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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冰上冻尸

步倾梧正起神色,眸子轻瞥看向身侧的和闻野,垂眸思索该怎么同和闻野讲述。

隔开里间与外间的珠帘轻盈碰撞,曼妙铃声响起,步倾梧偏头看向未加装饰,披着外袍走出来的姑娘,将手边坐垫放正,示意姑娘坐到身边。

“衔珠母亲那时生下衔珠一年,那日府中清净,外头却是因着摄政王归京热闹的厉害,她领着衔珠出去凑热闹,不曾想叫人掳走,下落不明。

家中三子纷纷出去寻找,母亲和小妹没有找到,只找到失足落水险些淹死的小姑娘。步云昼那时小,又眼盲,错将命数相像,年龄相仿的步怜颐带回府中静养。”

步倾梧语塞,具体是何情形他并不知道,那日妻儿失踪,他还在云阁闭门精进体内的灵气,待到云阁门开,步云璨找上门将一切告知给他,已经晚了。

粗略说出大概,步倾梧扫向面色如常跪坐身边喝茶的步衔珠,心中愧疚更甚。

步衔珠对他冷淡,是应该的……

和闻野听完如此粗略的简述,勉强拼凑出那时的经过,联想自己回来前步怜颐同自己的一番狂妄之言,猜测越发沉重。

“和闻野,随我进来吧,莫要打扰陛下和国师对弈棋局,共治天下。”

话中有话,步衔珠慵懒抬眸,布满血丝的凤眸落在执棋望着棋局的步倾梧身上,将和闻野喊走。

“步姑娘,我回来的时候,步怜颐将我拦住,同我说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言语里总是暴露着她对一些事是知情的。”

三步并作两步跟在步衔珠身边,和闻野腰身微弯,凑到步衔珠耳边与她低语。

“什么话,你原模原样复述一遍。”疾走的脚步停下,步衔珠侧过身,灰色的凤眸与和闻野对视,眼底波澜不起。

“她说,我同步姑娘是一起的,她听说了师门遭遇灭门的惨事,可惜步姑娘居然逃了出来。既然逃出来,也别妄想回到步家,更别妄想与她争步家嫡长女的位置。倘若步姑娘进入惩妖司,处处与她争锋,她便叫步姑娘吃不了兜着走。”

一字不落的复述,和闻野眼见步衔珠平静无波的脸越来越难看,尤其是在提起“居然逃了出来”这句时,步衔珠眸中的杀气震慑四肢百骸,刻意藏起的狠戾压过云阁的宁静。

“啪”经过的宫女被陡然变化的气息惊吓,杯盏落地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溅落步衔珠脚边,宫女瑟瑟发抖,不敢靠近去捡。

外面没了心思下棋的步倾梧眸光凝滞,他和玄安帝抬头看向里间,步倾梧拂袖起身,快步掀开珠帘向里间飞奔。

云阁宁静安好的气息是步倾梧用自身灵力养护的,如今这道气息一瞬间被人突破,步倾梧定然要去查个究竟。

“你说什么?我竟然逃出来了?步怜颐这话当真是这般对你说的?”

步衔珠攥紧和闻野的衣领逼迫他低头,惨白的薄唇靠近和闻野耳侧,她字字冰冷,经过喉头的每个音调都像是刀割一般。

“是,她说‘真可惜她没死,竟然让她逃出来了。’”和闻野抬眸,张皇失措的手捏紧衣摆,他微微抬手试探靠近步衔珠,想将步衔珠陡然翻涌的情绪安抚下去。

“怪不得,皇城灵气浑厚,又有龙气镇压,当今天子顺天应命,百姓安居乐业,这等功绩上苍还未嘉奖,妖邪如此轻易就能进入。”

腰身被一道温柔的力道收紧,步衔珠阖了阖眼,心口的起伏缓慢落下去,思绪渐渐明晓。

和闻野被妖物附身绑走那晚,步衔珠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皇城浩荡之地,依赖邪气壮大自身的妖物竟能视若无睹天子龙气和浓厚的灵气,在玄津都毫无阻碍、来去自如。

倘若皇城中有人协助,定然是不一样的。

“她想要步府嫡长女的位置,我给她便罢,这层身份于我无用。进入惩妖司才是大事,她想和我试试,那便来。”

步衔珠松开揪住和闻野衣领的手,贴近和闻野的脸向后躲过去,垂下的长睫微微颤抖。

和闻野搭在步衔珠纤瘦腰身上的手没有松开,他垂着头金色的瞳孔倒映步衔珠那张苍白英气的脸颊,微张的红唇颤了颤。

“我同你一起,还希望步姑娘莫要嫌弃。”

言语间带着认真,和闻野收回羞涩的眸光,耳根的火红烧到脸庞。

步倾梧和玄安帝一闯进来,就听到了和闻野极其直白的表达,步倾梧上前的脚步明显磕绊,长发随他甩头的动作扬起,步倾梧咬紧后槽牙瞪向和闻野。

“小幺,有什么事吗?”径直掠过和闻野,步倾梧横过身子隔开两个人,自己挡在步衔珠身前,低声细语询问。

“步怜颐的身世,我想和你细讲。”没听出和闻野话中的意思,步衔珠冲被推开的和闻野微微颔首,反手扯过步倾梧的手将他拽去床榻边。

玄安帝抱臂摇头,瞧身侧和闻野耳根烧红的模样,他咂了咂舌,“朕这位国师,最是袒护他的小女儿,你这般来是不行的。”

和闻野低垂着头,心脏砰砰跳动,脑海里全是方才步衔珠懵懂望向自己的模样。

“还请陛下赐教。”直起身,和闻野走到玄安帝身边,讨教功法。

“走,朕教教你,爱人先爱己,详细的咱们去外殿说。”玄安帝一眼看出和闻野的小心思,唇边抿开淡淡笑容,向和闻野招了招手,带着和闻野离开里间。

步衔珠拽着步倾梧坐到床榻边,颀长挺拔的身形向后靠去,脊梁抵住床柱,步衔珠屈膝,胳膊肘枕在膝盖上,单手支着下巴。

“国师方才说,三兄长算得我的命数和步怜颐的命数相近,三兄长年幼时眼盲,错将步怜颐认作了我?”步衔珠神色严谨重复了一遍步倾梧的话,脸色沉的能滴出水。

“是。”

“你可知方才和闻野同我说了什么?”周身压下去的阴沉蠢蠢欲动,步衔珠强压心中暴躁,凤眸透出偏执阴鸷。

“他同我说,步怜颐嘴上说的听闻师门遭人屠杀,场面惨绝人寰,可她谈及我时,言语间满是遗憾,遗憾我没有死在那场屠杀当中,遗憾我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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