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嘛?”病房里,太宰治目光停留在点滴上,很平静的说出来这句话,他什么也不知道,而且治子看起来也不打算解释,这种情况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没,没有啊,”我被太宰治突如其来的控诉吓的一个没收住,手中滑溜溜的被我剥皮的软桃就那么飞了出去。
太宰治歪了歪头看着对方手忙脚乱的去接桃子,直到对方稳稳的把桃子握到手了放回碗中才收回目光,继续看点滴。
“太宰,我……”我沉默了一下,“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有些为难的咬了咬脸颊肉,而且无论是一号还是二号,都不希望我透露她们的存在——我自己也不想,对于我来说,她们是最后的底牌,在我没有确认我完全安全下来之前,我应该是不会说关于她们的一个字。但是魔人的事情可以说,我尝试将可以说的事情挑挑练练的想要告诉太宰治,“那天,约我见面的幕后主使是……”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我本来是准备挂掉的,毕竟眼下的矛盾比较重要,只是我看到了上面电话号码的备注。我停顿了片刻,瞟了一眼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太宰治,沉默的接了电话——不用动脑子都知道森鸥外应该是兴师问罪来了。
先不说现在不应该出现在横滨的太宰治,只说我一个人,因为系统从我身体剥离的缘故,它之前所造成的意识扭曲恐怕都没有了,被压下去的对异样的思考此刻应该如同往外冒的泉水一样不断的涌入那些主要人物的大脑,森鸥外这个人精不可能品不过味来。我有点想死现在给夏目漱石打电话还来得及嘛。
“BOSS?”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森鸥外你好好看看啊,把你当傻子不是我啊。
“森先生,”太宰治开口并且示意我将电话递给他。我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电话里面顶多是给我施加一下压力,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连这个都逃避,那我还是在森鸥外的召见之前直接跑路吧。
半路掉马,哈哈,挂了电话,我有些不愿意面对自己造成的这个结果,虽然说是我自找的,但是我拒绝承认和接受这个事实。
“太宰,”我喊住了准备离开的少年,喵的,我知道他有一半的落寞和可怜是装的,但是我偏偏还是吃这一套,而发生的事情也不打算真的瞒着他——我只需要瞒着同位体存在的事情“是魔人……费奥多尔邀请我过去,他需要我身体里面的东西,同时他说身上也有我需要的东西……”
“我知道的你一直知道我的异常,”我看着被单上的褶皱,不知道为什么越说越委屈,“我们也从来没有真的谈过这件事。太宰,我并不是聪明的人,看透人心对我而言有些困难,如果对方是你的话就更难了。”
“所以,治子决定推开我了啊。”太宰治的声音有些落寞,他看着少女,撒落的月光整齐的如同分割线一样将两个人割开。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承担坦白后的结果,为此让你误会了什么我很抱歉。”我抹了一把眼睛,缓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防止自己因为突然的委屈情绪的爆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没有推开太宰,只是很多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告诉你我是怎么样得知的,如果等一切都结束了,太宰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那昨天发生的事情呢,不能告诉我嘛?”太宰治走到治子面前,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沉默的握住。
我看着对方握住我伸过去的手,心里还是有些许的开心,眼泪开始止不住的流。昨天晚上的事情说是没有后怕是不可能的,虽然有一号他们的兜底,但是我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没有那只黑猫会怎么样,而且太宰治当时的态度也让我害怕。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做事一向谨慎,因为我恐惧失败的代价,而太宰治本人是我在这个异世界中第一个可以毫无保留和依赖的人,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也不算糟糕。
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一号她们或许对太宰治的情结不会如此深,但是我先遇到太宰治的。这么想着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惨,眼泪越流越凶,明明天大的事情都没有哭的这么凶过。
太宰治看着泪流满面的少女,大概也是猜到对方的情绪到极限了,他只是握着对方的手,安静的看着对方哭泣,对方的哭泣也是安静的,只有偶尔泄露出的一些哽咽的气音会打破病房的安静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水中荡起几圈细小的涟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哭到有些没有力气了,整个人都是困倦的,感觉到太宰治想要抽出手,我下意识的用力,正事还没说呢。我开始尽力的把除了我的同位体的其他事情都告诉太宰治。防止魔人再次找上门,吃一堑,呃不能再吃一堑了,话说我和魔人对线嘛?这是不是太糟糕了,我宁愿和刚认识的太宰治对线。
“所以那个系统不能再对你做什么了啊。”太宰治脸颊贴着对方的手背,对方明显疲惫到了极点,用词混乱,声音含糊。
“至少目前是这个样子,不过它现在在一个很麻烦的人手里,这个人目前可能不会掺和进来,但是以后还得小心一些。”我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感觉这个时候像是回到了高中课堂,困的不行还想要记笔记,结果就是写了一堆无意义的词组。
“魔人啊,我调查过他。”太宰治早在龙头战争就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了,并且尝试调查过他,对方禁止就是无处不在的老鼠,但是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些老鼠都要棘手,“治子放心好了。”
“先不管魔人了,森先生不会杀掉我的吧?我可从来没有骗过他啊。”我困顿的大脑终于把一直想说一直忘的事情说了出来,我一想到森鸥外就有些欲哭无泪,成年人的脑补不能在我身上算总账啊。我想要把另一个手从被单上拿起来握住太宰治的手,结果却感受到手和被单粘在了一起,黏黏的,粘下来一层薄薄的毛。
这下我困顿的大脑彻底死机了,啊,随着我的目光我们两个人看向了握着的两只手。
洗手不能就这样子睡觉,我脑子被这一个念头占领,于是想要将手从太宰治手里拿开。
“好痛,治酱,我的皮要被拽掉了。”太宰治第一次见困成这个样子还在努力保持清醒的治子,他还是忍不住逗了两句。
你再演,此刻我的大脑只剩下了最真实的反应,“不要,黏黏糊糊的,好难受,我要洗手。”我哭丧着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洗完再牵手。”
*
森鸥外召见我基本上就没事好事发生,尤其这次这个节点还是暗地里召见,我很担心担心起自己的安危,没事昨天晚上睡前我可是忍着困劲和夏目漱石打过招呼的,真要是处决我,我就抱着三花猫嚎,好歹我也当了这么久的牛马了,过河拆桥不是这么拆的!我默默地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态平静下来。
“BOSS。”尽管心里再怎么嚎,我面上依然镇静,不能心虚!
“我应该继续叫你太宰治子,还是别的称呼。”森鸥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久居高位的人自带的压迫感和之前的试探不一样,我大概第一次直面这样的森鸥外。
“自然是按照首领的意思。”但我也看出来了森鸥外的意思,确认了对方是来敲打我的,我不会出事,那么接下来只要按照这个老狐狸的意思往下接就可以了。想让我表忠心就表呗,又不会少块肉。
“治子真是个聪明人呢,和太宰君关系也很好啊。”森鸥外似有感悟一样,他发出来了长辈看晚辈一样的感慨。
“承蒙首领关照。”天地大马屁最大,我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挂着打工人的金牌微笑,最讨厌和聪明人对线了,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嘛,我默默的在心里流泪。
“治子来这里也快一年了啊,”森鸥外面上恢复了如同平时的笑容,似乎现在是在唠家常一样,“不要这么警惕嘛,我不会做什么的,毕竟治子也是□□的中流砥柱了,我还希望治子能为组织带来更大的利益呢。”森鸥抿了一口咖啡,“我对治子可是怀有很大的期待啊。”
“……承蒙厚爱。”
森鸥外看着被少女关上的门,他抹了抹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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