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刘月就吃到了自己心念已久的螺蛳粉。
不是她亲手做的,也不是谁给她凭空变出来的,在睡梦中,她以无比真实的体验吃到了一碗香喷喷的螺蛳粉,而且味道酷似某个热销品牌,坏悲螺。
是的,这就是系统新赋予她的功能——哆啦A梦的口袋。
可以指定一款现代美食,在睡梦中一饱口福,一天一次机会……
有时刘月真的很想仰天长啸,别人的系统都是金手指拉满酷炫拽炸天,她的系统基本没啥用,还哆啦A梦的口袋,这么高大上又充满科幻感的名字,竟然不是直接把东西凭空变出来,而是只能在睡梦里浅尝一下味道。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很感谢系统的,能让她感受到故乡念念不忘的味道,所以第二天她就拉着彩云和阿念去了御厨房,去完成上次因捉奸而被迫打乱的计划。
在御厨房捣鼓了近两个时辰,终于烹制出了一大锅简易版的“大曜螺蛳粉”,虽然这里食材有限,但螺蛳粉的主心骨物料倒是一应俱全,尤其是那酸笋,据说已经发酵了近一个月,味道酸爽极了。
煮好的螺蛳粉锅盖一掀,整个御厨房都弥漫着一股妙不可言的味道,站在一旁的庖工们以及彩云阿念大气都不敢乱喘,有的脸都憋得涨红。
刘月却觉得自己可谓心灵手巧,这么艰苦的条件下,还能将现代的螺蛳粉仿制得像模像样,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忽略旁人脸色,让他们一人过来盛一碗,谁也逃不掉。
皇命不可违,众人面色各异,嘴上却都感恩戴德地接过彼此的那碗汤粉。
正准备等着众人被惊艳,御厨房忽而哗啦啦地冲进一伙人,为首的正是御厨房勾当官肖大人,他原本像寻常般巡视在御厨房左右,不料忽而闻到一股刺鼻气味,以为是御厨房的地下管口又炸了,没想到急头白脸冲进去,竟然看见天子正撸着袖子悠哉悠哉地站在煮锅旁。
他愣了几秒,随即涨红了脸,慌慌张张地向刘月行礼。
刘月不知他是谁,只知来者是客,于是准备给进来的人都分几口尝尝自己亲手做的螺蛳粉,彩云在旁提醒她道,这个就是昔日见人下菜,克扣她饮食的肖大人。
刘月霎时变了脸,将人轰了出去,又命人在御厨房的檐下赏了他二十大板子,罪名就是他方才进来时,左脚先踏入了御厨房的门栏,这不合规矩。
余下的众人听着肖大人在门外的惨叫声,一个个都胆战心惊,大气不敢出一下,心里死命盘算着以后自己进御厨房一定要牢牢记住先进右脚!
刘月若无其事地嗦了一口粉丝,心满意足地点点头,随即笑吟吟地环顾众人,“只有你们的肖大人不准左脚先踏进来,你们随便,爱咋进咋进,就算是爬着进来或者躺着进来也无妨。”
众人舒了一口气,这才心知肚明,陛下这是有意整肖大人呢。
于是任凭屋外惨叫声不止,低头开始品尝自己碗里的汤粉,尽管这气味叫人无法接受,可这毕竟是天子亲手做出来的东西,日后出宫回乡也能在乡亲父老面前吹嘘一番,自己吃过当今天子亲手做的汤粉!
御厨房内嗦粉的声音登时不绝于耳,片刻后,众人都变了神色,这个汤粉,如此雷人的气味下,味道竟然这么好!
刘月知他们已被螺蛳粉征服了,抱胸笑道:“朕的手艺如何?”
