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丢了颗肾。”女生说。
不是,等等!把办公椅当跷跷板玩的吴忆险些翻过去。
这是校医院能解决的问题吗?校医院配吗?
校医院的看病原则不应该是:小病靠自愈,大病就转院。
谁还真指望校医院把病看好啊!
“你这个情况,挂个急诊转院吧。”吴忆冷静地给出建议。
女生脚步不稳,伊布利斯一把扶住她,她穿着的是北科学院统一发放的黑色法袍。这种法袍几乎只有在重大仪式上才有学生穿。其厚重的面料和过长的下摆,完全不适合炎炎夏日。
“别晕啊,姐妹!”晕了她就又成吴忆的业绩了,为了稳住女生,她说,“你先拍个片。”
十分钟后,吴忆看着超声报告上写的“肾区未探及明确肾脏回声”陷入沉思。
也未必就是缺失,还可能是异位呢?
“再做个核磁吧,明天来取结果。”吴忆说。
“还没下班呢,医生。”女生说。
“怎么没下班……。”吴忆拿起时钟,发现时间竟然还停留在4:59。
“怎么了,医生?您是要请假吗?”女生的微笑因为她虚弱的脸色、发紫的嘴唇变得阴郁。
时间停止了。
伊布利斯俯身低声说,“她确实少一颗肾。”
吴忆假装平静,她放下闹钟说,“你先去做个核磁,做完了再来我这里。”
三十分钟后,一张电子报告传到了吴忆的电脑上,女生确实少了一颗肾。
“需要我替你报警吗?你这个状况,还是去中心医院治疗比较好,我可以给你办转院手续。”吴忆说。
“不用这么麻烦了。”女生说。
“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事。”吴忆反驳。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吴忆掏出手机,不止是闹钟,她和伊布利斯的手机显示的时间也都停留在了4:59。
“我需要再检查一下你的身体,躺床上,把衣服卷起来。”吴忆说。
女生很配合地躺在床上,但没有将衣服拉开。
在吴忆出手帮她解衣服的时候,女生突然擒住她的手腕,从她嘴里飞出的细长管状物,被吴忆顺手用匕首切断了。
女生慌乱收回剩下的半截口器,缩在床尾。她的嘴角还带着血,因为紧张,血液含不住,滴落在床单上。
吴忆扯下她的法袍,她身体上有很多疤痕,从疤痕看,下刀的人很业余,经常是反复插入同一个位置才把皮肉切断。
现在,吴忆不觉得她少个肾奇怪了,她甚至觉得,她怎么能只少一个器官呢?她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问题。
时钟显示现在仍然停留在4:59,时间就这样被暂停在下班的前一刻。
吴忆一个眼色,伊布利斯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掰开女生的嘴,鲜血喷射出来,那根被切断的口器可怜巴巴地藏在嘴里。
吴忆顾不上女生嘴里的构造与人之间的差异,她带上手套,将一管子药塞进她喉咙里,逼着她咽下去。
“药吃完了,回去养着吧,有问题再来,我要下班。”
女生走后,吴忆将手套脱下来丢进量杯里用缓冲液泡上。
“到下班的时间了。”伊布利斯提醒道。
时间恢复了流动。
“走吧,我们先去殓魂。”吴忆说。
生长是一种比受伤更痛的感觉。
这个道理只有体会过快速愈合的人才能明白。
李华瘫在树荫下的木质长椅上,汗水将她整个人泡得膨胀。怎么会这么疼?那位校医到底给她吃了什么药?她要死了吗?
不行,她必须得再去找个人交换身体。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用出卖自己的方式换钱了。
有谁能让她换个身体吗?
她的手垂到椅子下方,昏迷过去。
展淼淼吃了吴忆开的药,药到病除,当晚就能跑能跳了。他正准备和室友去球场上分个高低时,看见了长椅上的人,她的手垂了下去。
“展淼淼,别墨迹了,快来!”室友催促道。
展淼淼觉得那不是好兆头,他一想到女生手垂下去的过程,他的心脏就像被攥紧了一样。
室友的声音变得飘远、拉长、放慢,“展——淼——淼……。”
他到底还是丢下球去看了,“同学,你是不舒服吗?”
“同学,在这里睡觉容易着凉,回寝室睡吧。”
展淼淼用球服把手擦干净,用食指尖轻轻戳了戳女生的脸,“同学,……!”
李华弹出的口器扎在他脖颈处,血液顺着口器被李华吞咽进去。
好饿,好渴,她要吃饭。
李华的脑海被食欲裹挟。
失去了过多血液的展淼淼意识模糊,他膝盖发软,跪在长椅边,被李华用双腿限制住。
“展淼淼在干什么呢?”远处的室友刚想发火,就看见展淼淼被一名女性搂住脖子亲吻,“靠!谈恋爱就谈恋爱,还非要来哥们眼前秀,服了!不带他了,哥几个,咱们开打!”
李华意识清醒时,展淼淼意识模糊地昏迷在她怀里。
她急忙撤出口器,拔出的动作太干脆,导致展淼淼脖颈上的创口被翻开,血肉模糊地喷出一串鲜血。
比起关注展淼淼的状况,李华发现她的口器长好了,连带着身体里肾脏也长好了。
她欣喜若狂地看着昏迷中的展淼淼,真是谢谢你啊,要不是交换了你的身体,我就要死了。
作为报酬,我给你些报答吧。
李华再次探出口器,想给展淼淼注射一些起迷幻作用的液体。
在李华的眼中,所有人的皮肤都是透明的,她看得见骨骼和血管的分部,正当她准备换一处血管再注射时,她惊讶地发现男生的肾脏还在。
她没有和男生交换身体。
那她是怎么痊愈的?
恐惧让她将男生赶紧推开,可从男生脖颈处流淌的血液始终没有停止的迹象,慌乱中的李华将展淼淼拖到了校医院的门口。
此时吴忆和伊布利斯刚收完灵魂归来。
两人的临时住所就位于校医院的三层。
李华全然没了害怕的意识。
她不知道的是,但凡她遇到的医生不是吴忆,都要被眼前的场景吓昏——一个满脸鲜血像刚吃完生肉的人拖着一个鲜血将上半身球衫都染透了的人。
“把他放到病床上。”吴忆指挥道。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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