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除夕。
定北王府上下张灯结彩,各处庭院全都挂上了崭新的红绸灯笼,处处张灯结彩,预备着辞旧迎新。
按照惯例,除夕之夜府内所有主子都要聚在正厅守岁。江澈难得早早处理完公务回府,此刻正端坐主位之上。
赵怀懿坐在江澈下首,穿着一身正红色裙袄,头戴点翠头面,妆容精致。江重锦因是年节被短暂解除了禁足,此刻坐在赵怀懿身边,穿着身杏黄色锦缎袄裙,也精心打扮过,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时不时瞟向对面下首位置的江重月,目光带着怨毒。江重泽坐在赵怀懿另一侧,身着白色锦袍,气质温润,只是偶尔望向秋水阁方向时眼神总是有些飘忽。
江重月坐在江澈右侧下首第一位,与赵怀懿相对。她今日穿着烟霞色云锦裙装,外罩一件银狐皮滚边的雪白斗篷,青丝绾成了精致的朝云髻,发间只簪了一支赤金累丝镶蓝宝石的步摇,端得是清丽绝伦。
她下首依次坐着杜侧妃,温雪绫母女和桑容。温雪绫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新衣,江重钰也是精心打扮过,桑容则是一身水蓝色衣裙,模样素净雅致,此刻垂着头安静地坐在江重钰身边。王婉云则带着女儿江重瑄,儿子江重璟坐在更下首的位置。
厅内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桌上摆满了各色干鲜果品、精致点心,丫鬟仆妇穿梭往来,丝竹之声袅袅传来。江澈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吉祥话,众人纷纷举杯共饮,气氛相当融洽。
酒过三巡,菜肴陆续上齐。江重锦忽然站起身,端起酒杯走到江重月面前:“大姐姐,前些日子是柔嘉不懂事,冲撞了大姐姐。今日除夕,柔嘉敬大姐姐一杯,还请大姐姐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柔嘉计较。”
厅内顿时安静了几分,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姐妹二人身上。
江重月抬眸看向江重锦:“二妹妹言重了,你我姐妹之间哪有什么计较不计较的,过去的事便过去了。”
说完,她也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江重锦却不肯罢休,依旧举着杯子:“大姐姐肯原谅柔嘉就好,柔嘉自罚三杯向大姐姐赔罪。”
说着,竟真的连饮了三杯。
她酒量本就一般,三杯酒下肚脸颊立刻飞起了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赵怀懿蹙眉,刚示意身边的嬷嬷去扶她,江重锦却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了桑容的方向。
“这位便是桑姑娘吧?早就听说了,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样。”
桑容见她过来,连忙起身行礼:“柔嘉郡主。”
“不必多礼。”江重锦缓步走来,目光却上上下下将桑容打量了个遍,眼神说不出的轻慢:“桑姑娘是温姨娘的外甥女?难怪生得这般水灵,看着就让人喜欢。听说桑姑娘家里是经商的?不知做的什么生意?”
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实则专门戳人痛处。士农工商,商居末流,在这等隆重场合提此不啻于当面揭桑容的短。
温雪绫脸色微变,江重钰也紧张地握紧了手帕。
桑容垂着眼帘:“回郡主的话,家父做些绸缎生意,不过是小本经营,糊口而已。”
“哦,绸缎啊。”江重锦拖长了语调:“那桑姑娘想必对衣料很是精通了?正好我这儿有匹新得的云锦,颜色娇嫩,花样也好,只是不知该如何裁剪,不如桑姑娘帮我看看?”
她说着,竟真的招手让身后的丫鬟捧上来一匹云锦。那云锦颜色确实鲜艳,但在这样正式的场合,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是客居身份的姑娘当众评点衣料,无异将她视作绣娘或裁缝,实在轻慢极了。
江澈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却听赵怀懿温声道:“锦儿,莫要胡闹。桑姑娘是客,怎好劳动她做这些?”
江重月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江重锦:“二妹妹醉了,这云锦虽好,但今日除夕家宴,还是先收起来吧。若真想请教衣料裁剪明日请了绣娘来慢慢商议便是,何必急在一时?”
江重锦被噎了一下,脸上红晕更甚,也不知是酒意还是恼意。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赵怀懿用眼神制止了。
赵怀懿笑着打圆场:“月儿说得是,锦儿是有些醉了。嬷嬷,扶郡主下去歇息,醒醒酒。”
两个嬷嬷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江重锦将她带离了正厅。
厅内的气氛有些凝滞,江澈的脸色不大好看,显然对江重锦的失礼举动颇为不悦。赵怀懿连忙端起酒杯,笑道:“王爷,锦儿这孩子被妾身惯坏了,贪杯失态,扰了大家的雅兴,妾身代她赔个不是。来,妾身敬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