众人纷纷赞不绝口,见天子平易近人,更甚有大胆者上前跟她讨方子,刘月大大方方告诉了他们,彩云和阿念则悄悄溜到刘月身后的煮锅旁,又各自给自己续了一碗。
这事自然也没逃过刘月的眼睛,当晚她俩伺候刘月洗漱时,被她调侃着揶揄“两只小馋猫。”
彩云和阿念两个薄脸皮的姑娘又是秀脸一红,刘月随即笑得更大声了,不知为何,她就是喜欢看她俩羞赧的模样,可爱极了。
时光如水,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转眼间已到十月,宫里的枫叶红了半边天,节气也在慢慢转凉,刘月很喜欢秋天,没有夏日的燥热,也不会像春天轻而易举就勾起人心中的痒意,更没有冬天的寒冷,总之秋天于她而言就是使人内心平静的季节,一切都恰到好处。
林茂竹再次往朝廷里传来奏报,青州的灾难已彻底度过,刘月本想按照承诺大手一挥给他个知州当当,奈何萧衡不准,毕竟林茂竹还太年轻,最后还是走了恩荫给他封了个司护参军。
刘月的帝王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她的字也写得越来越好,因为现在不仅燕清平在教她写字,每日下了早朝,在政事堂与萧衡一同处理公务时,萧衡也会手把手教她。
每当这时,萧衡端坐在椅子上,刘月站在案几与他的身体之间,手持狼毫,萧衡便伸出宽厚有力的臂膀,似有似无地将她圈在怀里,右手按在她持笔的指节上,一下一下教她不急不缓地写: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刘月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萧衡淡淡道:“天地没有偏爱,不施私恩,任凭万物枯荣生灭,圣人也应不存私念,不徇好恶,视万民一视同仁。”
刘月似是而非地点点头,继而垂头,神色认真地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她与萧衡之间僵硬而别扭的关系不知何时从某个节点开始,就像午后的冬雪,在阳光下慢慢融成柔和清澈的水,二人之间的相处不再夹刀带棒,他们彼此心知肚明,有些东西变了,却都默契地不在面上挑明,只循规蹈矩着日常相伴,共理朝事。
刘月总觉得他变了,变得不再阴晴不定,但也并不温柔,更多时候则是面无表情地坐在她身侧,教她一些世俗道理,又或驾马将她拉到郊外,教她御马和傍身的本领。
但其实刘月深知,她自己也变了,起先她只是一味地想吃喝摆烂,纵情声色,在这皇位之上无所事事地苟完这一生就可以了,可是如今自己在萧衡的引导下,竟也逐渐朝文武双全的明君方向发展……
每一次与萧衡若有若无的肌肤相触,都令她心跳加速,甘之如饴,她做人一向坦荡,故不吝于直面自己的内心,她承认自己依赖萧衡,也承认自己暂时被萧衡这般的男色迷了心窍。
萧衡应当对她也是有感情的吧,刘月想,若不然他为何总是毫不掩饰地用那双漂亮的眸子盯着她,又为何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动将她揽在怀中……
每当鼻腔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檀木香,她细软的腰身被他轻轻揽住,粗粝大掌握着她纤细的指节,温热的呼吸堪堪擦过她耳畔,刘月的心头喜悦与酸涩便交杂在一处,哽在喉头上不来也下不去,只因她深刻明白,萧衡若对她动情,多半也是因为楚玉的这张脸,与她刘月又有何关系。
这日二人在城南郊外的玉鹿苑猎了两只肥硕的野兔,骑马回宫的路上,途径一处宽敞的溪流,刘月见四周树木环绕,野草丛生,突然计上心来,骤然勒马停下前进的步伐。
萧衡见状,大手一勒缰绳,回身看她。
刘月对他眨了眨眼,笑道:“萧相,不如在此停下,我们将野兔烤了,上次你烤的兔肉,到现在我还念念不忘。”
萧衡侧头,看了看身后的溪流,又看了看刘月,薄唇微抿,随即长腿一跨,翻身下马。
“你想吃,我便烤给你。”
刘月眼底笑意更深,跟着从马背上跃下,稳稳落地,动作利落迅捷,近一个月来,萧衡隔三岔五就会带她出宫到皇家的猎场玉鹿苑学习御马以及骑射,加上这副身子原有的肌肉记忆,她如今也算是骑射双全的好手了,今日的两只野兔便全部出自于她的手笔。
萧衡提着麻袋,走向溪流边的一颗老柳树下,寻了块临水的平整石头,拿佩刀剥去野兔的皮,掏除内脏,剖开腹腔,在溪水中反复冲洗干净。
刘月则在柳树下找了块干燥的草地囫囵坐下,看着萧衡弯着劲腰,低头动作麻利地处理野兔,不知怎的,心里竟油然而生一种快感,这才是臣子该有的模样,她要吃什么他就该乖乖给她做。
萧衡将野兔处理好了,放到一旁,转头对刘月道:“我去拾些干树枝,你坐在那里不要动。”
刘月乖巧地点点头。
月上中天,溪水潺潺,河面泛着皎皎麟光。
不多时,萧衡抱着一堆枯树枝回来,二话不说,在刘月面前的地面上垒了一圈石块围成简易的火塘,再在中间堆柴,引燃篝火,而后去溪边的大石上提起处理好的野兔,直接用削尖的树枝,从野兔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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