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渐近夏日的缘故,雨水来的勤快了不少,一大早就下了起来,滴滴答答的落在窗户上,却不惹人烦。
随便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桃树。
昨日,李思说完所有的事情后就走了,可他那句“如今我真的是杀人犯了”却把其余人都留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直到——
屋里传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
卢丰缓缓转过头,看着地上那被薄被包裹着的团子,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好一会,他才忍住了把这家伙拎起来的冲动,对站着的人说:“时候也不早了,先回去歇息吧,剩下的明日再说。”
随便是最后一个走出柴房的,他临走前看了眼地上的团子,那呼噜声在卢丰说完话之后就停了,地上那人把头露出被子的时候正好和随便对上了视线,装模做样的伸了个懒腰,手撑着脑袋对他摆了摆手:“这就走啦,慢走不送啊。”
随便脚步一顿,勾了勾嘴角。
“阿紫,林九。”
那日林九说与自己相识,可随便并不记得自己和林九打过交道。
如今,他确是想起来了,几年前也有这么一个人边伸着懒腰边对他说“慢走不送”。
秦楼楚馆向来是最方便打探消息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叫得上名号的,每日进进出出的人数不胜数,无数的消息也在这里汇集后又分散出去。
那时候随便还顶着一张人皮面具,江湖上认识这张脸的人,大多都叫他——游鱼。
游鱼一身矜贵公子的打扮,走进了明月阁。
一进去,门口的小倌就双眼一亮,他迎上前道:“游郎君,好久没见了!”
游鱼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锦鲤样子的银锞子,随手放到这个娃娃脸小倌手上:“是好久没来了,听闻雪里姑娘最近又写出了一首新曲子,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听上一曲?”
小倌小心的把银锞子收到怀里,一听游鱼的话,有些犹豫的道:“雪里姑娘就是为了写这新曲子,累了好几日,今日不上场,也不见客……游郎君,要不……”
“谁说雪里没精神?”张阿母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扬着夸张的笑挤开小倌,招呼游鱼道:“雪里今日精神着呢,郎君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把人叫来。”
说完,她又瞥了一眼娃娃脸小倌:“愣着干什么。还不带郎君上去?”
游鱼跟着小倌来到二楼的一间雅室,屋里燃着淡淡的香,不甜腻,却清爽。
刚喝了一杯茶的功夫,大名鼎鼎的雪里姑娘就拿着琵琶走了进来。
雪里面容清冷,身量也比一般女子更高,穿着一身白衣,更显出尘。
被人搅了懒觉雪里本就有些不痛快,待看清眼前的人后,她重重的哼了一声:“郎君听什么曲子?”
她的声音自带一些沙哑的感觉,不似平常女子那般,却别有一番味道,
游鱼放下茶杯:“那就来一首《昨日》,再来一首《今朝》。”
“还昨日今朝,姑奶奶我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你叫了起来。”雪里放下琵琶,拍了一下桌子,又伸出手:“要加钱。”
游鱼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金子放到她手上。
雪里一看到金子,立马收回了手,生怕游鱼反悔,但很快她就觉得这金子有点烫手:“什么情报,需要给这么多钱?”
游鱼没回答,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雪里等了一会,有些耐不住了:“你说话啊,喝什么茶,这茶这么好喝?”
游鱼:“确实不错,可是上好的云栖龙井呢。”
雪里瞪大眼睛,又是一拍桌子:“什么?!他们居然拿这个招待你?”
游鱼抬起眼:“你帮我查一个人,我要知道现在身在何处,或者,之后要去哪里。”
雪里:“谁?”
游鱼说了一个名字,雪里沉吟了一会道:“可以是可以,但需要给我三日。”
游鱼:“一日。”
雪里:“两日!”
游鱼:“成交。”
“……”
雪里瞪他一眼,捻起面前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咽下之后说道:“这人最近找了个帮手,武艺高强,而且耳力还是出了名的好,你要从他手里偷点东西,怕是……”
游鱼放下茶杯:“这条情报你收多少?”
雪里伸出一根手指:“百两银。”
游鱼:“强买强卖的奸商。”
雪里手腕一翻,伸到游鱼面前招了招:“为了不让游大郎君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我再告诉你一条消息,他这个帮手,是九风堂的,金大,金钊阳。”
游鱼顿了一下:“这个消息,确实值百两银。”
雪里把手又往前伸了伸,眼神坦荡,一副我就说我不是奸商的样子。
等拿了钱,雪里躺到一边的榻上,舒舒服服的靠到身后的软枕上,伸了个懒腰,一只手撑着脑袋对他摆了摆手,说道:“慢走不送,下次再来啊。”
那两张脸在随便面前重叠了起来,只不过一个清冷出尘,一个披头散发。
原来是雪里。
“卖给过我情报,就算是认识吗?”随便看着窗外的雨拍打着桃树的叶子,琢磨了一会,“好像……也能算是认识。”
“还不起来!”屋外梁荣的声音把随便唤了回来,不再想这些陈年旧事。
“起了!就来!”
吃着饭,随便忽然问梁荣:“舅舅,李思该怎么办?”
梁荣:“什么怎么办。”
随便:“就是,你们会怎么处置他?”
梁荣往随便碗里夹了根菜,没说话。
随便看着碗里的菜,问道:“不处置吗?”
梁荣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想怎么处置,一命换一命?还是把李思交送给郡守府,关进大牢?”
见随便还想说些什么,梁荣又往他碗里夹了根菜:“卢丰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你就别操心了。”
随便这才懂了舅舅给他夹菜的意思,这是让他闭嘴吃菜。
他闭上嘴乖乖吃饭,村长到底怎么做,他看着就好了。
这个问题不止随便一个人好奇,阿紫也很想知道。
趁着柳原来送饭和给他的肩膀换药,他也问了柳原,柳原给他的也是和梁荣差不多的答案:村长会知道怎么办的。
*
午后,雨停了,太阳也从云层后面露出了脸,把村中湿漉漉的屋檐照的发亮。
卢丰把村里人都叫到了讲堂前,几十号人站的挤挤挨挨的,三三两两的讲着话,不知道村长突然把人都叫来是什么用意,不过,也有些人猜到了什么。
大胡子汉子率先扯着嗓子问:“村长,是不是查出来谁杀牛福了?”
这一句话下来,周围很快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看着卢丰。
卢丰点点头:“查出来了,不过,这并不是什么故意杀人,而是一场意外。”
“意外?”
底下的人又骚动了起来。
卢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待众人安静后,他没有提及李思原来的旧案,只挑了部分告诉大家。
牛福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李思过去的身份和做过的事,以此来威胁李思,让他替自己打听村里其他人的来历,后来,威胁越来越重,牛福不光时常打骂李思,也伤害小四……
牛福死的那晚也是如此。
“那晚是牛福先动的手,李思为了自保,失手杀了牛福。”
人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很快又响起了声音。
“牛福还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