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主任出了那口恶气才把朱江海捞出来。
“三叔,我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以后规规矩矩帮三叔办事,绝不再起别的心思。”
朱江海见到他叔朱庆征就跪了下去,涕泪横流。
在里头的这段日子过的可不咋地,朱庆征收拾他不是说说,那是实打实的收拾。
以往都是他看着朱庆征将狠辣的手段用在别人身上,没想到对他这个本家侄儿也如此下得去手。
朱庆征一把掐住朱江海的下颌,那力道似要把骨头捏碎,面色狰狞地低吼:“老子把你从农村带出来,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啊?”
说完抄起手边的藤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抽的朱江海嗷嗷直叫唤。
打了一通,朱庆征喘着气在椅子上坐下,哼道:“过两天好日子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收拾东西麻溜地给我滚蛋,以后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三叔,三叔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朱江海不想回去呀,比起在村里种地,他更喜欢在宝丰的这段日子。
吃得好喝的好,手底下还有唯命是从的小弟,这是人生里从未有过的风光。
体验过风光,谁还想回去地里刨食?
这一刻,朱江海脑子转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抓住所有能利用的价值,只求留下:“对了三叔,我我我有条线索,我发现了一个人才,我还知道对付咱们的人是谁。”
朱庆征眼睛一眯:“对付谁?”
朱江海忙抽了自己一耳刮子,赔着笑脸说:“对付我、对付我。可我是三叔您的人,对付我不也打三叔您的脸吗?”
朱庆征不上他的当,冷笑着讥讽:“我挨一巴掌,抄了个贼窝,这样的巴掌多来几个我也乐意接着。”
朱江海顿时不敢吭声。
“行了,磨磨唧唧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什么人才?”
朱江海忙把有人天天送野鸡野兔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道:“手下的兄弟说,能天天从山上掏东西,这本事不是谁都会。山上的野鸡野兔随便他捡,那山不成了他的私人金矿吗?要是能把人弄过来给三叔卖命,就相当于弄到了打开金矿的钥匙。”
朱庆征冷笑:“发现这么个人才的时候怎么不提?”
朱江海心里发紧,他知道自己私藏的东西和扣下给他干私活的人被三叔抄了出来,他在三叔这里就没了信誉,可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我、我、我是想说来着,可手下的人不顶用,把事搞砸了,没把人留下,我没脸说。”朱江海讪笑着说完忙作保证,“三叔,您再给我个机会,我把他弄过来让他给三叔大把的赚钱。”
朱庆征沉吟片刻,决定再给朱江海一个机会,斩钉截铁地道:“抓不到人,就给我滚回去修地球去!”
“得嘞三叔,我这回一定把人撸过来。”
“滚!”
朱江海赶紧滚了,龇牙咧嘴地去卫生所上药。
朱庆征打人是真下死手,好几处地方都见了血,朱江海心里恼恨,嘴上连半个屁都不敢放,上完药回到家,开始琢磨接下来的计划。
他很确定那天晚上的计划被洪家兄弟知道了,那边想拉拢那小子,自然不遗余力的保人,可他们保人就保人,把他坑这么惨干啥?
人,他要抓;洪家的这笔账,他要算。
得好好筹谋筹谋。
洪家兄弟被惦记了,朱江海也正在被洪家兄弟惦记着。
“那家伙肯定会继续找你们的麻烦,正好你们要停两天,那先停两天吧,我这边也看看朱江海那里的动静。”
方腾飞一来就跟洪老二说了他们陷阱被掏的事,怕被人盯上,决定先暂停送货,确认安全后再来。
现如今朱江海又被捞了出来,他之前吃了亏,自是咽不下这口气,报复是必然的。
“那麻烦洪二哥了。”方腾飞道。
洪老二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下次再来别来这个院子了,我给你个地址。还有……如果你们白天有时间想逛逛咱们的市场,也别再去之前那个地方。朱庆征那老东西估计会找我们的麻烦,不光院子要换,市场也得换换地方,大概有两个位置可选……”
给方腾飞报了新的交货点和即将要更换的黑市位置,就送两人离开了。
陷阱被谁掏了这事范围太广,很难锁定具体目标。
似锦道:“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去山上捡柴的社员,误打误撞看到了咱们的陷阱。要是拿了货不多话还好,怕就怕捡了便宜还去大队干部那里邀功,被队里盯上才是最麻烦的。”
她家有前科,一旦有人举报,队里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家。
即使她视力再好,只凭一双眼睛也敌不过暗处的好几双眼睛。
除非彻底歇业,否则早晚被有心人盯上。
方腾飞:“现在不忙了,我明天上半天工,下午去山上捡柴,留意留意村里人。”
似锦点头,并道:“为防万一,家里不该出现的东西再藏严实一些。”
“好!”
