着手机回来找我！”她把徐章凛的手机拍在他胸口，大摇大摆地抱着自己的手机去沙发上玩了。
徐章凛没走开，跟着她一起坐下。
他可没忘记蓝汀手机里还有个小三要防，她这样让他走远点，怕是要和小三暗度陈仓，这样的话他更得好好监视她了。
于是，徐章凛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以非常滑稽的样子正襟危坐着。
只是他在边上偷窥的视线好像有点太火热了，蓝汀没法不发现他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她也悄悄斜着眼反侦查，发现徐章凛以同样猥琐的眼神死死盯着她的手机。
“你干嘛偷窥我的隐私！”蓝汀伸手挡住屏幕，问他。
徐章凛慌慌张张挪开视线，无缘无故做了个鬼脸，似乎是想假装不在意和不屑。但在蓝汀看来，他这眼神乱飘的样子分明是心虚得很。
“谁看了，搞笑。”徐章凛硬着头皮说。
蓝汀换个地方坐，徐章凛就假装去喝水。她再换，他又去上厕所。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不经意”坐在她旁边。
最后一次，两人挤在沙发的拐角处，蓝汀嫌弃得很，不想和他挨着坐，于是站起来要回卧室去。
徐章凛一只胳膊挂到她脖子上，压得她颠簸了一下，又啪的坐了下来。
“行行行，我不偷看，你就坐这玩，我刚刚摆姿势摆累了，小眯一会儿，你玩你的，不用管我。”徐章凛心不在焉地说。
他说完就侧躺下去，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蓝汀也不知道他是真睡还是假睡，但徐章凛的手还攥着她的睡衣衣角，她走不开，只能就这么坐在边上。
刚刚拍完照的时候陈郁青给她发了一连串消息，蓝汀还没来得及看。
打开微信前她几次回头，确认徐章凛没有睁眼。这么做完还不够，她侧了侧身体，把手机挡在自己胸前隔绝徐章凛可能飞来的眼神。
一切准备就绪，她才点开聊天框。
陈郁青问：【小懒，刚刚我和朋友出去玩的时候看到了很可爱的胸针，我可以过来送你一个吗？有黄色的小鸭子和蓝色的蝴蝶结，如果你两个都喜欢就更好了】
【现在我在回家的路上，马上要路过你那边，如果你愿意收下我的小小小礼物的话，可不可以下楼一趟呢】
【我会在上次接你的地方等你的，或者你可以帮我和门卫说一声吗，我进来吧，你就可以少走一段路了】
【外面有点冷，记得穿好外套哦】
[胸针图片.]
蓝汀看完消息，关上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徐章凛。她拍了拍他的头，又很小声地喊了他的名字，确定他应该是真的睡下了，才从衣架上拿了件针织衫套上，偷偷摸摸溜出了门。
陈郁青在楼下的一架秋千上坐着，蓝汀刚从电梯出来出现在大堂里，他就一手掐着一枚胸针站了起来，向她走来。
等她走近时，他问：“更喜欢哪一个？”
蓝汀第一眼看的依然是黄色小鸭子。
陈郁青自始至终都在观察她的表情，所以很快他就牵起她的手腕，将黄色胸针递到了她的手心里。
“听说桂花茶有驱寒补阳的功效，刚好前两天我爸去咸宁出差，我就让他帮忙带了一罐桂花瑶红回来，等他到家了我给你送来。平时泡着喝一点应该就不会那么容易感冒了。”陈郁青说。
他们站的地方没有树木遮挡，忽地起了阵旋风，蓝汀披在背后的头发就朝各个方向飞舞起来。
她觉得有点凉，缩了缩脖子。
陈郁青往前走了一步，双手绕到蓝汀身后拎起她的开衫帽子帮她戴上。
蓝汀抬头，第一次近距离看他的脸。
她没发现陈郁青帮她戴了帽子后又顺手捋了捋她两鬓的头发，自然也没察觉，在他舒缓绵长的动作下，他们之间的氛围慢慢有些越界。
陈郁青问：“小懒，你对你未来的男朋友有什么要求吗？外形上或性格上的都可以。我不知道该向谁打听你的喜好，所以只好来问本尊了。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我想按照你的期望改变一下自己。”
蓝汀从他脸上移开目光，开始放空眼神思索自己心里理想男友的样子。
其实她真的没有什么理想型，她总觉得必须得先喜欢上一个人，才能倒推出对伴侣各方面条件的具体要求。
况且，她也不觉得陈郁青应该为了追求她而改变什么。
所以想了半天，她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陈郁青提示她：“你喜欢内敛一点的还是外向一点的？或者说，你希望他多照顾你服务你还是多陪你打打闹闹？”
蓝汀从他的话里抓取了几个关键词，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他抛出的两组选择好像在暗暗拿他自己和徐章凛做对比。他是前者，徐章凛是后者。
但在她看来，人的性格不是在某一块范围内保持静态的，他对他自己的形容不准确，对徐章凛的形容也片面了。各有各的好，不需要有什么对比。
于是她又兜兜转转地说：“都可以吧，我得先喜欢上才知道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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