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
喧闹的人群一同喊出“新年快乐”，旧事已矣，新岁便启。
远端传来烟花的声响，梁濯兴致勃勃地拉着余年看。她很久没有见到这么盛大的烟花了，也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
余年只看了片刻，便转过头去看梁濯。
闪动的光映照在梁濯脸上，白皙的面庞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兴奋的。
北城的冬天很冷，更别提现在是深夜。余年判断了一会儿，认定是冻的，便主动抬手替梁濯整理了下围巾，拉高了围巾的位置，遮住她的下半张脸。
梁濯后知后觉地看向余年，将围巾往下拉了拉，“你想闷死我吗？”
“脸都冻红了，早点回去吧。”
闻言梁濯立刻将围巾又拉回去，声音闷在围巾里：“不行，我还想再玩一会儿。”
余年看着烟火在她眼睛里跳动，即使只露出上半张脸，也可以想象到她现在的表情，余年的喉结滚了滚，收回自己的视线，说：“嗯。”
梁濯笑起来，手指轻轻地摩挲几下余年的手背。
只是烟花并没有放很久，空气再度冷下来，人群也渐渐散开。
梁濯不想这么早回去，难得和余年一起出来，又是以约会的名义，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个时刻可以无限延长。
梁濯伸出手一指，目标是街对面的夜市，她挽着余年的手臂，轻轻摇了摇，说：“我们去逛夜市吧？”
余年不怎么去这种地方，但梁濯既然说了，他肯定是答应的。
方才散开的人群大概又汇聚在这里，夜市里的人同样也很多，梁濯打量着这些摊位上的食物，只觉得什么都想吃。
余年的表情显然有一点不太好看，他总觉得这些东西都不太卫生。
梁濯挑挑拣拣半天，却没有得到余年的评价，她转过头，看到余年的表情，鼓起脸质问道：“喂，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要说什么‘别吃垃圾食品’之类的话吗？”
余年沉默了一瞬间，还是没有选择撒谎：“嗯，这么晚了，你吃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说不定还会长痘。”
梁濯瞪了他一眼，说：“你要给我制造容貌焦虑吗？”
余年否认：“不是，但你明天起来要是脸上长痘了一定会焦虑。”
梁濯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余年见状，又问：“那你还吃吗？”
梁濯毫不犹豫：“吃。”
余年无奈地笑了下，说：“行，你想吃就吃，后果自负。别明天起床之后说什么，‘都是余年付的钱，都是你害得我不好看了，你得负全责’，这种话。”
梁濯“哼”了一声，说：“行，不说就不说。”
余年点头：“你最好是。”
话虽如此，但梁濯心里只觉得甜滋滋的。平心而论，明天要是她的脸上长痘了，她还真有可能这么说。余年居然已经学会预判她的行为了，而且预判的还很准确。想到这里，梁濯只觉得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站在小摊前，余年抱臂冷冷地看着摊位上的东西，小声问梁濯：“你看着这些吃的真的有兴致吗？”
梁濯疑惑地看了余年一眼：“为什么没有？我平时差不多都吃这些。”
不过余年可能确实不太吃这种东西，梁濯还记得当时带余年去吃牛肉面时他嫌弃的表情。
但他最后不还是接受了嘛？
“你等会儿试试好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桥山那边的好吃，下次我带你过去吃好了。”
“好。”余年唇畔微微勾起，梁濯这样说，就意味着她同意他走进她的生活，甚至还是由她亲自带着的。曾经她抗拒让他知晓她的过往，但现在这层隔阂似乎正在慢慢消失。
梁濯几乎看到什么都想吃，尽管余年不太赞同她买这么多东西吃，但最终还是都由他付了钱。
只是有些东西确实有些上火，不是在脸上，是在心上。
梁濯心念一动，正巧他们快要走到街尾，人不太多，她便停下脚步。
余年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身边少了个人，回过头一看，梁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余年：？
他不知道梁濯又要做什么，但身体很诚实，已经乖乖地向梁濯走去。
“怎么了？”余年问。
梁濯仰起脸，抿着唇，随后说：“你帮我看看，我脸上还有没有脏东西？”
此时毕竟已经是凌晨，路灯作为唯一的光源，不足以支撑余年看清梁濯脸上有没有脏东西这件事。
他凑近梁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像是要接吻。在北城冬日的深夜，呼吸都带着白气，却又交错在一起，路灯映照出他们面对面的身影，密不可分。
“好像是有。”
梁濯连忙道：“在哪？你帮我擦一下。”
余年手上还拿着梁濯方才没有吃完的东西，他只好将右手上的袋子转移到左手上，可他的手刚抬到梁濯面前，她便凑上前，在他颊畔轻轻地吻了一下。
尽管这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可余年仍然能感觉到属于梁濯的味道萦绕在他身边。
那是独属于梁濯的味道，像莲子，清甜软糯，可芯是苦的。
他依旧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梁濯唇瓣温热的触感，他的手悬在半空，最终也没能替梁濯擦掉她脸上的脏东西，只是怔怔地伸向自己的脸，伸向那个方才被梁濯亲过的地方。
梁濯始终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她笑起来总是很美的，比冷着脸的时候要美。
他的大脑仿佛生锈的机器，已经忘记此时身在何处，应该做些什么。
梁濯看着余年这副傻愣愣的样子，脸上笑意更深。
随后她的手伸向余年的口袋，轻车熟路地从里面掏出一包纸巾，抹掉脸上那一小点污渍，说：“走吧，还愣在原地干嘛？”
余年轻咳一声，也不再克制自己的笑意，勾起唇畔，跟上了梁濯。
梁濯完成了她的恶作剧，心情好了许多，步伐都仿佛变得更轻快了。
原来心情像气泡水是这种感觉，梁濯想。
刚走出去没几步，梁濯又停下来，余年的心高高悬起，默默地期待着什么。
梁濯眨巴着眼睛，带着笑意和期待看向余年：“我吃得好饱，走不动路了，要你抱我才能回去。”
余年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认真地思考起来梁濯的话：“但我不知道我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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