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堇皱起眉,无法理解“白木凉真”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偏执。而面对如此一意孤行的质问,她的耐心也几乎消磨殆尽。
微不可察地喘了口气,她闭上眼,长时间魔力使用对这具身体来说还是无法承受……
也不能再拖了。
“我应该记得你吗?”诸伏堇再睁眼,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语气透着郁躁,“过去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但他们的归宿都是成为一捧纯天然的肥料。”
“更何况,你甚至连名字和脸都是窃取来的不是吗。”她说,“记住你什么的,完全没有意义。”
“白木凉真”目光猛地冷下来,手都在颤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诸伏堇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当然,我现在想问的事情有很多。”诸伏堇忽然抬起左手,拂过“白木凉真”的颈后,轻柔地按住他的肩膀。
不甘的青年霎时间愣怔在原地,似乎无法理解她的行为,而诸伏堇能感受到钳制在她颈间的手也微微松懈。
下一秒,她将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拉得更近,右手从他腰侧穿过,抚上瘦削的后背。“白木凉真”一动不动,僵硬地承受着——
这几乎算是一个拥抱。
“噗呲。”
下一秒,诸伏堇指间的魔力贯穿“白木凉真”的心脏,他的表情定格在不可思议的一瞬。
“但很可惜,”她毫无留恋地松开手,任由尸体砸向冰冷潮湿的地面,“没有一件关于你。”
她很清楚,现在无论是明石的身份,诸伏景光,还是背后的阴谋,只要无关于“白木凉真”,那他今天绝无可能对她有一句实话。
至少今天她也不算毫无收获,与“白木凉真”的对峙也让她得到了不少坏消息:有某种存在正在暗处注视着她,而伪人间也存在独特的报信渠道。
不然无法解释“白木凉真”对她毫无来由的执着。
可惜她今天没有更多时间与伪人周旋,不然……
甜腥的血味从喉间涌了上来,诸伏堇脚步微微一顿。她面无表情地用力咽下鲜血,绵延加剧的刺痛麻木了感官,直到第六感发出刺耳的警报——
“砰!”
子弹出膛划破空气,径直穿透肩胛,挟着血肉,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回音荡在阁楼,清晰可闻。
“是不是这样,”诸伏堇听见本不该响起的声音,每个字都像在狠狠嚼碎那般说道,“你才会正眼看我,为我停留哪怕一瞬?”
额角冷汗一滴滴冒出来,她微低下头,温热黏腻的鲜血喷溅而出,濡湿衣服布料往下淌。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从她身后落下,再次将她笼罩住,如同蛛网,又好似牢笼。
……
“嘟——,嘟——,嘟——”
又一次铃响到熄屏,诸伏景光眉峰微蹙,注视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侧。
雨声泠泠,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缝隙飘进警校的宿舍,吵闹得让人心烦意乱。
“刺啦!”
风干牛肉的香气从撕开的包装中蔓延到整个宿舍。诸伏景光眨眨眼,回过神,一包牛肉干怼到他的面前。
“别客气,再不拿可就要被那几个饕餮分完了。”伊达航拍了他一下,笑说。
“我没……谢谢班长。”
发现白木凉真绑架了山下理后,他们五人被警视厅喊去问话,鬼塚八藏来领人时脸色不妙得像是要他们多扫一个月的澡堂。
但回到警校后,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摆摆手就放他们回了宿舍。可一来一回几人也错过了饭点,便一个个供出藏好的零食,聚集在伊达航的宿舍吃起晚饭来。
“所以没有人觉得奇怪吗?”
松田阵平边抢着泡面,边抬筷子质疑:“上次的受害者直接悄无声息的死了,可这次却还有谈判的余地?”
像是泄愤似的,他狠狠咬了一口风干牛肉。凶案的凶手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却还能让他接二连三犯下大案!
别说教官了,光是他们自己就差点怄死。
可一想起两位受害者霸凌者的身份,而身为凶手的白木凉真,再如何也确实是霸凌的受害者,他就如鲠在喉,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浸在心底。
可景老爷和金发大老师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查下去……
他佩服地想着,而诸伏景光也走过去盘腿坐下,接话道:“或许是因为山下理不是主谋,仇恨值拉得不高?”
诸伏景光浅浅开了个玩笑活跃沉重的气氛,可降谷零却担忧地转头看他。虽然黑发青年的语气与平日并无太大的区别,但身为幼驯染,却清楚他强压着情绪的声音。
凑过头,降谷零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息屏的手机:“还是没有接电话吗?”
“可能,有事在忙吧。”
“但……”
“先专注案子,其余的之后再说。”
诸伏景光微垂下眼眸,轻声说道。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他真的不在意这通没打通的电话。
但真的吗?
“伊达……喂,你们几个!!!”
哐当一声,宿舍的门被毫无征兆打开,鬼塚八藏从错愕瞬间变得扭曲,“在宿舍干什么呢?!!”
如同鲤鱼打滚般,五个人猛地站起身,萩原研二还仗着自己站在最后,把零食的残渣往床下踹了几脚。
“报告教官!我们在吃晚饭!”伊达航肃穆开口。
“这是理由吗!食堂是摆……”
等一下,现在的食堂好像还真是摆设,错过了饭点就真的没饭吃了。
鬼塚八藏嘴一张一合,试图说点什么。萩原研二眨眨眼,及时递过去一个台阶,“对了教官,你来宿舍做什么?”
肉眼可见,鬼塚八藏明显松了口气,“今天白木凉真的事情,别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过我看起来是多此一举了。”
松田阵平幽幽道:“教官你当时不也直接批了他的申请,丝毫没有怀疑他吗。”
“……”鬼塚八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血压高得快顶破脑门,别开眼不再看他的那群冤种学生。
“哇降谷,”萩原研二小声说,“教官的脸色比你的肤色还黑诶。”
“我、听、得、见!”
“抱歉抱歉教官!”
旁边传来幸灾乐祸的笑声,但当萩原研二回头看向几位同期,每个人都对着教官站的笔直,表情严肃,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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