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13中高一（5）班的班主任刘茂请了三天假，听说他在彩衣节上晕倒了，回去就发起了高烧。教导主任说他的八字太弱了，来了这里之后经常感冒发烧，推荐他去村西边的王家香烛铺求些强八字的护身符。
可是刘茂秉承着自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民教师，选择多吊两天水，以肉身硬抗魔法伤害。
三天后，学生们返校领成绩单和暑假作业，刘茂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回到了学校。
他在讲台上捧着泡着板蓝根的保温杯，嘴里含着西瓜霜，勉强将暑假作业和一些假期注意事项讲清楚。
看着刘茂咳嗽得眼冒泪光，颤颤巍巍地走出教室。秦艽纳闷道：“他这是怎么了，热感冒？”
“就那件事啊。”石普小声说。
秦艽：“哪件事?”
“彩衣节那天……”
“刘老师那天吓晕了，回去就发烧了，现在好像还烧着呢，教导主任让他去找水芹阿姨看看，他不去。”石普提起水芹阿姨，声音都有些轻快了。
秦艽想起那天见过的那个女人。年岁应该跟胡霜差不多，是同辈人。长得挺高的，也挺漂亮的，好像也是四大坛公之一，顶了绿坛的香。
但是她记得很清楚，彩衣节那日她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想来还没有二妹有本事，刘茂就算去找她也没什么用。
但秦艽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毕竟石普看起来很崇拜王水芹的样子，与水芹阿姨很亲近。
她没再搭话，只是埋头将暑假作业收到书包里。
等她收拾好东西，背起书包往外走的时候，就看见李空青站在教室门口等她，手里还拿着两瓶橘子汽水。
秦艽小跑着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一瓶橘子汽水，叼着吸管大喝了一口。
“今天去你家吃饭还是去我家？”她走在前面，朝跟在她身后的李空青问。
李空青单手拎起她的书包，“去我家，二妹前天抓了只野鸡，我妈说今天要杀，做青花椒炒土鸡。”
“有笋子烧肉不？”
“有，你爱吃。”
秦艽高兴了。她把空汽水瓶塞进李空青的书包里，笑眯眯，随口问：“李空青，你考得怎么样?”
李空青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还行。”
还行？你竟然会用这种中性词了。秦艽好奇起来，在他的书包里翻翻找找……
“你的成绩条呢？”
刚问出来，手指就摸到了。她嘿嘿一笑，立马抽出来看——
秦艽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之前没关注过李空青的成绩，这次完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李空青，你数理化都考满分啊？”
“嗯。”
“李空青，你语文32分啊?”
“嗯。”
“李空青，你政治历史地理都不及格啊？”
“嗯。”
“李空青，你英语7分？”
“嗯。”
哇塞，秦艽看下来可真是起起伏伏，惊上加惊。怪不得她没在年纪排名前面看见过李空青，说他成绩烂吧，数理化满分，说他成绩好吧，文科都不及格还有7分战报。
“你偏科也太严重了，这样高考怎么办？”秦艽真心感叹。
李空青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不是吧，你没想过高考的事吗？你打算在本地上大学？”秦艽说完，又觉得自己多事多嘴，“你别多想啊，我不是想跟你上一个学校的意思，也不是想跟你一个城市的意思，我就是说……你这个成绩……”
“我想跟你一起。”李空青突然说。
被打断的秦艽愣了一下，她看向李空青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当她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的时候，耳朵烫起来，立马别开了脸，快步向前走去。
李空青不明所以，快步跟上她。
正当秦艽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李空青又冷不丁道——“秦艽，你的脸好红，你热了吗？”
“我哪里脸红了？”秦艽不承认，走得更快了。
可是不管她走的多快，李空青随便就能跟上她。秦艽在心里骂了一句傻大个，气得闷头走。
“红了呀，红得像我家院里结的桃子。”
“我是气的！”
“为什么，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我是被你的成绩气的。”秦艽胡乱说着，“你偏科这么严重怎么跟我一个城市一个学校啊？现在可没有三本让你选了。”
“不是……我说什么呢……”秦艽烦得低吼一声，扯了一把李空青的书包，“别问了，快走，我饿了，载我回家。”
李空青听话地哦了一声，蹬上了自己的自行车。
骑出去一段路，李空青又说：“秦艽，下次我会努力考好的。”
怎么还追着杀啊？秦艽用头顶了他后背一下，“关我什么事?”
“跟你一个学校呀。”
“李空青你做梦吧，谁想跟你一个学校啊？”
“秦艽。”
“突然叫我干什么？”
然后秦艽就听见李空青一本正经地说：“我说秦艽，秦艽想跟我一个学校……”
人气疯了就会笑，秦艽也是。她嗤笑了一声，狠狠在李空青的侧腰掐了一下。
李空青面不改色，好像被掐的不是他，就是他蹬自行车的速度变快了许多。
******
……
刚进门，秦艽就听见胡霜和李金花在里面八卦。
“那衣服是傅湘绣做的？”胡霜吃惊。
李金花：“可不是嘛！傅湘绣死前还穿过几次。我听说彩衣节那天晚上，傅家的老东西将那套衣服带回去了，还给学校塞了不少钱呢。”
说到这里，她神情笃定，“我给你说，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十年前13中不也闹过这事儿吗？当时可死了人的呀！”
李金花说得正起劲，就看见了在门口杵着的两个小孩，遂立即噤声了。
她扯出笑，红红火火地招呼他俩，“哎呀回来了，艽娃，青儿，快去洗手吧，我做了一桌子菜呢！”
饭桌上，秦艽耐不住好奇，还是主动提起了话头。
“妈，刚才你和金花姨说啥呢?”
胡霜怔了一下，声音都颤起来了。“你叫我啥？”
秦艽送了一筷子笋子烧肉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随口道：“妈。”
“你和金花姨刚才说啥呢？”
“哦没说啥。”胡霜抿了下唇，“就是前几天彩衣节上的事儿。”
秦艽指挥李空青给自己盛了碗猪蹄汤，顺了一口。
“我刚听见你们说十年前。”秦艽被烫得嘴巴噘起来。
“对，十年前你们学校也出过这事儿。”胡霜把抽纸递给她，让她吐出来，“准确来说，是十五年前。”
“当时也是彩衣节，也是一个女同学。”
“那天原本一切如常，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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