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小名啊。”方老师了然点点头，又笑着夸赞：“小鱼同学很乖呢，特别省心，在学校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看书呢，看出来将来一个是很好学很有出息的孩子。”
冷暖暖当场愣了三秒，她尬得嘴角都快僵了，只能顺着对方的话拼命点头，嘴角扯出个营业标准笑：“是啊是啊，还是老师教的好，我们乐乐……啊不对，小鱼，呃不对，乐乐他最近，确实、确实特别好学！很有长进！”
她以前在幼儿园接娃，老师最多也就夸夸乐乐活泼好动、搭积木又快又新颖。
“好学”这两个字可是头一回从老师嘴里蹦出来。
方老师瞧着乐乐妈妈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补了句：“乐乐妈妈您看着也太年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俩是姐弟呢。”
为了避免暴露出更多不对劲，冷暖暖清咳了几声，“方老师也是年轻有为，那啥，咳咳，以后乐乐在学校还劳烦您多费心了！”
说完，她拉上小鱼不同于乐乐粗糙结实而是软乎乎的小手。
她对着方老师弯腰出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语速快的像是开了二倍速：“麻烦老师今天陪小鱼等了我这么久，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迟到耽误您下班，就不耽误老师时间了，老师再见啊！”
一口气说完一连串的话，然后悄悄握紧了几分小鱼的手，示意他也赶紧跟老师告别。
小鱼感受着被母亲的手裹着的温暖，愣了一会儿也立马会意过来，学着母亲的样子深深鞠躬跟方老师告别。
方老师：“……好的。”
她本来想说可以送一送，但她的话还没落地，俩人抬脚已经飞快撤离了，连身后的书包滑下来的书包带都没功夫捋上去。
路上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瞅着这一大一小牵着手风风火火风跑路。
虞承瑾不懂母亲为什么要跑这么着急，只当是后世什么规矩，咬着牙一步不落的紧跟着。
跑着跑着，他渐渐力不从心，只觉得心口烧的有些发胀，喘的舌尖都发颤。
他以前在大虞的时候，出门不是软轿就是马车，就连走几步路都有小厮跟着打伞，从未有过这么激烈的动作
但被母亲紧紧拉着的手让他舍不得放开，强撑着把步子迈的更稳些，一声不吭的跟上母亲的速度。
直到离校门口远远了，冷暖暖才刹住脚，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因此没有留意到身后小鱼的脸色惨白的不像样子。
“呼～我的妈呀，可算跑出来了，我这辈子的社交短板就是见老师了！”
缓了几口气，她才想起来接娃迟到的事情，她回过身，蹲下来对齐小鱼的视线，埋头颇为不好意思的小声的赔罪：
“今天对不起啊，我来晚了，我下次保、呃，尽量不会这么晚了。”
她没好意思说保证，不然又怕要被打脸。
虞承瑾扯出来一个浅浅的笑容，声音带着些许发颤余的音道：“没关系的妈妈，能来接我已经很高兴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喘气喘的发颤的呼吸给压下去。
趁着母亲在捋头发的间隙，飞快的抬手搓了搓自己的发凉惨白的脸，直到搓的发疼感觉到热意了，才认认真真道：“是我打扰妈妈工作了，以后我会好好记路自己走回家，争取不耽误和麻烦妈妈。”
然后他握紧了母亲的手，小手指节明明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是攥的格外认真。
冷暖暖听完小鱼的这番话心口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上次让她有这种感觉的还是乐乐三岁的时候了，酸溜溜的愧疚直往上涌。
冷暖暖你不当人，这么乖的小宝贝让人家等你快俩小时，明天一定不许不迟到，呜呜呜。
冷暖暖抬手忍不住摸了摸小鱼的头发，“走，我带你去剪一个最帅的小帅哥发型，然后带你去吃芝士汉堡，没有小孩子能抵挡住汉堡薯条的魅力。”冷暖暖决定好好补偿一下小鱼。
虞承瑾看着母亲眼睛发亮的模样，身上乏意神奇的消失了大半，甚至还觉得更有精神了些，弯着眼睛轻轻回应：“好，都听妈妈的。”
俩人找到了小电驴后，冷暖暖弯腰打开车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可爱翘着扁嘴巴的小黄鸭安全头盔。
她有些心虚，早上忘了给小鱼买安全头盔，
之前乐乐的安全头盔是个蓝色史迪奇，让这个臭小子当皮球踢给踢烂了，之前收拾屋子的时候顺手给扔了。
气的的她还没来得及给他买新的。
庆幸的是没有碰到交警检查，不然又要被罚款了。
“喏，临时给你买的安全头盔，骑电车必须带这个东西，以后等你学会了骑电动车，一定不要忘记带哦。”
虞承瑾仔细打量这个黄色鸭子的帽子，摸了摸帽子表面光滑又坚硬的塑料壳，仰着小点点头“知道了，妈妈。”
冷暖暖给他把安全头盔的带子系在下巴底下，松紧程度留了一根手指的空隙，免得勒到。
整个过程，小鱼一直乖乖的任由她摆弄。
冷暖暖不由想到，她要是有个女儿的话，或许就是这么乖叭。
虞承瑾坐在电动车后座上，他抬手摸了摸头顶小黄鸭翘起来的鸭嘴，风从耳边吹过，把他的额前的碎发吹的有点凌乱。
这是母亲送他的第一件东西。
冷暖暖同样带上粉色小兔子的安全头盔后，喊了一句：“搂紧我啊，要出发了！”
虞承瑾两只小手搂住母亲的腰，闻到身上淡淡的沐浴的香味，只觉得今天的风都是香甜的。
晚高峰的车流把主干道路堵成了长长的会发光的铁皮长龙，各种汽车的鸣笛声还有自行车的铃声搅成一团。
从小在这儿长大的冷暖暖凭借对这几条街的熟悉程度她风驰电掣的拧着小电驴的把手七拐八绕的往小巷子里钻，专挑那些导航都标不出来的小路走。
半个钟头左右就到了她以前常带乐乐去的理发店的老巷口。
脚沾地上还没停稳电动车，她突然想起来。
不对啊，上次带乐乐剪头发好像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那家理发店的老板上次给乐乐剪头发的时候，连乐乐发旋旁边有个浅浅的小伤疤都记的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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