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原来你从未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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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抵京那周，好不容易将法国作息抛之脑后，不再是国内凌晨四五点钟入眠，乔书様终于睡终于了个好觉。这几日无所事事，身心常在放空，觉得闲来无事，她还买了本十月文艺版的《半生缘》和《海上花列传》，又看了一遍。
就这样，一晃眼，开学的日子便近了。
家中那套在京市的房子的重装工作还在收尾，乔书様不太喜欢长居在酒店，她还是决定要找个房子租住一段时间。
在所任职的B大周边看了一圈，无果——她都不怎么满意。
陈希的房子离B大太远，实在是不方便，乔书様打算再问问身边的朋友，在京有没有空房子能让她租下来暂住。
*
乔书様一贯奉行享受当下。
那日在港城，陈煜北单独找她还打火机时，若不是靠得太近，她是绝对不会给他递上一个吻的。她后来又仔细地想了想，当时，是他动作在先，虽然很轻，但不至于会被她忽略。如果不是读出他有意，她大概率会对他说一句“送你了”就走。
毕竟，她不善于做情中先手。
毫无疑问，那晚是疯狂的。完事之时，她靠在陈煜北身上，听见他的声音在胸腔里回荡：“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那时的语气称得上是过分冷静，乔书様一时间没有读出其中夹杂着的情绪。她动了动，故意让自己的头发从他手臂的青筋上拨了过去。
然后——
她感觉到他轻轻地颤了一下。
动作不算太重。
乔书様自顾自地轻轻笑了一下，躲着，不想让他看见。
但他却来了一句：“你笑什么？”
那一刻，乔书様只觉得心突然一下子跳得快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反问他：“你在看我？”
他笑了一声，“算是吧。”
“我想喝水。”乔书様边说边从他身上离开，靠在了一旁的枕头上。
陈煜北起身，给她递了一瓶水过去。他在期待着先前那个问题的答案，看着她，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
乔书様不接他的茬，拧开水，边喝边别开了眼。
“啪嗒”一声，矿泉水瓶轻落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乔书様那时候不知道，仅仅只是这么一声，就已经让陈煜北的心好似经历了一拍的错跳。
乔书様问他：“你想要是什么关系？”
没等他接话，她就说：“情人？可以吗？”
“情人”这个词在她这和“男女朋友”或“恋人关系”搭不上边。
她强调：“我单身，不会有别人。”
陈煜北“嗯”了一声：“我也是。”
她暂时没有要谈恋爱的想法，况且，这关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轻松的，没有负担的。
趁着回忆的兴致点开了那首《情人》，顺道也点开了陈煜北的iMessage。
快半个月了，某人是不是该要履行职责了？
乔书様没有犹豫，直接给他发过去了信息：「在哪？」
对面很快就发来了回复：「有空。」
公关集团的代理理事长这么闲的吗？乔书様对这一秒之内的回复只觉得意料之外。
她回了句“那就今晚吧”，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
稍微收拾了一下，乔书様就出了门。
车停在B大附近时，江樾淮已经在那的星巴克里等着她了。
江樾淮在B大读大三，是乔书様所在学院别的系的总助辅，和乔书様在同一间办公室，两人算得上是同事。
听闻她想在学校附近租房住，江樾淮立即就给她推了房源过来，说：“我这里有一套，你看合不合适？我就住在下面两层，这一套正在招租。”
装修是她喜欢的那种简练风，整屋的色系她也很是喜欢。看了图片没过五分钟，她便同他约了看房时间。
“喝点什么？”江樾淮说，“请乔老师喝。”
虽说是同事，但江樾淮毕竟也是学生，不知怎的，乔书様听他那声“乔老师”，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我来买单，”乔书様先是看了一眼江樾淮，又看向店员说，“馥芮白，谢谢。”
江樾淮笑了一下：“乔老师我来买单吧，等哪天去了乔老师的地盘，乔老师再请我也不迟。”
她不是那种喜欢过分说客套话的人，便爽快地回了个“行”。
端着爱喝的馥芮白，乔书様听江樾淮介绍说：“这房子其实是我哥的。”
“你哥？”乔书様并不是在疑惑他哥的身份，只是为了找话题和接话，重复了一句他话中提到的某个部分。
“倒也不是我亲哥，是我继哥。”江樾淮说，“我爸和他妈结婚之后，我哥让我帮忙照看一下这房子，毕竟，他不经常回来。他说如果有合适的人，就租出去，租金我和他五五分。”
乔书様打趣问他：“长得帅吗？”
“那是……当然。”江樾淮像是在有意岔开话题，“看房，我们看房。”
*
乔书様很满意这套房子，江樾淮告诉她，可以拎包入住。
她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等到傍晚，她已经签完合同，换完前几日早就备好的新床单了。
租的房就是自己的家，乔书様一到家就只想躺着，不想动一下。
她这时才注意到陈煜北的iMessage：「在哪？」
乔书様给他拨了通电话过去，刚一接通，她直接上来一句“sorry”，说：“刚刚在忙，地点我刚刚发给你了。”
对面说：“不是酒店？”
乔书様点头：“嗯，我租的房子。”
陈煜北问：“你吃饭了没？”
乔书様说：“不饿。”
她本想再说一句“等你过来”的，但直到把电话挂断，这句话都还被她掐在嘴里。
*
陈煜北去了趟B大。
恰好那时江樾淮回校，他一脸惊讶：“哥，你怎么来了？”
陈煜北没事先告诉他会来，他说：“最近在这一块有事，我最近打算回这附近的房子那住。过来和你讲一声。”
“我刚想和您讲，那房子，我今天把它给租出去了。是我们学校戏文专业新来的老师，她在找房子。您放心吧，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合同给我看一眼。”
“这里。”
“哦，是我高中同学。”陈煜北故作意料之外。
“啊？这世界也太小了。”江樾淮嘀咕，而后抬头看他，“你要住进去吗？”
“你就别操心我了，”陈煜北说，“你爸让我来问问你，上周那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不想跟何诗宜订婚。”江樾淮说，“她们家瑞宜医疗这么大，怎么看得上我啊。”
陈煜北晓得，这是他不想要这段订婚，故意说出来的降低自己身份的话。
“你爸好歹也是厅级，这话让他听见了，你就等着被他揪耳朵。”陈煜北说，“再者，人家何诗宜点了名说想问问你的意见，你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这周的饭，也要记得去。权当应付。”
“哦。”
陈煜北猜测道：“你对何家订婚一事如此排斥，但又没有明说，暗地里百般推辞，自己在那扭捏。有喜欢的人了？”
“哎——哥，还真被您说中了。一见钟情了一位姐姐。”
陈煜北说：“这情况你到时候自己和你爸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江樾淮客气说：“不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不了。”
陈煜北在伦敦的第二年，母亲要再婚的消息传到了他那里。这消息，陈玲是有意要瞒着他的。告诉他即将再婚的消息的人，正是江樾淮。
那时，江樾淮在伦敦玩，不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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