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阿丁就把修好的无人机成功送上天空,再看看上面的满格电量,心里悄悄放松下来。
阮清浅和赵明哲也凑过去看他操作,窃窃私语。
木迟躺在草地上睡回笼觉,她今日身着粗衣麻布,头发随意挽起,嘴里叼着根草,头上盖着顶箬笠,悠闲又惬意。
木迟把箬笠一撩,就见邢风穿着一件浅色素衣站在她眼前。
木迟下意识冲他甜甜一笑,柔情蜜意地喊道:“郎君~”
木迟抬手避着太阳眯眼看她的“郎君”。
邢风不穿官服,竟像换了一个人,他摘去了头上的头冠和玉簪,只是扎了个简单的发髻,平白添了几丝生活的气息,活像一位回村的状元郎。
那阴狠的脸蛋在粗布麻衣的衬托下居然显得有几分青稚,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无措。
木迟一噎,没想到这人靠衣装马靠鞍的,竟真有几分小姿色。顿时脸颊一热,把箬笠重新盖了回去。
邢风闻言脸色瞬间垮下来,沉着脸没理会她的贫嘴,并说道:“等会前往清风寨,我和木使君以身入局,你们几个在外听候命令。”
赵明哲叉腰一问:“大人,你们把刘大哥救出来我们就去一起去找太子对吗?”
邢风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衣袖,瞥他一眼,断言道:“不必走远,太子就在这寨子里。”
阮清浅闻言抬起头来:“这怎么可能?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太子肯定跑远了。”
阿丁推了推眼镜:“太子殿下跑远是肯定的,不过大人您也不用担心,我们有玄鸟,可以追踪,谁在山里面走动,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木迟气急,把箬笠丢到一边,拍了拍杂草,歪歪扭扭的站起来:“全体都有,回到现实世界里面,都给我交一篇裴承景的人物小传!”
“太子殿下裴承景,虽次为男二,但人可是极为精明。不会明逃,只会暗藏,当初他的外号叫乌龟,你们都忘了?”
木迟一副痛心疾首苦口婆心的样子:“编剧,你再带着团队好好打磨一下剧本,这样的草台班子给观众交差,成何体统呀。”
阮清浅抱着剧本,愣愣地说:“知、知道了,导演,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木迟悄悄看了一眼邢风。
其实她也不熟剧本,还是邢风昨天提醒她的,差点就显得她这个导演不专业了。
邢风昨天在营帐说,太子和他同窗共苦这么多年,他知道,太子能逃这么多年不被发现,一定是知道怎么藏。太子若走,只会带上那姑娘。人没走,说明他还没决心露面。
寨子藏在两座山坳之间,远远看过去还有些神秘,像是里面住了一位巫婆。
木迟紧跟着邢风走着,山道阴森,时不时传来一声怪鸟鸣叫,邢风走得气定神闲,山路崎岖,也一言不发。
两个人都各背了一个大麻袋,里面装着衣物,一架满电无人机,还有一架4k摄像机。
“导演,我看到你们上山了,整个清风镇都变成废墟了,但是旁边的清风寨还是完好的。”对讲机里传来赵明哲的声音。
木迟抹了一把汗水,看着天上火辣辣的艳阳,调整了一下抗麻布袋的姿势,回复道:“我们在路上,我旁边就是悬崖,可深了。”
“我来拿吧。”邢风说道。
木迟把包给他。
邢风毫无防备地拎过她的包后,半边身子一沉,差点滚下山崖。
“你里面装了什么?”邢风扶住旁边的老槐树,额头青筋直跳。
木迟一惊,怜惜地接住包:“你小心点!里面可是装了摄像机的!”
邢风:“摄像机是什么?”
木迟:“就是玄鸟加大版,你不懂,你只管听指挥就好啦。”
木迟说完这句话,又扭头跟对讲机说:“在我们找到充电方式之前,不要随意打开无人机和对讲机,除非情况危急,知道了吗?”
一阵呲呲电流后,传来几句收到,木迟把对讲机关掉。
“我们到了?”木迟见邢风站在台阶上,目视前方,连忙加快进度,拨开石阶旁缠绕的树枝,挺身一窜,就被一阵清爽的凉风滑过皮肤,顺带着一股梨香。
木迟把缠绕的头发撩来,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郁郁葱葱的梨树一字排开。梨还未成熟,颜色些许暗淡,但每一个都硕大饱满,丰腴有余。
木迟从前在拍电影的时候,那些道具都是临时搭建的,经济紧缺,所有的树几乎都是塑料做的,一棵树甚至可以用好几次。只需要后期一P就跟真的没什么区别了。但是她现在有幸站在这里,看到这些梨树在清风中淡淡的摇曳。置身其中,有一种不用在世俗里纷纷扰扰中挣扎,提前进入退休田园生活的不真实感。
忽然就不想拼了,若能把爹娘朋友都接到这里,种几棵梨树,过完余生,也挺好。
一个男人在梨树下走来走去,用长棍一个个敲打梨树上的果实,他看到陌生人来时,先是很恐慌的往后一退,又恢复如常。
“里长,有外人!”一道清亮的女声。
果童风风火火跑过来,把那个男人护在身后,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打量着木迟和邢风。
邢风豪迈不羁地挺在那,木迟一侧头就看见他一副要抄家伙把整个寨给掏空的表情,险些气绝。她掐了一把他的手臂。
邢风吃痛,如梦初醒似的反应过来。
他有些别扭的弯了弯身子,轻轻地靠在木迟身侧,头痛地说:“……娘子,前头若有人家,便去讨口吃的吧。”
“唉,你这没用的东西,你说我这娘们是什么命啊,摊上你这么个短命鬼,不过没事,我定不弃你。毕竟你之前救了我的命,如今你身患绝症,我也要来救你的命。”木迟搀扶着他,一边数落一边给果童赔笑,“见丑了,这是我家大郎,行至此处,不知可不可以借住两天?”
邢风僵硬的低着头,毫无感情地背着台词:“我们从北禹来,她叫阿迟,我叫阿风。”
果童观察着,又道:“你这夫君身上坨了两大袋东西,究竟谁是病人?”
邢风愣了一瞬,抬起头,解释道:“娘子背了我一路,辛苦至极,我为她分担。”
木迟如芒在背,连忙附和:“对。”
木迟太久不锻炼,大汗淋漓,邢风身上但是一尘不染,一滴汗没出,看上去真像这么回事,果童也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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