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步衔珠的话质问的愣在原地,闻尺不置可否点头。
邀请孟潭的主客,还有主客身旁传话的小厮,谁都没有见过。他们最初得知的情况,就只是从马成嘴里说的,其余的,在场的孟潭并不清醒,不能确定主客是否存在,那位小厮,是不是真的来过。
“先出去等吧,待摄政王醒来,我会告知闻大人的。”扶住额头,步衔珠落下指尖,搭在方桌桌案,指尖轻敲桌面,凤眸失焦。
“既如此,闻某便先告辞了,还望步小姐有事尽管通传。”
瞧步衔珠点头,闻尺向平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的孟潭作揖,默默退了出去。
步云璨蹙着眉头,转头看向身侧虚弱无比的步衔珠,半蹲下身,视线同步衔珠垂下的眸子齐平。
“作何一个人这般撑着?你也回去休息,万万不可再累着了。”
“大哥,我又不是水做的,哪里有那么娇贵?”抬手缠绕起虚化散开的天织丝,步衔珠摇头不愿出去休息。
“天织丝还在吸纳摄政王体内的余毒,若是顺利,摄政王不一会儿便能醒。”扶稳桌沿站起身,步衔珠款步走到摄政王平躺的床榻边,轻轻抬手覆上摄政王汗津津的额头。
“告诉下人,去烧些水来,一会儿王爷醒了,先泡一会儿药浴。”步衔珠擦拭孟潭额角的汗珠,转头看向立在原地走神的步云璨,“大哥,你能去那家铺子抓药吗?排毒消寒的,我给你方子。”
大手一挥,宣纸上飞舞的字迹映入眼帘,步云璨瞧向步衔珠没有停下的手,双手撑在步衔珠身边,低声询问,“回去该练字了。”
“那是回去的事。”知晓自己的字并不端正好看,步衔珠不甚在意,待到墨迹干掉,将手帕大小的纸折好放入步云璨的荷包。
处理完木屋的事,步衔珠离开后院直奔前厅。
三个灵力消耗殆尽的人魂不守舍靠在座椅上,段惊堂最是虚弱。
步衔珠瞧了眼手中托盘上的三碗羹汤,小心翼翼端到三人身侧的小桌,自己坐到和闻野身侧,单手撑着头,无声皱起的凤眸疲惫尽显。
“摄政王好些了?”大咧咧端起羹汤喝掉,段惊堂没有过多多问,只询问孟潭的状况。
扣在膝上的指尖收拢,步衔珠捻动拇指,微微点头。
“好些了,你们呢?”
扫过面前三人,探究的眸光最后落在和闻野身上,那双侵染寒凉的凤眸溢出关切。
“步姑娘,你自己呢?独自一个人撑下来,恐是疲惫,不如休息一会儿?我们盯着。”迎上步衔珠陡然变化的眸光,和闻野接话,耳根子都快烧红了。
冷哼一声,段惊堂站起身,双腿直打哆嗦。尽管如此,他还是站定在和闻野跟前,当着和闻野和步衔珠的面,将和闻野的那碗羹汤喝完。
“你!”温润柔和的鎏金凤眸瞪向段惊堂,和闻野气急,转念想起步衔珠还在身侧,嫌弃偏头靠在步衔珠手边,“步姑娘,你看他。”
“他是人身,又需要大量的灵力来催动灵石,消耗的自然比你们多,多喝一些补充力气也是应当的。”
丝毫未体会出和闻野语气里浓郁的芳香,步衔珠冲对自己笑的段惊堂点头。
“步小姐,我们来到这里,不如同我们说说,这件案子查到了什么,后续该如何?”段惊堂踱步走回原位置,脑袋向后仰靠,二郎腿翘起。
“满家酒楼里的那些人,是活尸,而且是被冻死的。如果我没有记错,应当是过低的温度下,失温冻死。就衙门的人看到的,尸体脱掉衣服裸露上身,就是制造了一种错觉,让来查案的人误以为,是喝多了酒,兴奋至极,身体发热,陡然猝死。”
步衔珠沉默,指尖划过檀木桌上的纹路,“我和真凶交过手,就在今日一早。”
“摄政王今早清醒片刻,吵闹着要出去,为满家酒楼惨死的百姓报仇,老管家拦着他,我将摄政王堵在屋内,与他交谈时,发现他并不想多数身中寒毒的人,大脑混沌,口舌麻木。
原想着可以从摄政王的嘴里挖出一些有用的线索,便意外找到附身在摄政王身上的真凶。”
正堂在步衔珠说罢后,陷入长久的,诡异的寂静。
段惊堂沉默,和闻野瞧着身侧坐着的女子出神,年纪尚小的宴斐听得直皱眉头,几番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这家酒楼的老板,你有调查清楚吗?”段惊堂抢在宴斐之前开口,见步衔珠摇头,眉梢狐疑上挑。
“你来,就是直接冲着摄政王府来的?”
“这件事,与酒楼的老板无关。”步衔珠开口否认,眸光扫向略有不满的段惊堂。
“段司长在惩妖司这么久了,应当知道,惩妖司之前曾设天地官这一职位。”
段惊堂不可否置,惩妖司在最早成立时,奇门遁甲、民间异术和灵异妖鬼都包纳在内,只要能够破案维护整个玄朝的安定,什么部门都成立。
只不过,随着坐在龙椅上的人不断变化,一直到玄安帝这一朝,惩妖司已经简化为六个部门,而最早成立的天地官,也因为卜算之人逐渐消失,而随之被刑妖狱和文妖院这两个部门取代。
“我会卜算,在来的路上,便已经将所有的路数算过,此案,与摄政王刚到附属都有关。”步衔珠用剩余的灵力凝出三枚铜钱,蹲下身,将铜钱摆在正堂的正中央,催动灵力激发铜钱自身灵气。
淡色的紫光散开,正堂里的三人阖上眼睛,听到窸窣的声音后才睁开眼。
“步姑娘,这是……”
瞧见纷纷而落的鹅毛大雪,和闻野起身走到步衔珠身后,怔怔望着变化的光影。
“我和真凶交手时,用铜钱窥探过她的身世。”
“怪不得,那木屋里有打斗的痕迹。”段惊堂冷冷望着走在雪中的姑娘,登时站起身,挡在宴斐身前。
“这模样……是陛下和摄政王的胞妹,先帝派去和亲的……长宁公主。”彻底看清玄色披风下露出的脸,段惊堂大惊失色,连声音都劈了叉。
“再过前面的城门,就可以找到阿兄了。”嚣张狂风吹过,长宁公主拢紧身上披着的单薄外袍,瘦弱的身子在凌冽寒风中瑟瑟发抖。
本该和亲的公主,孤身一人出现在半人高的雪地中,一个人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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