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把老师送走,后脚冷乐乐像得了特赦令似的,小腿一蹬嗖地一下朝门口冲了过去。
但因在课上憋了有一会儿,脚肚子绷的有些僵硬,脚步也有些凌乱。
每跑一步,尿意就上涌一分。
他小脸紧绷,鼓着腮帮子铆足劲抵挡那即将决堤的冲动。
还没等跑到厕所,他就跑不动了。
几乎变成小碎步挪动,一双小胖手紧紧捂在小腹上,双腿不自觉地并拢夹紧,膝盖微微内扣,呈现出一种别扭又急促的“内八字”步态。
实在憋不住了,他左右晃晃冒着细汗的脑袋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于是打算在一处花丛停下手忙脚乱的想要解开裤子。
偏那本系成活结的绳穗子在他刚刚跑的时候扯到了,越急越扯不开。
屋漏偏逢连夜雨,最后被他给弄成死疙瘩了。
急得他鼻尖冒汗,小声嘟囔气急:“青禾姐姐怎么把这个破绳子系的比闻老师说的那什么专门学怎么钻空子的什么《论语》还难解!”
这会儿正被他吐槽的青禾姐姐坐在一个小偏房等着乐乐小少爷下学的时间里做亵衣亵裤,还绣了一些简单的花草。
刚打算续线穿针时,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可别感染风寒了,天是凉了,得赶紧把这两套给做了,不然乐乐小少爷这么费衣裳和裤子可别没得穿了。”
她用手背轻捂了一下鼻子,直到鼻子好受些才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
就当她穿针引线时,听到了窗户外头传来一声“嘶啦”,好像是布料被蛮力撕破的响声。
青禾放下手里的活计想要站起来看看窗外是什么人时,门口传来“砰砰”几声敲门声。
无暇细究窗户外面传来的奇怪动静,于是起身快步去开门。
门扉一开,看清门外人影的刹那,她捂嘴惊呼:“绿桃?!”随后露出来一个欣喜的笑容。
但又看着绿桃比之前削瘦了些的脸庞,又心疼的拉着她的手:“怎么瘦了这么多……”
“青禾姐姐。”绿桃小嘴一撇,眼眶霎时间红了。
草丛这边传来了哗啦啦放水的声音,还混着小孩子长长舒了口气的心满意足叹气声。
钟暨之抱着酒坛子特意放轻了脚步跟了上去。
他好奇的紧,要不是他之前在书房窗户里看到确实是瑾儿的脸时,还以为是好友不知道从哪儿给瑾儿请来一只性子跳脱的像撒欢的小麻雀伴读呢。
等看到脸时他才知道以前那个安安静静坐在窗边一下午都不吭一声的瑾儿现在变得如此判若两人。
他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直到看到“瑾儿”着急的满脸通红撕扯裤子的动作时,下一秒直接把裤腰扯出一个大口子后开始像市井小民一样随地小解时,他刚到嘴边的笑声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眼睛唰的一下瞪的溜圆。
手里的酒坛子被这惊世骇俗极为不雅的动作吓的差点没抱住摔到地上。
这边冷乐乐舒舒服服的解决完人生大事,他拎着破了个大口子的裤子站在原地犯了难。
刚刚因为着急,他一不小心又使大了力气。
他小时候可没少因为力气大而老闯祸。
姥姥不止一次跟他说,他没满一周岁的时候,大冬天姥姥推着小车带他楼下转转。
一个没注意仅是个鞋带的功夫,他就把身上的小棉袄撕个精光,光溜溜的抓着露出来的棉花和碎布玩,亏得路人邻居提醒,不然非得感冒发烧不可。
后来再大一点,等他渐渐有意识的时候,他总以为别的小朋友跟都是一样力气很大,还因为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耍打闹,有时侯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就把他们推个大跟头把人弄伤,家里的家具、玩具还有姥姥和妈妈的衣服全都遭受过他的毒手,其中撕坏的衣服都能堆满满一柜子,姥姥经常缝了又缝,补了又补。
渐渐,他才意识到他和别的小朋友的不同。
妈妈和姥姥想了个招,于是经常拿鸡蛋给他练手,让他捏着不能碎掉,练了一两年才慢慢他才学会了控制自己的力气,谁知道今天一着急,又露了馅。
裤子上的绳子断成了两截,怎么系就都系不上了,他总不能一直拎着裤子走吧。
最关键的是要让青禾姐姐或者先生看到了,肯定得笑话他了。
乐乐撅起小嘴嘟囔着走到一边:“这个破裤子也太不结实了,不好穿也不好脱,还不我原来的运动裤好穿呢,松紧绳一拉就好了!”
就在他提着裤子打算偷偷溜回房间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不远处一个让他十分眼熟的人。
等看清他的脸还有小胡子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
“小老头?!”
呦,还是个熟人!
冷乐乐抱着裤子一蹦一跳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小老,哦不对叔叔,你有没有绳子啊我的裤子要掉了!”
钟暨之本来瞪着眼睛还沉浸在瑾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惊世骇俗”和不可思议中,听到小老头这个称呼,瞬间脸黑了下来。
他刚要开口谴责这个没大没小的称呼时,视线落在那张熟悉的脸时,话头猛的一顿:“瑾儿?”
冷乐乐歪着脑袋懵了懵:“什么金儿银儿的?我叫冷乐乐!”
说着展示了一下自己断裂两半的裤子,然后紧紧攥住:“叔叔你先别管叫啥了,金儿也行银耳也行,有没有新的裤子借我一条,唔……绳子也行,快教教我怎么系嘛。”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蜷起两条小腿,有些羞涩。
他不是小孩子了,而是马上一年级的大孩子了,可不能光了屁股给人看。
“你不是瑾儿?”钟暨之看到朝他越走越近的小童,目光在他脸上一寸寸扫过,眉峰紧锁。
那张脸纵然与瑾儿生得别无二致,可眼睛的大小以及头发还有身材,细看之下仍有差别,话虽带着疑问的语气,但这句话在心里笃定了七分。
冷乐乐瞧他脸色忽变,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的,也听不懂。
不给递个绳子过来,只盯着自己的脸看个没完,心里当即犯了嘀咕:这小老头难道哑巴了?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噘了噘嘴,不想理会这个奇怪的小老头了也懒得再跟他搭话。
他拎着裤腰转身就要往院里走,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只可惜一手还要扯着裤腰,速度就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钟暨之心头疑窦丛生,想到之前瑾儿遭遇过的绑架事件,怀疑里面有诈,指不定藏着什么阴谋。
他当即足尖轻点,抱着酒坛子飞身掠出,不过眨眼的功夫便稳稳落在溜走几步的冷乐乐面前。
落地之际他手腕已经翻出隐藏在袖子里的一把软剑,寒光一闪剑刃已稳稳抵在冷乐乐的颈间。
沉喝道:“小贼,休要逃跑!”
冷乐乐只觉得脖子感到一阵凉意,眼睛一瞥便看见那剑刃亮得晃眼,比他家厨房切骨头的菜刀还要锋利几分。
他吓得魂都差点飞了,扑通一下就直挺挺跪了下去,那只扯着裤子的手反而攥的更紧了,只是小嗓子抖的像风里的树叶:
“好汉饶命!”
说完唰的一下跪在地上,大喊:“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小孩,什么坏事都没干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