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王府内的风向很快就变了。
江澈显然气得不轻,不仅夺了赵王妃的管家权,连玉华苑的门槛都不愿进了,甚至江重锦和江重泽几次求见都被挡了回去。
赵王妃当然不甘心,她也让王婉云去探过江澈口风,可王婉云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被下人客客气气地拦了下来:“王爷说了近日谁也不想见,王姨娘还是回去歇着吧。”
消息传到玉华苑,着实把赵王妃气得不浅:“你连王爷的书房都没进去?”
王婉云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是,守门的说是王爷严令,任谁都不见,妾身瞧着杜侧妃院里的人也被拦回来过。”
“杜云祯那个贱人!”赵王妃猛地一拍桌案,将茶盏震得叮当作响:“自己没了孩子,倒有本事栽赃到我头上!”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忽然抬眸看向王婉云:“还有你,你侍候了王爷这么些年,也生了瑄儿和璟儿,怎么就连王爷一片衣角都沾不着?”
王婉云的头垂得更低了些:“王妃息怒,王爷如今正在气头上,连、连柔嘉郡主和大公子都见不着王爷,何况是妾身。”
“别提那两个不争气的!”赵王妃捂着额头,想起江重锦,内心烦躁更甚:“锦儿也是,在自己院子里发发脾气也就罢了,总拿瑄儿撒什么气?她昨儿是不是又把瑄儿绣的帕子绞了?”
江重锦向来娇纵,现在赵王妃失了管家权,她心里正窝着火。她不敢轻易招惹正得着宠的江重月与江重钰,江重瑄便成了她的出气筒。
王婉云眼眶一红:“是,瑄儿胆小,不敢说。昨个柔嘉郡主嫌她选的丝线颜色俗气,连带着将瑄儿好一顿数落。说,说都是随了妾身,上不得台面。”
“她倒是会迁怒!”赵王妃冷笑着道:“自己抓不住王爷的心,讨不了好,就会拿妹妹出气。杜云祯那贱人自己不争气,借着青檀那个贱婢把祸水往我头上引,王爷竟也信了。如今倒好,让她和温雪绫白白捡了便宜。”
她喘了口气,目光锐利地盯住王婉云:“你听着,掌家权暂时丢了也就丢了,但玉华苑的体面不能丢。锦儿和泽儿身份在那儿摆着,王爷气消了总会顾念着他们。倒是你,管好你的瑄儿和璟儿,别让他们行差踏错,更别去招惹昭阳和钰丫头。尤其是钰丫头,温雪绫如今正得意着,别再给她吹枕边风的机会。”
王婉云连忙点头:“妾身明白,妾身回去后一定约束好瑄儿和璟儿。”
她犹豫了一下,往前挪了小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只是王妃,昭阳郡主这次回来与从前在府中时好像大不相同了。妾身瞧着杜侧妃这事儿,背后恐怕……”
赵王妃抬手,染着蔻丹的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止住了她的话头:“我知道,她在道观里不知学了什么本事,一回来就把王府搅得家宅不宁。”
她冷哼一声,端起新换上来的茶盏:“温雪绫惯会扮柔弱,杜云祯更是个能折腾的,再加上昭阳那丫头……且让她们得意几日吧,来日方长着呢。”
王婉云觑着赵王妃的脸色,见她虽怒,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平和,心下稍安,忙附和道:“王妃说的是,王爷也就是一时生气,等过些时日自然会念起王妃多年主持中馈的辛苦,还有对大公子和柔嘉郡主的情分。”
赵王妃却并未接这话茬:“你也别光顾着看别人,璟儿的功课最近怎么样了?先生怎么说?别让他就知道整天胡闹。璟儿是庶出,若不自己挣个前程,将来指望谁?”
王婉云忙道:“妾身省得,今早已经严厉嘱咐过璟儿了,这几日都拘在房里念书呢。先生前日还说璟儿资质是有的,就是心思活泛了些,需得静下心来。”
“知道就好。”赵王妃挥了挥手:“你下去吧,瑄儿那里你也多看着点儿,让她最近避着点锦儿,穿衣打扮什么的也寻个妥帖的嬷嬷好生教教,别总穿些艳俗颜色,没得让人笑话。”
“是,妾身明白了。”王婉云诺诺应了,行礼后退出了玉华苑的正房。
与此同时,漱玉轩内。
江重月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账册:“这处采买的数目对不上,去查查到底是底下人糊涂,还是有人手脚不干净。”
朝歌应下:“是,奴婢这就去细查。”
“郡主喝口茶歇歇吧。”含烟适时奉上茶盏。
江重月接过抿了一口,抬眼问道:“给康宁郡主的礼可备好了?”
“备好了。”朝歌应道:“按郡主吩咐选了那套嵌红玛瑙的马具,已用锦盒装好了。奴婢还另备了几样安神香和调理气血的丸药,康宁郡主近来眠浅,或许能得上。”
江重月点头:“很好。”
她停顿了下,又问:“三妹妹呢,最近怎么样了?”
含烟道:“三小姐午后来过一趟,见郡主在理账便没过来打扰,只在外间和奴婢们说了会儿话,留了碟新做的桂花糖蒸栗粉糕就走了,说是温姨娘小厨房试的新样子,让郡主尝尝。”
江重月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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