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迟迟没有动静,段静秋回神,撞上了一脸疲倦的霍辞,对上他幽怨的眼神。
段惊秋愣在原地,男人一双黝黑的瞳孔此刻看起来十分诱惑人心,哪怕已经快睡着了,但也比平常看起来要好相处的多。
愣神片刻,她又急忙摇了摇头,差一点!自己就要被美色诱惑了,还好还好!
于此同时,一旁瘫坐在地上的侍卫见到先前走远的段静秋折返回来,打起精神。
不知道蹲下身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便生气的准过头。
段惊秋无奈离开。
她也没说什么,就是让霍辞自己等在这里,但对方显然不同意,又实在没有力气。
一群侍卫彼此说起了悄悄话,虽然他们很有职业素养,但架不住热闹太大。
“你说李姑娘知道主上这一行是为了公主会怎么想?”
一个侍卫叹气:“还能怎么想?主上这确实做的不妥”
“但我觉得李姑娘也不喜欢主上啊?”
“那你真是看走眼了。”
“我同意!”
“主上喜欢李姑娘?”最开始说话的侍卫好奇问道。
不等其他人回答,先前离开的段惊秋又折返回来,霍辞依旧摆着一张臭脸引得其他人纷纷摇头。
随后他们就在一声声叹气声中,亲眼见她蹲下身强势的背起霍辞。
等等!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班加的有福了。
······
段惊秋有种奇怪的感觉,现代流行的霸道总裁什么的在她这里好像行不通,难道是自己看多了,索性直接带入了是吗?
只是好像有些不对劲···
此刻有些小鸟依人的霍辞索性干脆趴在她的背上,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回去他会考虑给暗处的侍卫升职加薪的,只保佑不会被说出去。
起初,他是有反抗的,奈何不了段惊秋的力气实在大的惊人,并且他反抗的时候总会时不时的碰到女子纤细的后背,那种别样的感觉有些······好吧!
他认输。
“你不是先走了?又回来干什么?”
认清现实的霍辞嗓音有些沙哑的问道。
他也没有真的全压在段惊秋身上,只是手背朝下轻放在她的后背上,额头贴着自己的手心。
从远处看,就像她在背着一个受伤昏迷过去的男人。
他说话呼出的温热气息被厚衣物格挡在外,但段惊秋还是一激灵,缩了缩脖子。
“别说话!我在负重练功。”
“你练的什么功?举重吗?”
背后是男人带了一点笑意的沙哑声音,格外勾引人。
段惊秋不想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他们早就到了村子的边缘地带,周围密密麻麻的种着大片桃林,在这一片寂寥的冬日景象中格外不同。
只是让人疑惑的是,村子里好似没有人一般,空寂幽深。
本想找个村民家里借住一晚,段惊秋也不想再靠着马车墙板睡觉了,她想念床铺可以自由伸展的感觉。
察觉到脚步停下,霍辞也抬起头,“怎么了?”
回应的是远处一声小孩惊惧的喊声:“这里有人受伤了!”
段惊秋也应声回头,视线里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急匆匆上前,身后跟着两个神色怪异的大人。
“你们怎么到这里的?”
小女孩有些着急的上前询问,却被后赶来的大人捂住嘴:“是外来买桃子的客人吧,这边请。”
说话的一位中年妇女,个子不高,厚衣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臃肿,看起来很是慈祥。
先前说话的小姑娘好不容易挣脱妇人的手,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抱住段惊秋的大腿:“姐姐,来我们家玩儿吧!”
段静秋察觉到不对,急忙按住想要挣扎着起来的霍辞。
“好啊!”
段惊秋答应下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多余房间可以让我和朋友借住一晚。”
见妇人变了脸色,段静秋又急忙加了一句:“不知三两银子够不够?”
听到数额,妇人露出一抹贪婪神色,随后笑意盈盈的引着二人回到了家里。
一进门,段惊秋就见到了两个健壮的男人,先进门的妇人眼神示意,二人这才露出笑容上前迎接。
霍辞一直闭眼聆听着周围动静,听到是要留宿,小女孩当即高兴的不得了,急忙上前帮忙收拾客房。
收拾好后段惊秋就把霍辞安置在其中一间内,屋门没有上锁,临走时段惊秋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别担心,我就在外边,你先眯一会。”
他紧闭双眼,皱眉小声嗯了一声。
虽然这里的氛围很不对劲,但有段惊秋在就有种莫名的安心,霍辞本来就困得受不了,听到这话当即沉沉的陷入了睡眠。
距离晚上吃饭还有一会,引他们来的妇人自称周婶。那两个男人是她的儿子,小女孩是她女儿。
安排好二人后,周婶子就带着两个儿子去桃林忙活了,小女孩则被安排在家里择菜。
段惊秋搬了个凳子独自坐在院中,看着天上的云彩。
小姑娘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似乎是有些好奇,但看到她后腰别着的武器又不敢上前。
段惊秋始终没有放松警惕,安安静静的守在房门外,等着霍辞休息。
椅子是比较宽敞的实木靠背椅,有些硌人,索性双手交叠靠在脑后,右手上次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但她还是很小心的用左手手心包住右手背,仰望头顶的一方天地。
之前她还不明白段老头为什么喜欢躺椅,导致家里到处都是躺椅,但现在她有些明白了,发呆还是思考的时候,这种椅子是最不费力的。
不知道发呆了多久,手掌被压的有些发麻,看着晴朗无云的天空,之前的疑惑好像都说得通了。
周围寂静的只剩下小姑娘择菜的声音,又怕是打扰到自己,故意放低了声音。
书上说北国风光,千里雪飘,这还不到飘雪的时候,因为以前见过也就没有那么好奇了。
思绪却飘得很远,想了很多事,有以前的,有现在的。
她不怕被人欺骗,就怕骗人的不够坦诚。
之所以拐回去背霍辞,是因为先前隔着树林看到了跟在远处的玄衣卫,只是蹲下的一瞬间,她就确认了自己梦里听到的不能动用内力的事实。
亲眼看着霍辞怎么隐瞒自己。
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段惊秋想不明白。
难得有这么多的空闲时间,她还是尽力不让自己去想跟现在有关的事情。
人如果没有目标或许会变得麻木,话本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她为了自由的生活去当牛马,现在有了自由却画地为牢发誓复仇。
这一切的意义又在哪里?
远处飘来一阵寒风,吹醒了沉溺在悲伤中的段惊秋,她起身转了转,活动手脚,脸上一瞬冰凉,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昏暗颜色中夹杂的白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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