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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同住

等薛恪等一众人出了岔口时,远远地就瞧见,路旁已经候着另一群人了。

是苏闻为首的一队人,正在此处等着他们过来。

苏闻原本按薛恪制定的计划,领着人守在这边的民宅中;后来接了信号,埋伏在屋宅中的兵力就一拥而出,将自以为运筹帷幄的卫家父子反过来包了个圆。

尚有数步之远时,苏闻便拍马迎了上来,笑着对薛恪拱手:“将军真乃神谋。”

先前薛恪说,要故意用这条只有蜀地之人清楚的小道,来给卫氏设个套子时,苏闻彼时是将信将疑的。

薛恪玉面飞将之名赫赫在外,卫传言先前几回骚扰的事他也听小妹说了,搞些小动作罢了,以卫林惯常的作风,不似会跟薛家硬掰手腕的风格。

但横竖也不过买下几件宅子的花费,兵力都由薛恪自己从同州调动过来,苏闻便应下了配合下这个套。

薛恪骑在马上,瞥了一眼苏闻咽下些许困惑的面色,没出声。

他之前没提,回门日那回,卫传言自己带人来堵他们,苏蝉的马车出了乱子,他最后凭手感射出那一支箭,如果所料不差,应该是把卫传言废了。

上次回去之后,恐怕难咽下这口气。

薛恪挑了下眉头。

上回还尤不死心,这趟回去,卫公可得好好操心一下继承人的当务之急了。

他淡笑着对苏闻道:“此番之后,卫林大概要为自家之事操心了,今日又折损不少兵马,短时内腾不出手来生别的乱子。”

苏闻颔首。

这也是薛恪等人此次谋划的目的。

蜀中原本属卫氏势大,苏家因联姻之事与之结下龃龉,薛恪不日便要回同州去,身后留下如此隐患,总归难以安心。

此番卫家面子里子算是双重受挫,蜀地之中也有几股其余势力,从前不及与卫氏争风,今后可却未必了。

这么一想,接下来卫氏的日子可没那么舒服了。

正事算是得了了结。

苏蝉早掀开车帘,眼巴巴地望着自家兄长。

前日回门,回到家中时尚不觉得,今日在半路就要告别,苏蝉开始有些委屈,恋恋不舍地对苏闻嘀咕:“阿兄,我过新年时一定回来。”

苏闻对小妹宠溺地笑了笑,眼风瞄了下薛恪的面色,道:“同州那边自也有好玩的。等有空的时候,再和将军一起回来探亲就是了。”

苏蝉别别扭扭地瞧了一眼薛恪,自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想理他。

要不是因为他,她才不用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呢,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再回家。

苏蝉继续拉着苏闻的袖子不放。

“阿兄,你记得让乔嬷嬷给我埋桂花酒。我回来时要喝的。”

苏闻口中连连应好。

兄妹二人依依不舍地话别,苏蝉黏黏糊糊地,一副恨不能挂在兄长胳膊上,最好能一路挂回锦城去的模样。

这边本没有薛恪什么事。

若是通情理的好人君子呢,合该体谅地避开些距离,好让人家兄妹说些体己话。

但薛恪就这么骑着马候在一边,不远不近地围观着,没人跟他说话,他也就一直不吭声。

横竖没旁的事,这俩人话不说完队伍也不能出发。薛恪是这样想的。

他望着苏蝉撒着娇的娇俏神态,目不转睛。

今早他必须提前出门去布置许多事,苏蝉后来又是低调换车出发的,薛恪今日除了天半亮时的恬静睡颜,都没再仔细瞧过苏蝉。

主要苏蝉好像生气了。

方才过来之前,他跟她说话时,苏蝉都没理他。

薛恪尚在腹中琢磨时,这对兄妹总归是说完了话。苏闻转过身来,客客气气地同薛恪拱手道别。

薛恪回了一声,眼风不由自主飞向旁边的马车。

正往回收身子的苏蝉,正巧碰上他的视线,顿了一下,甩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啪”一声放下了车帘。

整日就知道干坏事的混蛋!

苏蝉决意这一路上都不要再理他。

对着苏闻有几分尴尬的笑脸,薛恪泰然自若,同苏闻按礼道别后,双腿一夹马腹,启程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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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运气还算不错,这日没耽误多少功夫,天色将擦黑时,车队抵达了今日预定的歇脚处,一处小镇上最大的客栈。

镇子不算大,但因带着苏蝉和一众婢女,车里又塞满了各式箱笼,薛恪就不好像往常一样了。他只带着手下出门的时候,为了赶路,露宿山野也是常有的事。

分配好轮流值夜的人手,薛恪抬脚往楼上走去。

伙计殷勤地凑过来,以他的眼力,自然早瞧出这位少年郎君是领头的,问:“客官,咱们还预留了一间上房,热水也备好了,客官可要带路?”

薛恪一行人人多,还是提前派人来客栈预留了房间。

司言跟随在薛恪身后,瞧他脚下步子未停,立即转头吩咐:“用不着。我们将军和夫人一间房。”

前头传回来薛恪的声音:“那间上房就让范先生去住吧。”

司言领命。军师范立是文人出身,身子骨比他们要脆皮些。

司言一面感叹着将军为人细心,一面转身下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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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恪脚步沉稳,上了楼之后,往左边一拐,就到了一处房门口。

屋内安静,听不见什么声响。

薛恪眉梢微动,瞧见门口站着个婢女,显然是在守门。

绯绡脸上挂着笑,朝他福了一身:“将军可是来探望娘子?”

薛恪没吭声。

绯绡抬起头来,脸上笑意不减:“娘子舟车劳顿,说身子很酸痛,已经歇下了。特意嘱咐了咱们,若是将军记挂着过来,必得如实跟您禀报。”

薛恪自行领会了一下真实的语意。

吃闭门羹了。

薛恪试图挣扎一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绯绡眨眨眼,惊讶道:“怎会?娘子可记挂将军呢,说将军辛劳了一日,合该好好歇息一晚,先前上楼时,特意叮嘱了伙计,特给将军留出一间上房呢。”

意思是叫他滚去再开一间房。

薛恪郁闷地在腹中滚了又滚,试图憋出一点其他解法来。

偏这时候,得了传话的范立被司言半扶着上楼来,撞见薛恪在此,感激地拱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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