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珈禾刚喝了口咖啡,此时嘴里的黑咖也比不上她苦。
“好的奚总我这就去办。”何珈禾挂断电话给楼下前台拨去电话,让前台拦住宁延,接着又给H大教务处主任拨去电话。
上午宁延是因为校企合作来的,现下正好还能用这个借口。
“对对,我们这边对宁老师很满意,打算请宁老师兼任我们的技术外援,您看可以吗?”何珈禾笑吟吟的问。
王主任自然愿意极了,奚氏每年给H大的捐款都足以让H大拱手送奚氏一个老师,现在她们看上了宁延,那正合王主任的意。
她连声应下。
何珈禾又说,“据我了解宁老师这学期的课……”
“没问题呀,我们这边再调任一个老师接手宁老师的课。”王主任顺坡下驴。
何珈禾这才真心实意笑了下,“那就麻烦王主任了。”
“应该的。”
集团楼下,张志正在擦临时待客区的沙发,前台人员在和宁延交涉。
他边擦桌子边竖着耳朵听他们对话。
“宁先生奚总让您上去见她。”前台说。
“告诉她我要回去上课。”宁延说。
楼下进出口需要刷卡才能进去,宁延没人带领只能干站着出不去。
正好趁这个机会前台又致电秘书处,何珈禾接听电话匆忙坐电梯下楼。
张志见到何总助下来后赶紧埋头擦桌子降低存在感,幸好也没人在意他。
宁延依旧不愿意,但不知道何总助说了什么竟然把他劝服了。
张志拿着毛巾去洗手间清洗,脑子里一幕幕放映刚才的画面,何总助怎么就劝动一直执着要离开的宁延呢?
他摇了摇头没想通,最后只好勉励自己多长点心眼,多努力学习。
可有些事情不是光多长心眼和努力学习就能做到的,因为权力,它遥不可及。
宁延重新回到顶楼办公室,他进门就质问奚博艺为什么要把他的课全部停掉。
何总助跟在后面解释,“并不是停课,只是——”
“那不还是停课吗?”宁延打断她。
何珈禾一愣闭嘴,往奚博艺那边看去。收到两股炙热视线的奚博艺放下报告书,“何总助回去吧。”
“好的。”何总助调头就走。
“为什么要这么做?”宁延问她,语气里夹杂着失望。
“因为你不听话呀宁延。”奚博艺冷酷的告诉他,“你以后就别出去工作了,每天在这里陪我就好。”
这是变相软禁,奚博艺恨不得把宁延挂到裤腰带上,这样他就不会乱跑让她找不到人了。
宁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没有资格软禁我。”
奚博艺冷笑,“你可以试试看我没有资格。”
宁延知道奚家家大业大,跟了她十年多少也知道些什么。
但眼下他心中不畅,固持己见掏手机给教务处主任打电话问,为什么要不经他同意就停掉他的课。
王主任比宁延还懵,他一个小小老师还质问起他了?同意和不同意有什么区别吗?
上级领导做好了决策,哪里容得下下属拒绝。
宁延二十六岁,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能讨个说法,他现在就是不想妥协,就是想去碰壁而已。
可能这样不会让自己处境显得过于难看。
“宁老师调整你的工作内容是学校的统一安排……”
王主任的话和宁延想的一般无二。
“好的知道了。”宁延闷闷挂断电话。
奚博艺走到他身前抽走他耳边手机问,“我有资格吗?”
宁延面无表情道,“我好想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奚博艺闻之一愣,听明白他的意思后面露疑惑,“宁延你怎么会后悔认识我?”
宁延扭过头不看她,这般模样和在家里没什么区别。奚博艺习惯了他的冷暴力,反正她根本不在意,她只要把宁延捆在身边就好。
将近四点时,奚博艺带宁延出门吃午饭,宁延吃了几口就搁筷不吃了。
“要和我闹绝食吗?”
奚博艺给他添了点汤,不以为意,“人不吃不喝可以活半个月,再不济还可以输营养液,你不从嘴里进食,就要从其他地方进了。”
宁延身体僵硬,伸手又拿起了筷子,但也只吃了一点又放下了,“我吃饱了。”
“你是猫吗?”奚博艺问他。
宁延低头不回答。
午饭吃到五点才回去,奚博艺把宁延带到办公室里。一路上宁延收到了公司众人小心翼翼飞来的目光。
奚博艺有未婚夫,且大家都知道那位未婚夫与这位不是同一个人。
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但人类天生具有八卦属性不免会多提几句。
张志在后勤部经常和公司各部门打交道,他眼睁睁听着八卦风向从原来震惊宁延好手段勾搭上了奚博艺到后面心疼奚博艺未婚夫还没嫁来就被未婚妻背叛。
照张志看,他们三人里最应该批驳的是奚博艺,因为他见过两人相处时的状态。
回到公司已经快下班了,可奚博艺要加班,宁延只好坐在沙发上等她。
没有事情的时间过得无比漫长,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快把整个办公室的砖数两遍,也才过去了一个小时。
奚博艺还在看文件,那样多的文件不知道看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宁延有些烦躁又有些无奈,走又走不了,待在这他目光又不自觉往她那边看。
犹豫一会儿索性直接躺沙发上睡觉。
就这样,宁延每天开始和奚博艺一起上下班,他们又搬回了湖景湾。告别教师公寓时宁延只带了他的毕业照片。
薄薄一张和身份证贴在一起,奚博艺没注意到。
“宁延,我们去阳台做好不好?”奚博艺搂着他,嘴里说着问句,手上动作却不由分说。
宁延拒绝不了,这和他被迫停课没有任何区别。他只是接受者,承受方,无权提出质疑,不能进行反驳。
为了防止宁延逃跑奚博艺悄悄在他手机里加装了定位器。
宁延得到了一份奚博艺全身心的关注,他不管干什么她都要问都要知道,唯恐他一声不响又要走。
在被管辖的日子里宁延时常会在办公室睡过头,醒来分不清白天黑夜。
又一次睡醒后睁眼,宁延发现屋里有点黑,他迷迷糊糊起身察觉到办公室没开主灯,奚博艺不知道去哪了。
走到落地窗前看外面亮如白昼的写字楼,原来是真的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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