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通圆善在俩醉汉面前像座小山。
俩人这回也不醉了,眼中闪过惊恐,拔腿要跑,却被圆通一手扯了一条胳膊,直接一个擒拿手,便把俩人伏身拧得嗷嗷叫痛,脸都白了。
“好汉饶命!”
“啊!”
圆通不理会二人的求饶,“阿弥陀佛,我先将人送官府去。”
等圆通走了,圆善合掌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莫怕,人已经走了。”
徐樱惊喜道:“大师!”
圆善有些意外,“原来是女施主你呀。”
他没有问徐樱为何出现在这儿,徐樱也闭口不问二人怎么会在这里。
徐樱点点头,“还好遇见了大师。”
圆善道:“这二人喝了酒,平日这条街还是可以放心来的。”
这条街就在寺外,寺里和尚夜间会出来巡逻,还有报更的。
圆善:“附近的摊主也都认识,不会装看不见。”
徐樱又点点头,“刚这大哥就帮忙来着。”
摊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事一桩,这俩人胆子可真大,流他两千里,看以后还有没有这胆子了。”
圆善念了声阿弥陀佛,“愿二人早日改邪归正,素馅包子来十个。”
摊主看了眼徐樱,“那还是老样子,钱先记账上吧。”
圆善:“不用。”
他数了四十个铜板,“给。”
徐樱瞥见了,肉馅儿包子四文一个,素馅儿的两文。
圆善买了肉的。
徐樱把头转向另一边,当没看见。
买了包子,圆善说圆通会自己回,二人就先回寺里了。
经过绣巷,徐樱道:“我有些事,大师请先回。”
圆善:“施主小心。”
徐樱目送圆善离开,在绣巷门口等了会儿,还是找了个尼姑叫净仪出来。
净仪是跑出来的,“徐娘子。”
徐樱见周围没人,把包子塞给净仪,“给清霜的,明儿还是下午过来。”
净仪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条帕子,“贫尼没卖完,徐娘子拿着吧。”
徐樱看了看,上面绣样很精致,她眼睛一弯,“谢啦。”
净仪笑了笑,徐樱挥手告辞,“那我就先走了,明日见。”
她累了,可回去还有一堆事要做,洗豆子泡豆子。肉松明天上午再做,忙活完,徐樱拖着疲惫的身躯烧了水给自己擦洗一番,躺床上就睡着了。
今夜无梦好眠,不过第二天一早她是被敲门声吵醒了。
摸着黑开门,门外是圆善。
圆善脚边有柴有桶,柴一大捆,桶里是明晃晃的白,“施主,总共是九十文。”
徐樱给了钱,圆善又问:“施主今儿可要去点长明灯?”
徐樱:“要点的。”
圆善没再多问只是说,“等上午贫僧会来找施主。”
徐樱把人送走,把桶和柴搬回去,又睡了两刻钟,这才起来收拾忙活。
上回卖剩了一些点心,不过徐樱想着十五寺里人多,没卖完的绿豆糕和肉松饼还是做了那么多,卖得比较好的豌豆黄椒盐烧饼她打算再多做一点。
客人都是寺里香客,徐樱这回直接用猪油起酥。用猪油和菜籽油本钱其实差不了特别多,价钱已经定下,她就没有改。
蒸豆子、蒸山药……又给其他几样东西磨粉。她原本还想加种新口味的点心,可就一日,做别的都来不及呢,更别论加东西了,只能等下次。
下次开放集市是十八,明后两天兴许能来得及。
天大亮圆善就来了,带着徐樱去请长明灯。
倒也简单,交钱后在灯下等写上谁为谁祈福以及那人的生辰八字就行。
徐樱不知道原身的生辰,就写了樱樱二字。
当然,她不会写,由僧人代写的。
愿你早日投胎,下辈子幸福美满。
长明灯被点亮,徐樱感觉门口吹进来一阵风,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阵风好像摸了摸她脑袋。
至于给赵元衡的,别说生辰八字了,连是哪个衡字徐樱都不知道。
面对僧人疑惑的眼睛,徐樱只能装傻到底,“我不识字呀。”
按常理推断,原身应该不识字的,离开侯府那天收拾东西徐樱没见有书本笔墨之类的。
僧人只能绞尽脑汁找人问了,这才把赵元衡的名字写下。
两盏灯放在了佛像前,佛祖眉眼低垂慈眉善目,徐樱上了香,恭敬地拜了三拜,请佛祖保佑她多赚钱,这才离开。
明儿是集市,徐樱从殿里出来赶回客舍了。
这次摆摊虽赚了钱,可是点了长明灯,吃了顿饭,就剩个几百文。
徐樱一回来就发面揉面,把绿豆糕豌豆黄的糕胚调好,牛乳混着猪油白糖,屋里一股香甜味。
而后揉枣泥糕的面,一层一层起酥,直到净仪来了,徐樱才轻巧点。
净仪这回来给徐樱带了砍柴摘的莓果,“这个不花钱,徐娘子尝个新鲜。”
徐樱笑了笑,她觉得这样还挺好。
尝了一个,牙差点酸倒,净仪笑了一下,“红的比较甜。”
徐樱:“我放放,不行的加点糖熬酱好了。”
倒是可以提神醒脑。
不时吃一个,月挂枝头,已经到了晚上,匣子里装了许多点心,净仪还把外屋收拾了。
这回时间跟上次差不多,徐樱给拿她了一百二十文钱,“这两块肉松饼你带回去给清霜吃。”
净仪没要,“施主拿去卖吧,如今我也赚钱了,若清霜想吃,我给她买就是。”
昨晚徐樱给了俩肉包子,两个就是八文钱。肉松饼价钱更贵,一块得二十文。
净仪受不住这样的好意。
再说她是来干活的,怎能又收钱又拿东西呢?
徐樱拗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
次日
圆善如往常一样敲过门,以为得等一会儿徐樱才出来,结果刚敲了门,门就开了。
徐樱扬起一个笑,“大师。”
圆善面不改色,可语气里有些意外,“施主都收拾好了。”
徐樱昨晚睡得挺好,今早自己醒了,起来吃点东西收拾一番,就听到了寺里的钟声。
卯时到了。
她有点意外,这个时辰竟然有钟声,以前都没听到过。而且,这才多久,她都习惯记时辰了。
徐樱笑了笑,“嗯,走吧。”
把东西搬上车,二人一道往正门走,今儿还是从东门绕的。
比昨天更早,街上人更少。远处雾蒙蒙的,徐樱问了问昨天那俩人官府怎么处置的。
圆善道:“醉酒滋事,调戏良家妇女,流两千里。”
徐樱又道了声谢,“多谢大师。”
圆善念了声阿弥陀佛,“施主不必放在心上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昨夜不管遇到的是谁,我们二人都不会袖手旁观。再说,他骂的也太难听了,竟然说我们俩是死秃驴。”
徐樱嘴角弯了弯,“大师,我姓徐,早该自报家门的。”
圆善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徐娘子。”
哦,圆通还不知道,还是他更有用点。
从宫门到大相国寺的大三门并不远,把车从侧门推进去,徐樱就看见圆通了。
站的还是上次的位置,今儿徐樱来得早,可是孙娘子和卖杂货的大爷已经来了。
等车推过去,二人卸东西,都没用徐樱动手。
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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