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丝女士很忙,严厉地批评了奥莉娅之后就快步下了楼,徒留安乐乐和奥莉娅面面相觑。
安乐乐本想随意打个招呼就走掉,没想到奥莉娅亲亲热热地过来挽住她:“您一定就是安娜小姐了!我听怀特夫人念叨了您好久!”她好奇地看着安乐乐的服装:“您打扮得真新奇!原来王都里的流行是这样的呀,和我们这偏僻的小地方果然一点儿都不一样!”
这是今天第几个和我讨论衣服的事儿的人了?安乐乐心道,系统是在暗示我回头去换一身符合年代背景的时装吗?
“是吗……我刚回来不太了解,最近因斯哈兹流行什么?”她随口问道,打算随便和奥莉娅扯几句就出门。
奥莉娅竟真的认真想了想:“好像……和我小时候差不多诶?镇子平常也不怎么有外人来……上一个在这儿长留的还是贝因兹先生,不过我没怎么和他聊过天……要是列娜姐姐还在这儿就好了,她和贝因兹先生的关系很不错,可以帮我去问一问他的看法……啊,不过列娜姐姐半年前失踪了,贝因兹先生前几天也遇害了……”
安乐乐心道:你这几句话里信息量好大啊!全是我没听过的名字。这些人都是谁?
因斯哈兹极度封闭,且不欢迎外来人,除了信使和商人,平常就只有教会的人会从外面来到这儿,而这些人总是来去匆匆,不会在这儿久留。贝因兹先生是驱魔师协会派驻来的,而他并没有如其他被派到这里的驱魔师们一样很快便谋求调离,而是留了下来,并且和怀特夫人的养女列娜相识,镇上的不少人都觉得他们好事将近。
“对了,”奥莉娅很快把话题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安娜小姐,您从从外面来,一定知道外面的先生们都喜欢什么吧?是这样的……”她羞涩地说:“我对一位先生一见钟情了。”
“……?”
安乐乐怀着充分疑惑的心情,听奥莉娅讲述了她从遇险到被救到回家的一系列故事。
“原来是帕西瓦尔啊……”她不知为何松了口气,“我不认识他啊……话又说回来,我又没有恋爱经历,为什么遇到的人总喜欢让我帮忙做军师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和他多了解了解,增进感情。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要创造和对方见面还有独处的机会,”安乐乐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拿肥皂剧里的套路来教奥莉娅,“比如说,你可以假装不小心撞到他啦、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他身上啦,然后借着道歉的机会和他多聊聊。”
啊,好像有很多古早漫画的剧情在眼前飞过呢,纯情女仆什么的……
奥莉娅听得双眼放光连连点头。
二十一世纪的套路对第一次工业革命的乡下姑娘来说还是太先进了吗……
……
把寻求古早套路的奥莉娅敷衍过去,安乐乐趁机问出另外三人的身份,决定先去教堂看看施曜光在不在,然后去驱魔师协会做签注。因斯哈兹镇中心有个不小的广场,教堂和驱魔师协会分立广场两端,走过去很快。
天光大亮之后,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女工们赶去工厂上班,主妇们去市场上购买日用品,过早脱离了校园桎梏的孩子们则开始了无所事事的新一天。
广场上从早晨开始就热闹非凡,街头艺人们卖力地吹拉弹唱,一旦有人往他们的琴盒或者帽子里丢硬币,他们就鞠一躬,腾得出嘴的还会说一句“愿司晨大人护佑您”。
手提花篮的小姑娘在广场上走来走去,一旦和她对上视线,她就会问:“您要买花儿吗?”
穿着颜色鲜艳的宽松长裙、戴三角头巾的深色皮肤女人们四处游荡,她们中的一位站在广场一角的大帐篷前招揽顾客——她们是一群吉普赛女郎,当然,在游戏的世界观中也有可能叫其他什么名字。
吉普赛女郎!人们对这个名词常常怀着过分美好的幻想,这份幻想通常始于《巴黎圣母院》,而且往往会终结于巴黎圣母院。安乐乐一见她那身打扮,情不自禁地提高了警惕,并试图以一种存在感最低的方式经过这里。
然而,她不去搭理别人,别人却会主动找上她。那吉普赛风格的女人快步走上前,将安乐乐拦了下来:“这位小姐,您想做一次占卜吗?”
安乐乐飞快摆手:“不用不用。”说着,她想要快速从这女人身边绕过去。
那位吉普赛女人不依不饶地缠上来:“娜塔莉亚女士的占卜非常灵验,我保证一定能在未来帮到您。”
“真的不需要。我家从来不算命。”
吉普赛女人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从帐篷里传来苍老的声音:“既然安小姐不愿意,就算了吧。”
闻言,女人将没出口的话咽了下去,默默让开一条通路。
安乐乐松了一口气,抬脚欲走。
“……等等,不对!”
帐篷里的那位娜塔莉亚女士,叫的怎么不是“安娜”,而是“安小姐”?
就像预料到她会为此驻足一般,那个声音接着道:“呵呵……安小姐如果对我这个老太婆有些兴趣,不妨进来详谈。”
安乐乐沉吟片刻: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名堂。
她一掀帘子,走进大帐篷。那吉普赛女人并没有跟进来。
帐篷里面,一个穿着兜帽斗篷的老妇人坐在圆桌旁。桌上点了五支蜡烛,构成五芒星的五个角,在桌子正中央放着一只灰暗的水晶球,旁边还有塔罗、算筹、签筒,低矮的木头架子上同时挂着绘马和祈福的红布条。老妇人身侧悬挂着一个鹦鹉站架,上面站着一只金刚鹦鹉,正像便利店门口的感应喇叭一样不停地说着“欢迎光临”。
……说的还是中文。
面对这古今中外的一锅大杂烩,安乐乐一时失语。此刻在她的心中,又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她预感到这个副本又将和某些拥有唯一性的家伙扯上关系……
“好久不见了,”老妇人娜塔莉亚笑呵呵地,眼睛都快要埋没在皱纹里,“上次见你,还是你刚出生的时候……”
说着,她双手比划了一下:“那时候你才这么丁点儿大,跟个猫儿似的……”
“不好意思,您是……?”这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如果是自己的熟人,安乐乐确定自己没在之前的副本里见过这位;如果是安娜的熟人,怎么会开口叫她“安小姐”?而且副本没有给出一点提示。
“那个时候啊,你在保温箱里,我把手从保温箱的小洞里伸进去,你还紧紧地抓着呢……”娜塔莉亚没有理会安乐乐的问题,而是就像每个喜欢追忆往昔的老年人那样,一直絮絮叨叨地讲着自己的话题。
安乐乐越听越不对:这说的好像都是现实世界里她自己的事啊!家里老人从前经常提起,她出生的时候因为早产体重不足进过保温箱什么的……
“容我问一句,你说的是哪条世界线的事?”
“当然是你自己的事了,真正的那个你,亲爱的。”
虽然现在的技术让全息系统可以做到读取玩家脑中的电信号并破译玩家记忆,而且各家公司也都在做类似的事情,以便生成更加精准的大数据,但是将这些记忆用作生成副本的素材是违规的,因为其中存在着玩家个人隐私泄露的风险。
安乐乐没想到这位竟然明目张胆地承认了。系统可以截取玩家生成前三分钟内的游戏流程并生成录像,如果她拿这段录像去告鲸云公司,绝对能让对方赔一大笔……
“亲爱的,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这么做的。”娜塔莉亚收起和善的笑,锐利的目光从褶皱般的眼皮底下射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