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灵仙没想到苏明玉如此恬不知耻,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居然还能得师长夸赞——她在女学里头也算力争上游,但祝先生只当她是透明人,从未假以辞色,更别提一字褒扬。
陆宝珠的性子则更加直白,丁是丁卯是卯,对于那些看不惯的人,向来是懒于周旋的。
“好狗不挡道,这么宽的地方还不够你站吗?”
她俩倒是玩到一处去了,汤灵仙银牙几乎咬碎,但是她清楚两人的真实关系,陆宝珠真能接受这么位嫂子?
“陆姑娘,令兄的婚事还是该慎重些,我怕你引狼入室。”
睃了眼苏明玉,“肩不能挑,手不能挑,一味贪吃好睡耍脾气,这种女人娶进门有何用?”
陆宝珠没听懂对面什么意思,只觉得意有所指,该不会是在骂她吧?
字字句句都很符合,当即柳眉倒竖。
苏明玉将陆宝珠揽到一旁,微笑道:“汤姑娘,还记得去年令尊大人的麻烦吗?”
她举这个例子不是提醒救命之恩,而是暗示苏家有本事将汤知府从牢里捞出来,也有本事再送进去。
汤灵仙果然面露紧张,“你想威胁我?账本早就烧了。”
果然,汤知府在那桩受贿案里并不无辜。
苏明玉莞尔,“那只是副本,原件还在我爹处留着呢。做人做事都该留有后路,你忘了祝先生教的吗?”
汤灵仙果然蔫了,她从来不觉得苏家这对父女是什么大善人,苏侍郎能在朝堂上如鱼得水,没点心眼子是不可能的,果然诡计多端——不成,她得提醒爹爹早做防范。
眼看她悻悻离去,陆宝珠好半天回过味来,“她刚刚说什么第二春?”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见实在瞒不过去,苏明玉只得半吐半露,“女学里都在纷传,我跟陆大哥……”
陆宝珠如遭雷击。
生怕她炸毛,苏明玉赶忙安抚,“都是些道听途说,做不得数,你也知道我跟陆大哥并无多少来往,那样威仪赫赫的君子,如同云山上的积雪,只可远远仰望,岂能亵渎?”
当她刻意想取悦人的时候,说的话真是非常之动听。
陆宝珠那点火气很快就散了,她知道女学里头不乏好事者,就爱把俊男美女凑一对。当初苏明玉跟小公爷定亲之时,学里也是众说纷纭,还以为裴宣生得多俊俏——结果露面以后纷纷失望,都觉得落差太大。
她哥哥毕竟在公主府上有过一面之缘,难免引来好奇。
“明玉,女子清誉何等重要,为你自己着想也该解释解释。”
苏明玉摊手,“我倒想解释,也得有人肯听呀。”
陆宝珠哑然,她怎么忘了,两人的人缘同样差劲,以前还有个汤灵仙肯来交际,现在狗腿子也没了。
苏明玉挽起她的手,“别管它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我听说会宾楼新来了个好厨子,做的松鼠鳜鱼甜脆可口,定得去尝尝鲜。”
人是最容易被外界影响的生物,等陆宝珠听多了流言,没准也会觉得她嫁给陆泽是情理之中。
潜移默化。
陆宝珠也很无奈,她觉得自己跟苏明玉的关系改善了许多,但若成为姑嫂就是另一回事了。
孔圣人有一句古话,虽是编排女子的,听着却很有道理。“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距离产生美,天天碰面能不产生摩擦吗?
浑忘了自己也即将做人媳妇,等她嫁入国公府,日子未见得有现在安宁。
苏明玉拉着她兴兴头头要往会宾楼去,却不料门前停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里头走出个人来,彬彬有礼道:“苏姑娘,难得有缘,可否往府上一聚?”
正是那日围场所见的二皇子穆铮。
苏明玉蹙眉,她不知道昭阳公主是怎么对穆铮说的,显然这位稀客尚未改变主意。
去自然不能去,倒不是怕二皇子对她做什么,而是这种行为本身就容易招致流言蜚语,万一被陆泽误会就不好了。
穆铮知道她好享受,遂以利相诱,“我府上有新采的明前龙井,姑娘于茶道颇有心道,可愿一试?”
苏明玉沉默,这话却不好回。倒不是她非要喝茶,而是原主贪图享受出了名的,拒绝实在显得有些奇怪。
也不知这二皇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万一惹恼了他,会不会影响到爹爹仕途?
陆宝珠不识得此人身份,但见他服色鲜明,鲜衣怒马,想来是个大人物,遂笑吟吟道:“那敢情好,也带我一起去罢。”
挨着苏明玉胳膊,态度亲昵无比,“姐姐别想吃独食,我不依的。”
苏明玉十分感动,这姑娘显然不是真嘴馋,而是想跟她一同赴鸿门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穆铮沉下脸来,陆宝珠不认得他,他却认得陆宝珠,裴家二郎未过门的妻子,淑妃娘娘的侄媳妇。
真要是带她上门,外头不定如何议论。
纵使淑妃跟贤妃水火不容,面上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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