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回?说自己有老婆,那她问是谁怎么办?说自己没老婆,事后被她算账怎么办?
于是胡云之编出了一句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话:“我喊的是老婆婆。”
顾清挑了下眉,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弯了弯。
胡云之心里发憷、心虚不已,这个表情绝对不是笑。
顾清生气的时候就会做出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一刀!胡云之将心一横、眼一闭,像练绕口令一样快速地说出:“好吧对不起我刚才是逗你的其实我喊的老婆是你因为我是你十年后的老婆。”
这回轮到顾清困惑了。
作为一个霉运缠身的人,她不相信任何好运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她眉头一皱。然后手揪住腹部的衣服,痛苦地弯下腰去。
不是吧,听说自己是她老婆的消息叫她这么难受吗。胡云之大受震撼。
但看到顾清痛苦地趴在桌子上,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胡云之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难道是菜里有毒?!”胡云之嗖得站起来。
“帮我拿布洛芬……”顾清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顾清来月经了。
胡云之帮她拿来热水袋,懊恼地咬着下唇。忘记这茬了,天雷把她劈过来的时候,顾清的经期和十年后也不一样。
顾清的痛经一向很严重,尤其是前两天。
胡云之把打斗时摘下的五帝钱重新绑在顾清手腕上。
顾清窝在柔软的被子里,低着眼瞧胡云之仔细给红线打结。那张透明得几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你拿走吧,我总归还是被你保护的,你用着更顺手些。”
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看得胡云之心都化了,恨不得把老狐的家底尽数奉上:“没事的,我还有些别的东西,就是离得有些远,一来一回比较费时间,这才迟迟没去。”
都是因为上学和作业毁了她。胡云之暗恨。
“很远?是要去你老婆家取吗?”顾清黑沉沉的眸子紧紧盯着胡云之。
“哈哈。”胡云之干笑两声。“学生少打听大人的事。”
“现在又是学生了?刚才不还胡诌我是你老婆?”顾清冷着脸,收回在胡云之身上的视线,喉间哽了哽。
果然,就知道胡云之嘴里说的不是实话。
“哎呀不是啦,你真是我十年后的老婆。”胡云之皱着脸。没办法,这个顾清一般不耍赖,耍赖起来格外难缠,“下周,下周末我带你一起去狐狸洞好了吧,证明我没有金洞藏娇。”
其实也称不上金洞了,老底早被霍霍完了,就剩下些卖不上价的。聘礼都没有,可怜的老狐在心中叹气。
十天前,胡云之顺着顾清的气味找到她家,站在一栋装修精致的三层小洋房前按了按门铃。
没多时,眼前厚重的大门开了。一个黑长直小美女警惕地趴在门边。
头发浓黑得像墨里刚捞出来的,水汪汪的眼睛嵌在巴掌大的清瘦面庞上,她向下抿的唇角为她的文静带来了疏离感。
天气还没有凉起来,她却已经用藕色的开衫披在自己亚麻色的吊带裙上。
“你是什么人?”顾清微微蹙着眉,用略带审视的目光打量她。
胡云之想说“嗨~老婆”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仿佛天雷又把她劈了一次。
我的苍天你对狐也太差了!!!顾清不知道她???!!!一道雷把她的爱妻劈失忆了!!!只有她穿回了十年前吗?
胡云之在心中大叫、崩溃,她勉强维持着五官的正常位置:“嗨,你好。我是......”
是什么,死脑子快想啊。快想一个能骗过这个天才少女的借口。
突然,胡云之瞥到了顾清素白手腕上的平安绳,有了!
胡云之故作高深,像个世外高人一样,露出谜之微笑:“胡小姐,我是您父母请来的大师。”
顾清对这个理由接受良好。因为她自小阴阳眼的缘故,父母已经找了无数个大师了。
作用或多或少的,可能有的大师是瞎猫碰上过死耗子。总体而言,对她倒霉的人生没有太大改善。
她对眼前这个大师的业务能力持怀疑态度。因为她的美丽叫人难以忽视。
年轻,漂亮,即使不施粉黛,妖娆上挑的浓密眼睫,不点而红的娇艳唇瓣,怎么看都不太像她刻板印象里的大师吧。
顾清把门打开,略带戒备地放她进来。
“抱歉。没见过像您这样的大师,一时怠慢了,不知道您有什么本领呢?”她问。
哎呦,会说漂亮话嘛。
“大师?”顾清见胡云之自顾自偷笑,不知道在出什么神,无奈地喊了一声。
“哦.....哦哦哦抱歉!”胡云之回过神来,咳咳两声清了清嗓,“我知道,你有阴阳眼,常常看到别人看不到之物。对否?”
顾清平常地点点头,这些也可能是她父母说的,不足为奇。
“还有你发现自己格外倒霉,不带伞必下雨,买饮料永远是“谢谢惠顾”,走在操场上肯定被球砸,喝凉水都能塞牙,对不对?”
顾清无奈地点点头,这些确实困扰她。
“所谓‘正月龙,二月牛,三狗四羊五兔头’,你生于兔年五月,命犯苦焦,故而灾厄克你,诸事不顺啊。”
胡云之说的话终于让顾清眼前一亮。顾清的父母不会将她的生辰八字轻易告诉他人,眼前这个“大师”居然能说出她的生日,看来确实有两把刷子的。
穿过庭院里的造景,顾清领着胡云之进了会客厅,暖融融的阳光打了进来。她的父母都不在。
那只异瞳波斯猫翘着尾巴高傲地走了过来。
“翘翘。”顾清眼神温柔,端庄地坐在布艺沙发上,招揽白色卷毛波斯猫来自己怀里。
她一直很喜欢毛茸茸,和胡云之在一起之后,常找各种理由、动八百个心眼子让胡云之变幻原型给她摸。
“所以,大师,您说的这个......”顾清浓黑的长发顺着她素净的面庞倾泻而下,她微微偏头,认真回想了一下这个拗口的用语,“苦焦命?该如何破除呢?”
她哪知道。胡云之腹诽,脸上勉强维持着得体的笑意。
“别叫大师了,我叫胡云之。可以直接叫我云之。这个苦焦命......命局自带。虽然可以通过一些挂饰、摆件破除,但只能挡些小灾,碰上流年不利还是得需我来化解。不如我就住在此处,你只需管我吃喝,我不另外收钱,如何?”
顾清手指慢慢梳理白猫的毛发。阳光眷顾她白皙的脸,投下温暖的光影。
听到管吃住,她诧异地抬了抬眉。从没见过这种要求。
胡云之尴尬地搓着手:“好吧。那我实话实说,其实我是犯错被师门赶出来历练了,但是又身无分文,只好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顾清淡定地点点头:“我没什么意见,但是我需要跟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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