回到家,似锦顾不上睡觉,忙把家里藏东西的地方又重新做了伪装,她跟繁华喝水的罐头瓶子也收到了小地窖里,因为这也是不该出现在她们家的东西,就连赵秋兰吃的药里的人参片都挑出来用一个个纸包包好藏了起来,熬药的时候现往里添。
次日,两人一整天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似锦去山上捡柴时特意往陷阱方向走了一段,也没发现有跟踪或者盯着她的人。
兴许暗处的人想靠着陷阱多吃几顿肉,也或许对方并不打算管别的闲事。
可不管如何,这件事就像一柄剑悬在脖子上,让人膈应的难受。
在似锦和方腾飞努力寻找可疑人员时,余素梅和谢轻鸿坐车回了市里。
家里一片狼藉,仿佛遭了贼,这让刚进门的姐弟二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梅梅、小鸿,你们回来了?”蹲在角落收拾东西的谢母听到动静,起身一看,是女儿和儿子回来了,很是高兴。
余素梅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妈,家里这是咋了?”
谢母过去关上门,拉着一对儿女坐到沙发上说话,低声道:“你张伯伯,他小孙子在家里到处钻着玩,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抠出来一封信,家里大人没看着,孩子当玩具拿出去玩,让人看见后举报,被带走调查了。”
“啊!”
余素梅和谢轻鸿齐齐吸了口气,那口气还没吸到底,就听谢母继续道:“好在虚惊一场,那信跟张家没关系,是他们家那房子上一任主人的。”
“呼……”余素梅拍拍胸口,“妈您说话咋还大喘气啊,吓死我了。”
谢母笑,接着道:“现在整个干部宿舍人心惶惶,都在大扫除呢。这不,我跟你爸也准备把家里清理一遍。”
宿舍区只有寥寥几家是从房子刚建成就一直住着的,大多数屋子都换过人,谢家这套也不例外。
谢父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本相册,一边走一边擦拭着相册上的灰尘,看到继女和儿子回来,也很高兴:“梅梅小鸿回来了,咋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去车站接你们。”
“爸!”
余素梅和谢轻鸿两人跟谢父打招呼。
“我俩没带多少东西,就自己坐车回来了。”余素梅笑着说完,看向谢父手里的东西,“爸,您拿的什么呀?”
谢父扬了扬手上的相册:“你妈的东西,我从柜子顶上抠出来的,瞧落这一层灰。”
“哎哟,是这本相册啊,你不找出来我都忘了。”谢母接过相册,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妈,这本相册怎么了?”谢轻鸿很是好奇。
谢母轻轻叹过一口气才压低声音道:“你们傅清霜阿姨,还有印象吗?”
余素梅跟谢轻鸿对视一眼,缓缓摇头。
谢母:“你们那时还小,不记得也正常。”
谢轻鸿小声道:“姓傅……不会是那个傅家吧?”
傅家,本市有名的资本家,市中心那个玉景公园听说以前是傅家的后花园。
公园不远处那栋三层小洋楼还有周边不少产业都是傅家的。
物是人非,如今那些资产早已不再姓傅,全充了公。
谢母点点头,翻开了相册:“我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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