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道:“我告诉过你我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你也根本就不了解我，我不是什么上流人士，我没有高尚的心灵，外表算什么呢？如果你知道里面包裹着的不过是一滩臭泥，你怕不会跑的比谁都快！”
刘素放开了赵曌，没有把她推下山，只是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说完，看着远处的山峦，神色寂寥。
明明是他说的话会让人伤心，但此时此刻，好像被人伤到的是他。微风吹过碎发，似乎只是表面潇洒。
已经不需要再表现出一分难过，足以让人想要费尽心思取悦安抚，就像谪仙，太过貌美总是永远拥有情绪无常的权利。
赵曌是被吸引的一方，但其实却是拥有着主动权的信徒，可以寻找下一个“谪仙”，也可以坚定的选择一个。
而她，是后者。
赵曌道:“不再多说一些吗？其实我总觉得你心里有很多话，只是不能告诉我，对吧？”
刘素撇了她一眼，“哪怕这山上的风景再好，但是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你就和这风景一样，如果你明白，就应该早点下山。”
刘素继续往山上走去，不再停留。
赵曌道:“刘素，你可以一直走到山顶，可是下山的路，你还是会遇到我，我的喜欢——不是说说而已……”
躲避者冷淡，追求者热情。战场是战场，商场如战场，爱情应该也是战场，没有硝烟弥漫，但依然两败俱伤，唯一不同的是，在爱情里，也可以双赢。
赵曌从中午一直坐到太阳落山，她居然忘了，这座山下山不止一条路，呵，她这运气……
也许刘素早就下山了，她也应该准备下山回家了。
拖着沉重的腿一步一步迈下山，酸疼的感觉让赵曌觉得她干脆滚下山算了，可真那样做，怕不是要摔的鼻青脸肿了。
忽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赵曌转头一看，手电筒的光亮照的她挡住了眼睛，可还是从那一瞬间的光亮里看到了那个下山的人。
刘素选了这条路折返，如果说路上的风景他已经看过一遍，那他重复的理由会是什么呢？
赵曌觉得，那个“理由”当然是自己。
刘素只是觉得，山高路难下，他不想这世上再多出一个因他而死的冤魂。
这座山很高，刘素爬上山又下山，没有一丝疲累的喘息，除了衣服上沾染了一些灰尘，整个人完全还是“新”的。
而赵曌早就累成“破”的了，哪怕休息了半天，却更累了。
刘素淡声道:“不下山吗？等着被狼叼走？”
赵曌道:“这里是景区的山，没有狼，非要找的话，我面前可能有一条大尾巴狼，他因为一件事情非常非常难过，他肯定自己消化解决了很久很久，可他还是没有办法解决，也难以启齿让别人帮忙，于是整天装的没事人一样，可偶尔还是暴露出来那条悲伤的尾巴，垂来垂去，以为无人在意——”
“刘素，既然下山的路上注定会遇到我，我总要让你明白，如果你不开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快乐。”
那一瞬间，相似的神态，相似的语气，让刘素想起了久远之前的一个场景。
“如果你感觉很痛苦，我可以帮你离开我哥哥。”
赵曌在刘素面前挥了挥手，道:“感动的呆住了？”
刘素忽然抓住赵曌的手臂，神情疑惑道:“为什么你会像她，说类似的话？”
赵曌不解道:“我像谁啊？”
突然顿悟，她甩开刘素的手，严肃道:“你别给我整什么白月光的替身这一套，我就是我，哪怕你再帅，我也不可能做你前女友的替身。”
刘素不懂白月光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前女友身上。
他怕赵曌的脑回路再发散下去还不知道会想象出什么东西，道:“不是前女友，是……之前我看过的一个电视剧里女主说过类似的话，忽然想到而已，你别多想。”
赵曌呵了一声，抱着手臂道:“女主是哪个女明星？让你记得这么清楚？”
刘素摇了摇头道:“不记得了。”
赵曌道:“现在想把话收回去了？可是我已经听到了，刘素，你就说实话吧，你不开心是不是因为你的白月光把你甩了？”
刘素抓了抓顺直的短发，额头露出来，微微皱眉，道:“真的是剧情。”
赵曌道:“既然是剧情，那你再讲讲剧里还讲了什么，总不能女主就说了这一句话吧？”
刘素道:“剧里……边下山边说吧，这里不光你想听，蚊子也想听。”
赵曌撇了撇嘴，她早就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了。
赵曌一瘸一拐的跟在刘素后面下山，刘素忽然转头道:“不打算想办法让我背你吗？”
他看的出来，这个女孩子看着娇气，但心里倔强，又过分在意他的想法，他是否喜欢，但是自己想要的却隐藏在心里。
他明白这样的感觉，想要的东西最好可以立刻实现，不然只会在长久的时间里化作执念，反来操纵人心悲欢。
赵曌道:“那我们剪刀石头……”
刘素道:“算我输好了，我又不是输不起。”
“切，臭屁。”赵曌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那挺直的背膀终究为她而弯下，温暖而结实，一点也不害怕摔下去。
赵曌有些担心道:“会不会很重？”除了她自己的重量，她的背包里还有很多东西呢。
刘素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讲起了那个“电视剧”。
“有一个男人，他不属于地球，却因为一次大灾难来到了地球，那时候战乱频发，诸帝割据一方，他能力不同于普通人，很快被一个帝王看中，收入麾下，成为了将军，杀人无数。”
“终于有一天，他杀累了，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杀人，可是所有人都希望他和从前一样不断的去杀人，只有帝王的妹妹对他说‘如果你感觉很痛苦，我可以帮你离开我哥哥’——就是这样。”刘素道。
赵曌道:“那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等等等等，让我猜一猜，如果是言情剧的话，那接下来女主肯定要和男主逃亡，然后逃不过被哥哥抓住，为了男主只能抛弃男主和哥哥回去，结果被男主误会，然后男主伤害了女主，最后得知真相，追妻火葬场！是这样吧？”
“你想象力真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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